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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备那支药品的时候,蒋旻因为被抽取过多腺液修养了三天。
方野被用了那支药。
情况急转直下,所有的平和美好情愫暗生都被打碎,方野差点死在那天。
八月的归期变得很遥远,方野被突发的意外弄坏了。
痛不欲生之后,蒋旻小心翼翼呵护受损严重的方野。
很多时候,蒋旻说话他都没有反应,但也不能大声,会吓到方野。
被药物过度刺激的感官变得敏感脆弱。方野变得很怕人,很怕一切外界刺激。
那样脆弱的方野消失在湍急的入海口。
蒋旻以为他为了寻求解脱终于抛下自己。
他找了方野三年,用一切借口佐证方野可能活着,最后连自己都骗不过。
怀江的重逢像梦一样,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幻听了。
他以为会看到彻底好起来的方野。
太阳出来了,怀里的人睡得不安慰,嘴里念念有词一直在说什么。
方野记起来苏致给自己布置的有花的小阳台了。
他说哥哥的阳台好香,后来自己的小屋阳台也渐渐有了很多好闻的花。
但那些花总是不够甜,不足以带来一个美梦。
——他还困在噩梦里。
方野常常想起来无法挣脱的绳索,想起痛不欲生的那一天,想起蒋家兄弟各自阴沉对峙的脸。
想起来那天蒋旻疯狂的占有,质问自己为什么还不能有反应。
要是有反应的话,他们就都解脱了。
想起蒋旻的时候格外痛苦。
方野迅速消瘦下去,严重的时候喝水也会吐,会把自己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尖叫,想要光,拉开窗帘却像会被日光灼伤般躲避。他比在蒋旻手里还要可怜,对此,苏致束手无策。
怀里的人呢喃出“苏致”两个字。
蒋旻无奈,第很多次无奈。
方野醒来蒋旻还在,他说他休假了。
很奇怪,他应该很忙,没时间休假才对。
方野只当自己揣摩错误他们这些人的时间安排——经验来看蒋旻可能也没新闻上那么忙,他总有很多时间回家来收拾自己。
前一天太激烈,他行动不便,行走只能靠蒋旻,好在近来已然习以为常,只不过方野心里总有怪异的别扭。
小腹沉甸甸,提醒他做了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方野小声腹诽,说自己差点被弄死在床上。
蒋旻也许听见了,投之以一个微凉目光。
扳着手指满打满算做了一次,要是这样就能弄死方野就好了。
早饭的时候,桌上放着一个信封,在很显眼的地方。
方野意识到什么,喝粥的时候频频看向信封。
而那碗粥,喝了二十分钟,依旧是满满当当一碗。
蒋旻看着方野自欺欺人的吃饭动作,敲了敲桌子:“蚂蚁也吃完了。”
方野抿嘴,自以为小声:“那你养蚂蚁。”
蒋旻气笑了。
方野不再伪装放下勺子,摸着肚子说饱了。
他小腹的弧度只能说明另一张嘴是饱的。
蒋旻把人捞到怀里坐在腿上,从凌冽的锁骨捏到单薄的腰,讽刺:“你这么吃饭,明天我就给苏致打电话叫他来收尸。”
方野听到苏致的名字,反应很大了一下,反应过来蒋旻的意思便鼓着嘴气恼:“你才……”
才怎么样,没下文了。
总之不太乐意。
蒋旻笑了一下,伸手拿起信封拆,方野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他的手,渴望溢出眼眸。
蒋旻冷笑,但还是拆开那信封。
苏致戴着一顶草帽站在他的小阳台探身浇水,身边就是他的油画框,方野的阳台上,花草也挂着晶莹水珠,它们都被照料地很好。
苏景湾的太阳真好啊,苏致身上都在发光,方野目带向往。
蒋旻发现了,他沉默。
方野的眼珠子粘在照片上迟迟不移开,蒋旻问他:“想回去?”,他像是没听到,还看着照片上发光的苏致。
过了片刻,方野意识到什么,他连忙抓住蒋旻的手,哀求地看着他:“苏致……”
蒋旻明白了,他端起粥碗示意方野:“好,不告诉蒋谦。”
当然,蒋谦也不用自己告诉。
方野为难地接下,努力喝完,然后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最后一口还没咽下他就开始反胃。
蒋旻头疼的表情让方野觉得自己是个大麻烦,他扯了扯蒋旻的袖子唯唯诺诺道歉。
蒋旻盯着他很久:“怎么办啊,阿野?”
很想放他走,但是谁都不放心。可是方野好难养,蒋旻心想。
好养一点就好了,他好养一点,自己就……
就该放他走了。
是一个悖论。
蒋旻目光沉沉。
方野局促地抠手指,并不太敢跟蒋旻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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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效率触手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