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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注定是不能安睡的一夜。
方野梦见好多以前的事。
那是从怀江离开的第一年,他被送还给苏致,见到苏致的第一眼,方野歪着头不知所措,他们错过了好多,已经很不一样了。
苏致变回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更加热烈,而自己,在阴暗里长了好久,已经开始畏光。
哥哥从送自己回来那个人手里接过自己,笑着说太好了,刚刚好,他正好从北面采风回来。
他来接方野回他们的新家,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苏致给自己收拾房间,给他的床铺了舒服的亚麻床单,像之前的事情没发生,他们只是很久不见了般:“今天太晚了,没来得及准备太多,明天带你去超市。”
简单的晚饭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他很怕黑,哥哥离开后就蜷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
对新环境,他需要很长时间的适应。
但好在那座小房子有一扇很明亮的窗户,所以他能看见星星。
看见小阳台上端着一罐啤酒发呆的哥哥,到了晚上,哥哥变了。
后来的很多日子,哥哥都在那里发呆很久。
他的画里还是很多天空草地峡谷雪山,但是他很少来回跑了。
方野下床,推开窗户,苏致就看过来了。
他们只隔着几米的距离,苏致小阳台上的花香还能传过来。
“怎么还没睡?”
方野茫然地摇摇头,他有点睡不着。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好像有人去买蛋糕了,自己还在等他回来。
“蛋糕……”话一出口,方野晃了晃脑袋,又记起来本来就是要走的。
李寂说要送自己回家。
那应该就是忘了道别。
苏致以为他饿了,说:“这会儿太晚了,家里只有面,想吃的话我去帮你下。”
方野摇摇头,苏致说:“那就早点睡吧。”
重逢至此,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交代。
方野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哥哥,但苏致一句也没想跟他说。
之前苏致逃离怀江,怀江风声鹤唳好一段时间抓人,作为主谋的自己被牵连,辗转落到蒋旻手中。
然后就是和蒋旻近一年的纠缠。
第一次被注射信息素的时候,是蒋旻亲自动手,门外站着蒋家的保镖,他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戴好医用手套低声安慰被束缚在手术床上的人:“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方野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对安瓶开启的轻微碎裂声有阴影。
第一次注射是中等浓度,用以确定他的耐受性。
他手脚都被捆缚,挣扎不得,只能咬嘴边那只胳膊。
蒋旻被咬的血肉模糊,抱着扭曲的方野有些慌乱,他低声道歉,也有隐忍哭腔,却也不敢叫门外的人听到。
他羽翼未丰,不敢维护,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尽力,若方野过得太好,蒋谦怎么解恨?
事后还要藏起胳膊上的伤口若无其事出去,口述一份报告。
很长一段时间,方野不再信任蒋旻的承诺,不再信他说的任何一句“很快就好”“忍一忍就好”,也不再信他果真会放自己走。
方野在暗室逐渐萎蔫,不打针的清醒时候越来越沉默。
蒋旻也越来越沉默。
后来他不再亲自动手,注射器会交给另一位白大褂的先生。
方野除了在安瓶轻响的瞬间屏息凝神,等待接下来的痛苦之外,再无多余表情。
久不见光,他快干涸死亡。
等信息素带来微弱的假性发情的反应,那个人就会离开,给蒋旻和自己留下交配的空间。
偶尔几次,那位先生也会在旁边小隔间的仪器上做一些记录。
很悲哀,那些热度,那些灼痛,没一次通过蒋旻的插入和射精还有啃噬注入的新鲜信息素缓解,事实证明,方野是个格外倔强的beta,骨骼身体血液都是。
那天,蒋旻自己进来了,给门口保镖打了招呼,对方居然就那样离开。
方野木然的精神并没有意识到这天的特别,但还好,蒋旻一个人的话意味着今天会比较迅速,并且打完针未必会再上床。他脸上偶尔也会出现失望,起初方野认为那是演给旁人看的,后来他偶尔恍惚会觉得自己没有发生反应,蒋旻也很愤怒。
蒋旻心情前所未有地放松。
他带来一张照片,告诉方野,马上就能出去了。
蒋谦调职,要离开怀江了。
方野灰暗的眼珠迟缓转动,蒋旻才发现他对自由的渴望都快消失。
蒋谦忙于公务无暇顾及此处,方野获得了久违的阳光,也短暂离开那间小屋子,连脖子上的针孔都快消失殆尽。
他收到越来越多的照片和明信片,从各地寄来,写着苏致的问候。
苏致很快乐,从语言和字迹就能看出来。
他说,等方野放假了就带他一起去爬雪山。
他以为方野和他一样自由平安。
蒋旻说:“八月份,我哥就走了。”
那是给方野的归期。
蒋旻的表情很认真。
方野逐渐鲜活起来。
那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方野过得很轻松。除了后颈萎缩腺体偶尔的刺痛。
是微弱的依赖反应,没有缓解的办法,注入新鲜信息素的话可以短暂缓解,偶尔蒋旻会轻轻咬他一下。
那时候的气氛总是很暧昧,没有监视的人,蒋旻动作就会很轻柔。
被血液带到全身的微弱酥麻会让方野产生难以启齿的渴望。
他看向蒋旻的目光日渐清澈,日渐欢愉。
蒋旻或许也察觉,咬完方野,他手指摩挲方野后颈的片刻逐渐变长。
那是无底深渊过后,他们努力抛开芥蒂的贴近。
经历过一段混乱的纠缠,向阳的植物很敏锐地感知到蒋旻照下来的光,他很轻易明白蒋旻的情愫。
方野是那样渴望喜欢的人。
那是看见蒋旻对自己的喜欢的第一年。方野已经经历过数次抛弃。
父亲的,哥哥的。
但他很顽强,很高兴地接受了蒋旻暗夜里的吻。
第一次清醒地做爱。
然后在清晨扯着蒋旻的袖子:“旻哥,屁股好疼。”
蒋旻就给他揉屁股,揉着揉着又捏一把。
这样的日子直到某一天,蒋谦来找蒋旻,发现蒋旻桌子上没收起来的一张日出。
背面附带字迹潇洒的简介和问候。
说爱自己到无以复加的人离开自己后,欢天喜地开始了新生活。
这就是beta卑劣的爱。
而现在,他的弟弟正在重蹈覆辙。
他并不介意帮弟弟看清这些下贱beta可悲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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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很快写完,可能就这一两周。
另外,在狗血文里审判主角三观品格等同于在臭豆腐摊前指指点点说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难吃or在餐厅对着一盘辣子鸡嫌弃说你这菜里怎么有辣椒而且这还是盘免费菜……
其他类型的文同理。
就是说除了下头以外很没有必要啊,菜单上略略写了成分我也没文案诈骗,相信不是爱吃这一口的朋友就不会坐下尝,都免费文了我也没怎么放飞只想图个开心,喜欢再来来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