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烟火金鱼》作者:爆裂鲨鱼【完结 番外】 > 《烟火金鱼》作者:爆裂鲨鱼.txt

第7章 七

作者:爆裂鲨鱼 当前章节:4113 字 更新时间:2026-7-6 06:19

==================

柳挚的病,说起来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因为流产刺激而导致的应激障碍与持续的抑郁状态。

曾经有心理医生鼓励我也一起参加治疗,被我以一些蹩脚的理由拒绝。我必须承认,在那段时间,我有些恨这个与我无缘的孩子。

他让原本就安静的柳挚变得更安静,让柳挚从办公桌前消失,让他常常地坐着发呆,甚至干流泪。他明明还没有来到这个世界,却已经将我的柳挚带走了一大半。

但这无法解释我为何从他的病房逃离。

是,我用“逃离”这个词描述那时的状态,那样狼狈,直到这一刻我才敢去回想。

小时候被父亲体罚,他要我跪在石砖上挨打,我不敢看他,却知他怒目圆睁,一定要我长教训。我的母亲呢,她会为我求情,但往往无济于事。

我父亲是那种刻板印象里控制欲极强的alpha,他说人应当为自己的错误负责。他说的很对,因此我从来不逃。

明明我的背、双臂、双腿都被抽肿,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安心感。我隐隐感觉到,父亲应该在同我站在一起,他会与我分担,共同承担错误的代价。而挨打本身就是在加深这种安全感,因而我没有逃。

只要挨打就算代价已偿;挨打很简单,只要我忍住不躲就好了。这种由控制得到的正反馈令我很愉悦,哪怕我明明怕鞭子,哪怕身上剧痛。

然而面对柳挚那一天,我从他身边逃开了。

自从我与他相遇起,我一直在溃败、后退、失控。如果一定要将我二人放在审判席上,我相信我会比他先崩溃。

柳挚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感情没有对错,代价无从偿还。

第二天我去往他的公司,得知他请了半个月假,没去公司上班。不远处,他的hr满脸不可置信,似乎是在说:他怎么会有这么个已婚的alpha伴侣。

——喏,给你看。

我伸出手给她看无名指上的婚戒,毫无疑问,和柳挚手上的确实是一对。她难掩鄙夷的神情,和旁边的同事小声耳语几句,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柳挚他已经请了七天假了,再这么请下去,恐怕我们得考虑为他办离职了。”她为难道。

“我知道。”我说。

我也有七天没见到他了。

对方又犹豫了会儿,试探性地问:“你真的是小柳的‘老公’?”

我被那两个字刺得太阳穴一跳,血一下涌上脖颈,心跳迅速加快。我握紧拳头,竭力冷静:“是,他在哪?”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还期待你能给个答案呢。”

我呼出一口气,拿起公文包礼貌地同她告别:“那么,我先告辞,打扰了。”

对方点点头,又与旁边的同事小声聊起天来。我走到门口,正要拉门时,心中一跳,我转头:

“他提起过我吗?”

“啊?”对方显然没想到我会回头,有些错愕:“我们都不知道他到底结婚了没,问过他婚戒的事,他说,”

她顿了顿,看着我的眼,稍微调整了表达:“他说他戴着玩的。”

戴着玩的。

开车回去时,我眼神瞟到方向盘,那枚镶钻的婚戒再次跳到视野里。我伸手瞧了眼,脑中有些钝。我能想象出柳挚说那句话的神情,他一定是这样的:

望着婚戒讪讪一笑,思考几秒,最后微笑着说“我戴着玩的”。

拙劣的柳挚。

谁会在左手无名指上戴一枚镶钻的婚戒,然后告诉其他人“他是戴着玩的”。

我又去了那家医院,不出意外,梁医生早已引咎辞职。开玩笑,这样大的丑闻,医院恨不得将他埋了,不叫任何人知道。

“梁医生住哪?”我问。

对方又露出为难的神情:“这,我们也不清楚,你可以…”

他们当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想闹大的话最好快点告诉我。”

“这是他的隐私,我们无权过问。”

“隐私,”我感觉自己眉心拧紧,那一刻反而挑了挑眉:“他的隐私就是背着我和我的omega上床?”

见对方不说话,我俯身往前,盯着那位颇有些书香气质的办公室主任的眼,一字一句地说:“不明白?主任,那我再陈述一次:他趁职务之便,借治疗之口,诱骗我的omega和他上床,”

说到这,我想到他那天在酒店床上愣住的画面,我不由得自嘲般嗤笑一下。

“你应该明白这是多么严重的指控,证据确凿,我随时可以告他,贵院如果愿意让大家都看看这惊天的丑闻,我无话可说。”

说罢直接转身离去。对方最终追上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详细住址。我在车上反复思索究竟在怎么报复他,是再打一顿,还是告得他倾家荡产。

然而一切都扑了个空。我去晚了,在我躺在医院无法动弹的时候,在我还在柳挚房间里疗伤的时候,他家当然早已人去楼空。

到此,我想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知晓他到底对柳挚说了什么:他如何欺骗、诱惑他犯错,乃至最终那样坚决地要和我离婚。

