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槿风和季浔到蓝鲸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其他人也都到了。蓝鲸是一个会员制的私人会所,吃喝玩乐一条龙,档次高,私密度也高,对一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玩起来不仅是要图个开心,更要个安心。
季启洪他们,包括季浔身边的不少朋友,都是蓝鲸的会员,但季浔不是,他从来不会主动来这里娱乐,不太爱玩这些。不过如果有朋友攒局,他也基本都会捧场,所以这里的服务生对他也不陌生。
门口的服务生看见他走进来,立马迎上去说:“季少,季先生他们在‘深海’。”随后引他们往包厢走去。
夏槿风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微微落后半个身子,跟在季浔后面。
推开门,他的目光越过季浔的肩头看进去,季启洪四人都已经落座了,许星辉和梁远强身边都坐了女人,满身的风尘味,不知道是自己带来的还是会所里面的。看来今天他们并不会谈什么重要的事。
圆桌很大,季浔随意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夏槿风随后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许星辉看了眼季浔的脸,问季启洪:“启哥,欺负小浔的那帮人给点教训了没?”
季启洪没回答,冷哼了一声。
梁远强接话道:“几个小混混,什么人都敢碰,既然不长眼,那就不要留了。几只蚂蚁,有什么好提的。”
许星辉说:“小混混是不值一提,我是怕别人以为咱们季家的人好欺负。话说回来,这次的事真的是意外?不会有人故意找事吧?”
梁远强说:“应该不是,查了,就是街头瞎混的,喝多了闹事,找上他们的时候,连自己闯了什么祸都不知道。再说了,真要是针对季家的,能让那几个菜鸡的上?小浔一个人就把他们干趴下了。”
许星辉笑了,说:“要说小浔也是挺有两下,看着白白净净,动起手来一点不含糊,有你爸爸当年的风范。”
季妍接过话头说:“别说在翎市,就是放眼整个凉省,但凡知道小浔是季家的人,也没几个人敢动他。不过,也不能不防一些为了吃口肉就不怕死的,给他配个保镖还是对的。”
话题一直围绕着季浔,不过他本人似乎不甚在意他们在说什么,事不关己地在那儿吃东西。
夏槿风毫无胃口,只是偶尔夹两筷子表示自己在吃。季妍说的没错,以季家的势力,确实没有几个人敢动季浔。
季启洪是翎市乃至凉省最大的毒枭,贩毒网络由凉省为源头几乎散布全国,他利用凉省毗邻金三角的地理位置,搭上缅甸毒王昆塔,从昆塔那里获取货源,再层层下销,获取高额利润。季启洪20年前就带着许星辉来翎市发展,涉黑涉毒,这么多年下来,势力盘根错节,已然成为一个庞然大物。“公司”也并非真正注册的公司,只是他们平时的办事场所,但是圈里人都用“公司”来指代季启洪的大本营。近年来,国家扫黑除恶手段雷霆,季启洪这类黑势力不得不隐到暗处,但是警方始终抓不到季启洪贩毒的关建证据,季家根基并未被真正撼动,甚至依然持有枪支军火,圈内鲜少有人敢与季家作对。
饭局进行了一大半,大家都吃得七七八八了,又开始闲聊。许星辉吸了一口烟,看着对他对面的夏槿风,对季启洪说,“启哥,槿风是个有能力的,进公司这么久,一直是做的多说的少,从没出过岔子。虽说现在主要任务是保护小浔,但是有些重要的生意,还是可以派他去压压阵。”
坐梁远强旁边的一个女人闻言抬头去看夏槿风,好半天也不挪眼,梁远强狠狠拍了她屁股一下:“看什么呢?”
女人娇嗔了一声,软软的身子往梁远强身上靠:“啊呀,远哥,下手干嘛这么重呀,我看看帅哥嘛,也不说话,很酷呀。”
梁远强斜睨着她,戏谑地说:“怎么,看上他了?”
女人假意在他胸口拍了一下,拍上去手就不挪走了,说:“哪能呢,我喜欢远哥这样的。”
梁远强又掐了一把她屁股。
季妍笑着说:“槿风是挺特别的,换了别人早就上赶着拍我哥马屁了。”
许星辉说:“槿风就是这样,人狠话不多。”
季启洪也看向夏槿风,看表情对他似乎颇为满意,说:“干大事的,少废话,多做事。”
夏槿风举杯站了起来,对季启洪说:“季先生,职责所在,不好喝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谢你对我的信任。”
季启洪点了点头,举杯喝了一口酒。
夏槿风随后又依次敬了其余三人。最后,他拿着杯子递到季浔面前,对他说:“季少,以后就多有打扰了。”
正在认真喝汤的季浔愣了一下,随后也拿起杯子和夏槿风碰了碰,笑着对他说:“夏哥,不用这么客气。”
等大家酒足饭饱,纷纷起身,才刚过十点。许星辉和梁远强他们打算去楼上打台球,季启洪和季妍也有安排,还不打算走。
许星辉问季浔,“小浔,一起去打会儿球?”
季浔摇头说:“不了,你们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梁远强说:“小年轻不爱和我们老年人玩,肯定有别的安排了,我们玩我们的,别妨碍小浔。”
季浔和他们道了别,就和夏槿风走出了会所。对于爱花天酒地过夜生活的人来说,十点多真的还早得很,夏槿风也以为季浔还要去下一场。他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没有动,问季浔:“季少,去哪儿?”
季浔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说:“回家啊,我累了。”
夏槿风一脚油门踩了出去,往季浔的公寓快速驶去。这一天下来,他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