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夏槿风没有去叫季浔起来锻炼。九点多的时候他接到季启洪的电话,让他中午带季浔去他那里吃午饭。到了十点,季浔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夏槿风只能去敲门,敲了两下没反应,就轻车熟路地开门走了进去。
季浔习惯把空调温度调得很低,睡相又极差,总是盖不好被子。夏槿风走过去帮他把被子拉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季少,起来吧,季先生让你中午回家吃饭。”
季浔翻了个身,仰天躺着,闭着眼睛伸手一只手,迷迷糊糊地说:“拉我。”
夏槿风握住他的手,手上稍稍用力,季浔却一点劲儿都不使,沉着身子就靠夏槿风拉,夏槿风只能加了把力。季浔上半身被拉起来,垂着头坐在床上,咕哝道:“我没睡醒……”
夏槿风松开手,对他说:“十点了,再睡就过饭点了。”
季浔身子往床边一歪,把头靠在夏槿风身上,一副没有骨头的样子,显然还是不想起来。
夏槿风拍拍他的头,指腹擦过他毛茸茸的头发,道:“十点半出发。”
“哦。”季浔应道。起床后季浔的动作还是很迅速的,十点半就收拾好出门了。
季启洪住在山上的别墅区,离季浔这儿并不算太远,但夏槿风是第一次去。进去的时候季启洪正和许星辉坐在客厅里喝茶。
“小浔来了。”许星辉看到他们,跟他们打招呼。
季启洪放下了茶杯,说:“来了就开饭吧。”然后站起身向餐厅走去。
用餐时,夏槿风坐在季浔的旁边,安静地吃饭,并不参与季启洪和许星辉的话题,突然听到季启洪问他:“槿风,你是苏省人吧?”
“是的,商木市。”夏槿风放下了筷子。
“怎么会跑到翎市这么远的地方来?”
“欠了高利贷,还不起,没办法。”
“我看你不像会乱来的人,怎么会欠高利贷,以前是做什么的?”
“以前在一家安保公司做,后来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被朋友坑了。”
“嗯,还打算回去吗?”
“不回去了,这里挺好的,家里人也都不在了,只要季先生用的到我,我会一直留在公司。”
季浔盛了一碗竹荪汤递给季启洪,说:“好了,爸爸,喝点汤吧。”然后又盛了一碗给许星辉。最后一碗递到夏槿风面前,悄声在他耳边说:“没你做的好喝。”
夏槿风接过汤,忍不住笑了。他低头尝了一口,觉得季浔是在胡说。
许星辉看到季浔的小动作,笑道:“小浔和槿风相处得挺好。”
“是季少照顾我。”夏槿风说。
季启洪喝完汤,用纸巾擦了擦嘴,对季浔说:“明天我要和星辉去缅甸几天,大梁后天会从千海回来,你最近别乱跑。”又对夏槿风说:“你看好他,别闯祸。公司里的事也注意点,配合好大梁。”
“我会的,季先生。”
“嗯。”季启洪点点头,又说:“季浔,一会儿别急着走,到我书房来一下。”
吃好饭,他们一起喝了会儿茶消食,然后季浔就跟着季启洪去了书房。许星辉对夏槿风说反正也是干等着,不如去动动,于是带着他去了小区里的俱乐部打壁球。
他们没有打比赛,只是配合着打着玩,但壁球的运动强度还是挺大,许星辉一边打,一边跟夏槿风有断断续续地聊天。“最近干得不错、季哥对你也很满意。”
夏槿风挥出一球,弹向许星辉那边,“是许哥和季先生愿意提携我、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我看小浔也很喜欢你。”
“季少挺乖的、跟着他也不累。”
许星辉笑了,打出一个球后放下了球拍,暂时歇了。他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喘了会儿气说:“小浔我是知道的,脾气好,没架子,但是有点娇气,也没你说的那么好伺候。”
夏槿风接着在那儿打,间歇说道:“真不怎么费心、他就是个孩子、哄着点就好了。”
“也不小了,小浔都25了,季哥在他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做大事了。”
夏槿风突然看了一眼许星辉,就这么一眼的功夫,他没有接住球,球弹跳几下,随后滚落到了墙边。
“怎么走神了,你有什么想法?”许星辉问。
夏槿风索性也放下球拍不打了,他拿起一瓶水拧开,说:“没有,我只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然后一口气灌了半瓶水下去。
许星辉拍拍他的肩膀,说:“对,不必问一些多余的事,好好照顾好季少。你关心自己的前途完全可以理解,你只要知道,许哥一定不会坑你。”
夏槿风垂着眼睛,拧上瓶盖,看着那颗在墙角静止不动的壁球,问:“还玩吗?”
“玩吧。”
“好。”
夏槿风和许星辉回到别墅的时候,季浔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夏槿风立刻站了起来。“你们去哪儿了?”
“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急着找人了?”许星辉揶揄他。
“去打了会儿壁球,你等了很久?”夏槿风问。
“那倒也没有,就是瘾犯了……”说着季浔打了个哈欠。
夏槿风盯着季浔,看了两秒,又放缓了眼神,平静地问道:“怎么了,什么瘾?”
“手机综合症啊,我已经一天一夜没碰手机了啊哥……”
夏槿风吸了一口气,说:“那现在去拿手机,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没什么事了,走吧。”季浔转向许星辉,说:“许叔,那我们走了,你帮我跟我爸说一下。”
“知道了,去吧。”许星辉说。
夏槿风带着季浔去了公司。季浔拿回手机一看,除了夏槿风给他发的一条微信,其他都是齐闲的信息和电话,好几十条,他没高兴一条条看微信内容,直接回拨了电话过去。
齐闲一接起电话,立马叫了起来:“卧艹!你终于出现了!我打了你一天电话,以为你失踪了,差点报警知道吗!”
季浔嗤笑了一声,“报警?抓谁?我就是忘了拿手机。”
“你太没人性了,我担心了你一天,真是一片痴心喂了狗……”齐闲在电话那头哀嚎。
“能别演了吗,找我什么事?”
“本来想约你晚上一起吃饭,可是你一直不接电话,现在都几点了,我就约了别人。”
“……你就是这么担心我的?”
“我这不是后来一想,你可是有保镖的人,怕什么。那我们约明晚吧,怎么样?”
“行。”说完季浔挂了电话,看向夏槿风,用一种故作糊涂的语气问:“夏哥,晚饭怎么解决?”
夏槿风有些好笑,但又一本正经地问他:“做竹荪汤?”
“好。”季浔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