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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好一只方野也很难。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同样的植物,在野外哪怕是水泥地砖缝里他也能顽强地钻出来生机盎然,然而一旦悉心照料,他就娇气起来,随时可能因为多浇了点水或养料不合胃口就不顺心死掉。
方野变得好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搁置许久的文件被翻开,蒋旻很疑惑,在苏致身边什么波澜也没有发生的方野为什么日渐萎缩?
为什么他会病得这么严重?
还是说,因为三年前那些事情的后遗症?
这么说的话,倒也有可能。
说到底,还是他们家的责任。简略地说:方野是自己的责任。
这么一想,蒋旻倒也舒了一口气,他从这句自欺欺人的话里得到一些阿Q式的安慰,方野现在很糟糕,他必须跟很糟糕的方野捆绑到他不糟糕为止。
这么一想,再看对着一小碗樱桃愁眉苦脸的方野,就觉得他皱眉的样子也有点可爱了。
樱桃被拨来拨去就是不进嘴。
蒋旻合上文件,故意摔得比较大声,引来方野的注意。他板着脸:“还出不出门?”
方野只好拿起樱桃放进嘴里,甜蜜的汁水迸开,他有点苍白的唇缝泄出点点鲜艳的颜色。
吐樱桃核的时候红色变得更多。
蒋旻盯着他一个个吃完,方野就只好一个个吃完。
然后他的嘴唇变得很红,有了一种很有生机的假象。
方野吃完,端起碗给蒋旻看干干净净的碗底,蒋旻嗯了一声,张开手:“过来。”
这个动作已经很熟悉了,蒋旻会不定期地人工称量自己的变化。
方野穿着拖鞋来到窗户前,干净白皙的脚踝走进阳光里白的发光,蒋旻的目光从他的眉睫一路扫到苍白的脚踝,最后又停在方野脸上。
他抱起方野颠了颠,方野期待地看着他。
好一些的话,他会得到一张新的苏致的照片。
“你是不是想亲我一下?”盯着被果汁染红的嘴唇,蒋旻没评价方野有没有进步,鬼使神差地问。
方野疑惑歪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蒋旻。
蒋旻也觉得自己是神经病,这句话大概不是蒋旻说的。或者不是方野心目中的蒋旻说的。
他猜想方野心里的蒋旻是不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
方野心里的蒋旻大概会很直接地说亲我一口或者把自己扒干净趴下。
蒋旻忍不住自嘲,方野则以为这是附加条件——蒋旻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拐弯抹角。以前也是,躺在一张床上,他明明自己想干什么,可就是要把手放在床上,等自己不小心滚进他怀里,才抱着自己开始干坏事,好让那件坏事看起来很凑巧很不经意。
他们早都同床共枕,多过分的事情都干过了,亲一下算什么?想要就直说好了,他又不会像蒋旻那么小气。
方野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抬头亲了蒋旻一口,汁水也就染到了蒋旻的嘴上,方野发现之后觉得蒋旻嘴上粘东西出门不得体,没多想地凑上去舔干净。
湿软的舌头碰到嘴唇,一下一下地舔,蒋旻呼吸沉重。
等方野处理干净自己闯的祸,已经被抵在墙上了。
“我觉得你不是很想去公园散步。”蒋旻低声说。
要被出尔反尔了。
方野警觉起来,睁大眼睛反驳:“想的!”
“没看出来。”蒋旻探手摸进方野的衣服里,搓着硌手的胸肋骨,方野软了语气:“想去看鱼。”
昨晚蒋旻说公园池塘的锦鲤可肥了,还有小王八。
“嗯。”蒋旻漫不经心地答应,低头啃噬方野单薄的胸乳。
牙印好了又好,咬了又咬,左边才好,右边又是一个。
方野不懂他这块没肉的排骨到底有什么好啃的,总之捂着自己的胸:“还没好。”
潜规则不应该是咬右边吗?左边才被咬烂过。
蒋旻呵呵低笑:“我就要。”
方野撇嘴:“你很无聊。”
胆子大了,敢这么说了。
那蒋旻就非要无聊一个,他扯过方野的手谈条件:“给我咬一下,我们就在外面吃午饭。”
方野迟疑了。
蒋旻叹气:“今天好热啊,我记得有家餐厅的杨枝甘露很好吃来着。”
“那家餐厅好像是在东大街,一来一回要好远呢。”
杨枝甘露没有吸引力,一来一回有。
方野慢吞吞放下胸前的手,很失落地跟自己被吸肿破皮的可怜乳头作别,希望明天还能看见它长在胸前:“你咬吧。”
蒋旻心情很好了,拖着方野抱高了一点,好叫他胸口的高度到自己嘴边,蒋旻要动口了,方野叹气:“就一口……”生怕他赖账。
他越这样,蒋旻就越要毁约。
他咬在方野很可怜肿着的乳头,把原本很小现在肿大的凸起叼在嘴里故意不用力地碾压,方野红了脸,蹬着腿踹人:“可以了!”
才不。
蒋旻用力咬了一下,方野痛呼,“一口!”
话音未落,又被咬了一口。
不多时,乳肉上齿痕遍布。
方野气急了,在心里写了一篇八百字作文骂蒋旻言而无信,蒋旻看出来了也不在乎,拿手捏方野可怜的胸口玩。
“你讨厌死了!”方野气的脸红,说完又被捏了一下。他只好熄火沉默。
算了,他不能跟小气的蒋旻计较。
恶劣到底的蒋旻管杀不管埋,胸口成了那样穿衣服会很难受,他不打算处理案发现场,叫方野自己处理。
为了出门,方野只能自食其力地帖创可贴。
蒋旻又来围观。
方野侧身不给他看,结果一把就被拉到怀里了。
“你刚才为什么亲我?”蒋旻很好奇。
方野再次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要的。”
哦,没错。
但是——
“你还舔我。”蒋旻不太痛快,今天他可没要求方野怎么讨好自己,连那个吻用的也不是往常的索要方式,并非提要求,是一句很怪异的问话。
方野的表情更平常:“有樱桃汁。”
哦。
蒋旻的表情变得很古怪。
方野打开柜子问自己戴哪顶帽子,蒋旻自顾自陷进沙发里:“我头有点晕,可能中暑了,不出去了。”
蒋旻心情不太好,忽然就不想哄方野高兴了。
方野闻言炸了——家里空调这么低,他都没出门,怎么会中暑?
他就是又要赖账了。
换做以前也就算了,他今天被咬成那样了蒋旻这个小人居然还要反悔?!
方野气鼓鼓来到蒋旻跟前来回踱步,但是很无奈,他没法跟蒋旻一样耍赖。
来回走了半天,蒋旻说:“别晃了,我头晕。”
方野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吻惹了蒋旻不痛快——要不然他干嘛特意问自己?
但方野没搞明白蒋旻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思索半天他决定把选择权交给蒋旻。
方野凑过去半蹲下:“那你也亲我一下好了。”
是那种你还回来我们就扯平了的语气。
蒋旻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表情认真的方野,觉得自己跟个傻子闹脾气也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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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很别扭的撒娇形式,亲妈表示不理解但尊重,阿野表示不理解也不想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