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浔让旅行社加急办了签证,春节过后,和夏槿风一起飞往了日本,目的地是本州岛东北部的秋田县,2月正是那里白雪皑皑的季节。到了日本之后,再坐新干线到达秋田县,已经是傍晚了。季浔虽然有些疲惫,但是当他走出车厢真正踏上这片土地,就立刻清醒过来,感叹于这里的美妙。秋田县是一个自然静谧,远离城市喧嚣的地方,屋顶与道路上铺天盖地的白雪为它额外增添了一份宁静与神秘,天色微暗,一间间木屋在白雪的覆盖下从窗户中透出温暖的灯光。
季浔牵着夏槿风的手,深吸了一口在翎市从不曾有的凛冽空气,赞叹道:“夏哥,这里太美了。”
夏槿风同样陶醉于这种景致,说:“是的,这里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他们订的酒店是一家曾是武士住宅改造的古民宅酒店,位于古街,历经时代变迁,依然保留了一些当年的风貌气息,似乎带人穿梭了时光。
入住房间,一关上房门,季浔就扑到夏槿风身上,搂着他说:“夏哥,我觉得好不真实,好像这么美的地方只属于我们两个人,没人认识我们,没人约束我们,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季浔把头靠在夏槿风的心口,收紧了双臂,“夏哥,我觉得在这里的我,更喜欢你了。”
夏槿风什么都没说,只是埋首在他柔软的头发中,然后抬起他的脸,吻上他的嘴唇,从开始的轻柔,越来越用力,他心里想:是的,这里没有夏槿风,没有季浔,只有我和你,已经无法再更喜欢你的我,只想把你按进我的骨血里。
夏槿风把季浔按在床上,一直到天黑透了,才出门去吃晚饭。因为季浔说他走不动道了,所以就在酒店吃了寿喜锅,然后到茶室喝茶。榻榻米上暖洋洋的,屋子能看到院子里的雪景。
夏槿风问季浔:“之后几天你什么安排?”
季浔靠着椅背懒洋洋地说:“本来是有的,但是现在我觉得这就样呆在酒店里也很不错,要不我们哪儿也别去了,就在这儿呆到回家,好不好?”
夏槿风看了他一眼,“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可以。”
季浔从对面一下挪到他身边,佯装生气地说:“夏槿风,你耍流氓!”
夏槿风莫名其妙地说:“我哪里耍流氓了?”
“你就有,我从你眼神里看出来!”
夏槿风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揉乱他的头发,“明明是你自己这颗小脑袋思想不纯洁,偏要赖到我头上。”
季浔挣扎着把头从他手掌中挣脱出来,“即便不纯洁,那也是被你带坏的。”
关于这一点,夏槿风不得不认下了,说:“那我是不是要负责?”
季浔却用虔诚地目光看着他,说:“不用,我自愿的。”
之后几天,他们坐秋田的小火车环游了内陆线,穿越了白色的田野、溪谷、森林、桥梁。在大雪纷飞中坐着缆车观赏梦幻的树冰奇景,又沿着雪道从山上一路滑到山下,穿梭在冰天雪地之间。
酒店老板告诉他们,他们来得凑巧,这两天恰逢横手市一年一度的雪屋节,晚上他们便特地赶了过去。街道两旁、广场上、校园里,有许许多多用雪堆砌成的圆滚滚的雪屋,里面都点着点点星光。他们踏在积雪上,好奇地往里面看,一个雪屋里的几个年轻人看见他们,热情地招呼他们进去坐。
雪屋里很温暖,炭火烧的暖炉上烤着甜酒和年糕,年轻人用手比划着请他们品尝。季浔用自己简陋的日语和翻译软件和他们交谈着,聊了一会儿之后,他凑到夏槿风耳边说:“他们问我们是不是恋人,我说是的,然后他们夸我们很般配。”
夏槿风语言不通,不知道季浔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看他们的神情大约是真的,他突然觉得有点害羞,于是只能朝他们笑了笑,然后装作喝酒掩饰自己。
临行的前一天,他们去了森子大物忌神社,穿过被高耸的秋田杉包围的300多阶石阶,才到达正殿。季浔拜了拜守护鸟海山的“大物忌神”,不知许了什么愿,才离开。在神社周边的商店,季浔看上了一串沉香手串,上面挂了一个神兽的吊坠,当即买了下来。他看着觉得好看,又对夏槿风说:“夏哥,我给你也买一串一样的好不好?”