我狠狠踢了一脚入户门的电子锁,最后那东西只是稍微变形一点。离开那里时我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他想和我离婚,门儿都没有,除非我死了。

-

说起来,柳挚走时没有带走他的守宫。

他不是这样薄情的人,我相信一定是因为太过匆忙,他管不上太多。从梁医生住所出来后,我饿了阿呆两天,为它拍了一张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照片。接着,我破天荒地为它发了条朋友圈。

上一条更新的朋友圈还是2021年的新年。

「祝大家新年快乐!」

配图是窗外的烟花。那一年我终于舍得将徐霁的事放下,和柳挚结婚。时间在这里像被冻结一般,这段婚姻的痕迹被我刻意抹去,好像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

时隔两年,我为柳挚的小蜥蜴发了条朋友圈。

我说:守宫病了,有没有人能看?配图是阿呆那张半死不活的照片。

柳挚在人情方面迟钝,却绝不愚钝。这条朋友圈很快会通过我们那蛛网般结合的人际网络传到他那里。我向他传递这样一个信号:柳挚,你最好醒着,你最好时时关注我,否则阿呆会不会饿死就不好说了。

不出所料,在那条朋友圈发出不到三天,我就在家里逮到准备摸黑回来带走阿呆的柳挚。

柳挚不笨,我重申一次,他很聪明。不仅聪明,还很坚韧。要说他生来有什么不可战胜的缺点,大概就是在面对自己所爱之物时总是心甘情愿被拿捏。

因为所爱,他情愿去做一个愚者。

柳挚一见到我,只呆愣一下,立刻卸了所有力气,露出一种很复杂的神态。我见他又消瘦不少,料想我应当也是。

我们俩不人不鬼地对峙着,在我们曾经一起吃过饭的餐桌上。

“柳挚。”我叫他一声,率先打破沉默。

柳挚垂眼并不理我。橘色餐桌灯打在他身上,眼睫在脸上、脖颈上留下又长又深的阴影。好像一把镰刀,时刻都会割破他的喉咙。

“你母亲还不知道这件事。”我说。

柳挚的母亲非常严厉,而且,她一直不喜欢这个被父亲带大的小儿子。柳挚性格随他的父亲,柔软、温吞,会将所有吃进去的钉子往肚子里咽,哪怕他消化不良。柳襄觉得他没有出息,不是家族内可培养的栋梁之才。如果被她知道柳挚被我捉奸在床,她恐怕只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告诉她也无所谓。”柳挚轻声说。他始终垂着眼,拒绝与我眼神交流:“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我重复一声,“除了阿呆,你没有别的在乎的吗。”

“没有。”柳挚很平静地接道。

他说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这里所有东西,他收藏的书签,他喜欢的办公椅,还有我。

“那我呢。”我说。

柳挚闭上眼,忽然轻笑一声,我从这声笑中听出和之前一样自嘲的味道。他抬起眼,眼皮似乎很重,压住他半边眼瞳,我看见他眼神有些嘲弄:“你想上我吗?老公。”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他如今的状态,好像将自己打碎了,再掏出一些碎片,问我想不想和他共舞,一同起舞,然后拥抱在一起,一同破碎。

他想将我埋葬,用他破碎的躯体、爱意、肉欲,我们一起在这里长眠。

我没有拒绝。

催情信息素迸发,我用这些化学物质扼住他的咽喉。他几乎立刻就瘫在座椅上,呼吸急促,额前渗出些汗,眼里泛出情欲的波纹。那个柔软、安静、甚至有些木讷的柳挚,他用沉默对抗我的诘问,对我封闭自己的内心,于是我用信息素强奸了他。

是,我强奸了他。

作为omega,他无法反抗alpha信息素带来的生理反应。

我起身将他扣进怀里,接着他如同溺水一般急促呼吸,在我胸前发出沾湿的气音。

“柳挚。”我轻轻唤他一声。

柳挚很快就失去理智了,他失控似的抓住我手腕处的衬衫,我感觉他浑身都是湿的,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我揉弄他的后颈,属于omega的美妙后颈。那里埋了一枚健康的omega性腺,非常敏感。一按,宛如一包吸满水的棉花,情欲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他筛糠似的抖起来,咬住我的衬衫呻吟。

“柳挚。”我望着不远处那张空着的办公椅:“你是不是想要被这样对待?”

柳挚绷紧身体,我感觉到他的小腿在乱蹬,桌椅发出轻微咔哒声。他抓住我的手臂,挣扎着,想逃脱后颈处的快感。我强硬地按住他的下巴,让他无法动弹。

“唔…唔…”他咬住我袖口处的衣物,呻吟声节节攀声。

没有几秒,他在我怀里痉挛着高潮。自此,他的高潮就无法停下了。alpha真是个好用的身份,我用信息素让他强制高潮,好几次。直到最后,我甚至听见地板传来嘀嘀嗒嗒的声音。情欲随这些嘀嗒声一起泻出,我情不自禁地问:

“柳挚,beta很难做到这些吧?”

然后柳挚在我怀里哭了出来。我捂紧他的嘴,避免他哭得太厉害,从而因为呼吸过度而昏过去。

“这才哪到哪,柳挚。”

我想我脸上应该没有表情:“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