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耳朵有一瞬间失聪,像掉入真空口袋,世界寂静地可怕。
他直愣愣地看着沈知南,漂亮的杏仁眼里泛着无机质的冰冷:“你再说一遍。”
“我们….”
宋淮一拳砸到他脸上,沈知南倒进沙发里,宋淮提起他的衣领,对着那张讨厌的嘴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沈知南,你脑子被狗啃了?”
沈知南震惊地望着他,连疼都感受不到。
宋淮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表情狰狞,像是要把他活剥了。
“我参加那些比赛拿奖从不是为了保送,是怕你考得稀巴烂,没学校想要你,老子还能拿那些奖捞你一把,混个大学。”
“保送是我自己放弃的,因为怕老师告诉家长,你爸把你捆去参军。还有,这是我们在谈恋爱,我们就是我和你,少了谁都不行。你以为你不自爆我就会不声不响地翻过去?少做梦了,老子连你床照都准备好了。”
宋淮吼得撕心裂肺,抓着衣领的手因为用力青筋暴起,但紧贴的身躯却在颤抖,明明说着最凶狠的话,眼里却盛满害怕被抛弃的惶恐。
犹如一记重锤砸在心中,沈知南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最愚蠢最傻逼的错误。
他怎么能提分手,这么好的宋淮,这么爱他的宋淮,为了他能放弃保送的宋淮。
他自以为是的“为他好”,实际是在捅宋淮的心窝子。
他又做错了。
沈知南一把抱住他,急切地亲吻他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他妈傻逼了才会提分手。”
宋淮打了个惊颤,棕色的瞳仁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温热的泪珠把沈知南的心烫出一个窟窿。
沈知南愧疚又心疼的擦去,细细密密吻着他的眼角:“对不起,宝贝。我刚刚脑子不清醒,你就当我在放屁。”
宋淮不说话,眼泪不断滑落,背脊绷得很紧。
沈知南一下一下轻抚着,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是我犯浑了,老婆打我吧,你一哭我心都是疼的。”
宋淮收回手,身体慢慢放松缩在沈指南怀里,也不说话,过了几分钟后,他缓过激荡的情绪,摸着沈知南脸上的伤问:“疼吗?”
“不疼。”沈知南咧嘴笑,扯到伤口又僵硬地顿住。
宋淮没收力,沈知南一张帅脸完全不能看,又红又肿的,脸上还有两个鲜明的巴掌印。
“老婆,下次我再做这种傻逼事你就像这样揍我,特别好。”沈知南给他点了个赞。
宋淮淡淡撇了他一眼:“没有下次了,再提分手,我直接杀了你。”
“错了错了。”沈知南举着双手投降,“这辈子都不可能提分手了,只有老婆甩我的份儿,老婆把我甩了,我还要当老婆的小舔狗,汪汪。”
宋淮终于被他逗笑,压在心头的阴霾散去,他拍了拍沈知南紧箍的胳膊:“放开,我去拿药。”
“不放。”沈知南把人拦在怀里抱起来,“我抱你去。”
宋淮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沈知南兜着他的屁股站起来,宋淮指挥他拿到医药箱。
但沈知南脸上的伤太重了,药油揉不开,宋淮又煮了个鸡蛋给他敷脸,可是第二天,巴掌印还是没消。
出门前,宋淮替他戴好口罩,暗自懊恼自己下手太重,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要是毁容,亏大了。
“这几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下课后就来找我,我帮你上药。”
“嗯。”沈知南又顿了一下,“跟你商量个事,这次的事情我来处理成吗?”
宋淮沉默了一会儿答应:“别被记过。”
“嗯。”
沈知南推开门准备出去,宋淮抓住他的衣摆:“还有…去B大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沈知南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