夏槿风说:“这么贵,不要了,而且我平时戴手串也不方便。”
季浔却已经开始付钱了,“平时戴不了,你就把它收起来,这是我们第一次旅行的信物。”
听他这样说,夏槿风没有再拒绝。
晚上,夏槿风洗漱好在房间收拾行李,季浔从身后搂住他,说:“夏哥,我不想回去,要不咱们呆在这儿不走了吧。”
夏槿风拍拍他的手,“那我们就会被遣送回去的,然后可能再也来不了了。好了,快去洗澡吧。”
季浔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去了洗手间。
夏槿风把衣服都收拾进行李箱,然后准备检查一下各自的证件,放在一起以免遗漏。他在行李袋里翻到季浔的身份证,正要看的时候,刚洗完澡出来的季浔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抢走了身份证藏在身后,说:“不许看!”
夏槿风被他吓了一跳,他其实并没有看清,但是依稀看到上面的“姓名”后面有三个字,笑着问他:“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难道你不是季浔,还有另一个身份?”
季浔一边把差点掉下来的浴巾扯紧,一边仍紧紧攥着自己的身份证,有些耍无赖地说:“对,我不是季浔。”
夏槿风上前一步,一只手的大拇指塞进他的浴巾边缘,说:“哦?那就让我看看,你这张画皮下到底藏着什么?”说着就用两只手去掐季浔的腰。
季浔怕痒,一下倒到床上,拼命闪躲,却怎么也躲不开,只能笑着求饶:“好了、好了,夏哥、我错了,我什么都招。”
夏槿风停下手,季浔好不容易缓过气,说:“先说好了,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许笑!”
夏槿风说:“我不笑。”
季浔这才把手里的身份证递给夏槿风。夏槿风拿过来,先是看了眼照片,上面的季浔才十七、八岁的模样,稚嫩青涩,抿着嘴,看起来有点高冷,但仍然很好看,然后他将目光移向姓名,这才发现上面写着的不是“季浔”,而是“季浔浔”。
夏槿风愣了一下,努力地崩住嘴角。季浔看出他想笑,生气地一把他推到一边,说:“说好不笑的!”
夏槿风说:“除非忍不住。”然后就倒在床上止不住地大笑起来,等笑够了,他才趴到季浔身上问:“怪不得这趟出来你把你的证件和机票藏的那么好,都不肯经我的手。季浔浔是谁,是你吗,所以你其实叫季浔浔?”
季浔不满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是这种表现,所以才不想告诉你。对,我户口本上其实叫季浔浔,所以沅沅才叫季沅沅。长大后我觉得幼稚,才让大家都叫我季浔。”
夏槿风满眼的笑意,看着他说:“可是我觉得‘季浔浔’很适合你啊,很可爱,那我以后叫你浔浔好不好?”
季浔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突然觉得叫“季浔浔”也没什么不好,“浔浔”也很好听,听起来饱含了叫自己名字的人对自己的亲昵与爱意,他忍不住笑起来:“那好吧,但是只能你叫,不能告诉别人。”
夏槿风说:“我当然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叫你浔浔。浔浔,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可爱的小括弧。”
季浔觉得自己被对方蛊惑了,下意识地说:“是吗?我没注意过,那把你括在里面了吗?”
“早就在里面了,所以你要多笑笑,让我永远也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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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留一段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