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林染青招呼在场的人到山顶的露天会所喝酒,他请客。大家欢呼着上去了,大有狂欢一夜的架势。
夏槿风不喝酒,找了个角落坐下,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季浔。季浔正和齐闲坐在一起玩骰子喝酒,齐闲连输了五六把,直呼玩不起,要走。
“你干嘛,我也没少喝啊,怎么到你就要跑呢。”季浔拉着他问。
“我没跑啊,我看见那边有个姑娘很有眼缘,想去打个招呼。”
“你怎么又要去撩骚别人,你的宝宝呢?”
“哪个宝宝?”
“上次一起吃饭那个啊。”
“哦,那个啊,分了啊。”
季浔无语,踹了他一脚,“渣男,滚吧。”
季浔今天心情好,没人陪也自己跟自己喝酒。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坐到他身边,是林染青。
“林总。”季浔跟他打招呼。
林染青说:“帮你联系了,车子大概一个月左右到。”
“谢谢林总。”
“在玩骰子?一起玩几把?”
“好啊,不过我今天晚上运气挺好的,你要小心一点。”季浔带着点得意说。
“试试。”林染青直接上手摇骰子。
结果季浔的好运气没有能够延续,这次轮到他连喝了六杯酒。他咽下最后一口酒,抿了抿嘴唇,说:“比运气果然比不过林总,我服了,不玩了,再喝我就要醉了。”
“你还没醉吗?”林染青脸上带着不甚明显的笑意。
“当然没有。”季浔感觉到自己被笑话了,拿起酒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一口干掉了。
林染青笑得更厉害了。季浔很不服气,又倒了一杯。这次还没把酒杯拿起来,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季少,要回去了吗?”夏槿风看着他问。
“回去?为什么?”季浔此刻已经彻底把自己灌蒙了,愣愣地问。
“你头发脏了。”
“真的吗?”季浔抓了抓头发,又看到了看自己的手,觉得挺干净的,但还是说:“那我们走吧。”
季浔站起来,还没忘记跟林染青道别,“林总,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喝。”
林染青也站了起来,说:“好,下次约。”他又看向夏槿风,“你是季浔的保镖?”
“是的。”夏槿风没有表情地回答他。
林染青翘了翘嘴角,说:“不太像。”
夏槿风带着季浔去停车场,去会所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开了上来。季浔走路发飘,夏槿风不得不半抱着他。
“怎么就要回去了?我还没喝完呢。”季浔边歪歪斜斜地走,边糊里糊涂地问。
“你头发上都是灰。”
“哦,那我们回家吧。”
到了车前,季浔一看,不乐意了,“我要开摩托车回去。”
“不行,你喝酒了。”夏槿风伸手去开车门。
“那你开,我坐后面。”季浔用身体抵住车门,不让他开。
夏槿风有些无奈,“摩托车两个人太挤了,没法坐。”
“可以坐,我就要坐摩托车,我不要坐这个。”
季浔不依不饶,背靠着车门,然后全身力量都挂到了夏槿风身上,就是不让他开门。夏槿风被他闹得没办法,只能再带他去开摩托车。
“把头盔戴好。”夏槿风把头盔往季浔头上戴。
季浔一偏头,没让他戴成,“我不要带。”
“不戴不安全。”
季浔脑袋左摇右晃,就是不让他戴,夏槿风看他快摔倒了,对他毫无办法,只能妥协了,自己也没戴,把头盔收了起来。
夏槿风带着他往山下开去,季浔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夏槿风怕他摔了下去,扯了扯他的手臂,说:“抓紧了。”
“哦。”季浔迷迷糊糊地答应了,双臂环到他的腰上,额头抵在夏槿风的后脑勺上。
夏槿风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打在他颈后的皮肤上,在凌晨凉风的吹散下,依然让他觉得灼热。
到家门口的时候,夏槿风觉得季浔醉得更厉害了。他一只手搂着挂在他身上的季浔,一只手在门锁上输密码,嘀得一声,门开了。
季浔被他拖进玄关,任由他帮自己脱鞋子,歪在鞋柜上问:“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
“你告诉我的。”夏槿风帮他换好拖鞋,把他拉到沙发上坐好,自己也累出一身汗。
夏槿风想去厨房给他倒杯水,转身时却被一把拉住了衣角,“不可能,我不会让别人进我屋子,你是谁。”
夏槿风有些无奈,“我是夏槿风。”
季浔仰起头,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夏槿风,像是终于把他认了出来,叫了声:“夏哥……”然后松开手,头靠在沙发扶手上,倒下去闭上了眼睛。
夏槿风给他拿来一杯水,季浔仰起头喝完了,然后把水杯递回到夏槿风手里,手却没有松开杯子。“夏哥,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几天不太高兴。”
夏槿风没有回答,季浔的眼神带着近似无辜的茫然,夏槿风与他对视了片刻,垂下了眼眸。他拨开季浔的手,把杯子放到茶几上,开口问道:“季少,有件事你能告诉我吗?”
季浔手里没了杯子,又握住了夏槿风的手腕,有些疲累的眯起了眼睛,嘴里说:“你说呀。”
夏槿风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问:“公司的生意,你有参与吗?”
季浔笑了,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用一种理所当然地语气说:“我是我爸的独子,你说呢?”他睁开眼睛,看着夏槿风说:“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吗?怕跟着我没前途吗?你放心,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
这个问题从夏槿风第一天认识季浔开始,就一直纠结着他。最开始,他怕季浔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少爷,此时此刻,他终于得到了答案,却已经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他只能问:“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季浔皱起眉头,像是在认真地思考,“男人嘛,要的无非就是地位和金钱,还有什么呢,女人?夏哥,你想要女人吗?”
夏槿风看着他,“所以这些也是你想要的吗?”
季浔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我没想要啊,我本来就有这些。”
“不能放弃吗?”
季浔突然不说话了,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用力把夏槿风往下拉,他的力气并不大,可是夏槿风还是顺势坐到了他旁边。季浔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然后凑过去,认真地看着他说:“为什么总是你在问我,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想要女人吗?”
他们的脸靠得很近,近到夏槿风感受到了他的鼻息,季浔的眼神是失焦的,错给人一种脆弱的感觉。他说:“不想。”
季浔像是满意了,放开手,又重新倒了下去。这次头枕在了夏槿风的腿上,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闭上了眼睛,说:“那就好,我给不了你女人。”
酒意和困意一起席卷而来,季浔几乎就要睡着了,夏槿风听见他最后说了一句:“蓝风铃,你觉得这个名字好听吗?”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