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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陈敬山的后事,方知意被陈朝煦带回他在市中心的公寓里,住了三天。
陈敬山倒了,陈朝煦还有自己的事业,不可能一直守着方知意。于是第四天陈朝煦回公司上班后,方知意就买了最近一班前往霖市的飞机,悄无声息地离开陈朝煦。
他如今孑然一身,连行李都没有,就提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写有他名字的房产证和身份证,独自登上飞机,回到了他最初的家。
和想象中的空房不同,屋内家具摆设齐全,布置得很温馨,不知是因为陈朝煦给的钱太多还是那家人嫌搬家麻烦,看起来还很新的家具竟然一件也没带走。
方知意在屋里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缺的,唯一奇怪的是沙发和床被上有淡淡发苦的草木气息,很像陈朝煦的信息素。
方知意想起陈朝煦告诉过他,那家人一个月就能搬走,钥匙也是陈朝煦给他的,难保不会留存一把,消失的两个月都住在了这里。
真是好不要脸。
他被陈敬山关在家里受折磨,陈朝煦却占了他的家住得舒舒服服,连酒店钱都舍不得花,全省在他这儿了。
方知意气得不轻,选择性忘记这房子还是陈朝煦掏钱买的,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找人来换门锁,还加装了一道金属防盗门,以免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再来打扰。
他现在有的钱不多,陈敬山以前微信给他转的都存在零钱里,没怎么花过,还剩四万多。银行卡在陈敬山那儿,查洗钱行贿的时候被没收了,估计里面的钱也不干净,没办法用。
要撑到孩子出生,这些钱肯定远远不够,方知意算了一下,趁现在月份不大,得尽快找份工作。
师范专业本科学历,空了一年半余没有任何全职工作的经验,加上近来补课机构遭遇大范围整改,要找对口的工作不是件容易的事。
方知意在求职网站上看了两天,简历投了不少,兼职全职都有,但回音寥寥,没收到一份面试通知。
晚上躺在床上,方知意摸着自己微鼓的肚子,会忍不住埋怨自己,因为一时冲动留下了这个累赘。
他原本是不想要的。
医生告诉他胎儿发育迟缓,他也只是顺其自然的态度,不管不顾,全凭宝宝自己造化。可是宝宝太乖了,努力地慢慢长大,被他利用来气死陈敬山,又气得陈朝煦发疯,宝宝也从没闹过他,让他疼过半分。
方知意再怎么没心没肺,不想被孩子绑架,也无法真的狠下心抛弃这样乖的宝宝。
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方知意闭上眼,无声叹了口气。
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却不是来自hr的信息。
方知意看着那串不停闪烁,过去数月曾千百次期盼出现却从未打来过的号码,指尖一滑就把电话挂掉了,顺手拉黑了对方。
离开新安市的第三天,陈朝煦打来的第66通电话,方知意一通也没有接,只回过一条短信,告诉陈朝煦别来找他,否则就真的躲去让他找不到的地方。
现在把陈朝煦拉黑了,耳根清净,方知意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把手机也格式化了,重新下载微信,找回了原来用的账号。
一登录上就冒出满屏的小红点,方知意懒得理会这些真情假意的关心,只打开通讯录找到周清师姐的微信,将自己的近况告诉她。
没提陈家父子和自己怀孕的事,只说最近缺钱,想找份工作,问师姐能不能帮着介绍。
周清很热心,片刻后便打来语音电话,和方知意多聊了几句。
“年中考编你准备参加吗?”周清说,“之前就考上过一次,对你而言应该不难呀。”
方知意是想参加,可考虑到那个时间可能会撞上预产期,还在犹豫:“我再想想吧,还是先找工作。”
周清问他:“工作的话你想全职还是兼职?”
方知意说:“都可以的。”
周清想了想:“我这边是没什么资源,但我老公在霖市应该认识些人,等晚上他下班了我帮你问问。”
方知意一愣,有些意外地说:“……恭喜师姐,什么时候的事?”
周清笑起来:“还没还没,去年年底订婚的,打算过完年办婚礼。到时一定请你来喝喜酒。”
方知意也笑,说好,跟师姐道了谢才挂电话。
周清那丈夫不知什么来头,才等两天就给方知意来消息了,说有所私立初中的老教师要退休了,新招的应届生得等毕业后才来上岗,现在正着急找一个代课老师代下学期的课,年后开始上班,问方知意想不想去面试。
方知意当然答应,立刻把要准备的材料都准备好,面试前天出门买了套新的正装,特地买大一码,外加一件宽松的羽绒服,任人仔细看也瞧不出他怀孕四个多月。
周清丈夫介绍的学校条件不错,虽是私立但学生大都中规中矩,没有那种拉帮结派反过来欺负老师的富家子弟。负责面试的考官们也很和善礼貌,先问了方知意一些简历上的问题,然后进行二十分钟的试讲和一小时笔试,完成之后让方知意回去等结果。
这些对方知意而言不算难,考教资和教师编的经验已经够用,只是不知道其他竞争者水平如何,等待的过程还是有些忐忑,也没放弃继续找别的工作。
幸好最后等来了录用的消息,校方通知方知意再去试讲一节课,没问题了,谈妥薪资待遇,主任就领着他去办理入职手续,等2月中旬开学正式任教。
工作安排妥当,春节也快到了。
回家的路上经过超市,方知意下了公交,进超市随便逛了一圈,买些水果年货,还有后几天做饭要用的肉和菜,免得大过年的天气又冷,老要往外跑。
选好东西推着购物车去结账,明明就一人用的,不知怎么装了满满两大袋子,方知意拎着太重,只好招了辆出租车回家。
司机师傅是个热情人,一直找闲话跟方知意聊天,说这是自己节前最后一单生意,订了明天的票回老家过年,看方知意拿着这么多年货,又说羡慕他家在本市,不用到处跑就能一大家子团聚过节。
方知意笑笑:“家里人不在了,就两个。”
“哎呀,”司机师傅自觉失言了,有点不好意思,“小两口新婚吧?也挺好的,挺好。”
方知意摸了摸肚子,望向窗外,没费口舌反驳司机的话。
车开到小区门口才停下,司机师傅给了码让方知意扫,边等他边看着后视镜奇怪道:“后头那辆黑色车也住这儿吧,跟一路了,我停它也停。”
方知意输密码的手一顿,等下车回头看了眼,认出是谁的车,立刻转身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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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读者觉得小陈下头晦气的,也有问小陈消失两个月到底干嘛去了,可能有些朋友看得快,没留意我只是侧面描写的东西,这里统一解释下。
上上章有提到小方在看到新闻播报陈敬山犯罪,包括之前陈敬山有一段时间在公司事业不顺,通过茶水间同事八卦,小方猜测陈敬山遇到麻烦事,其实都是小陈想搞垮他爹。先从事业上搞,但他爹手段高,压住了影响,没被撤掉董事长位子,然后小陈就揭发他爹那些罪名,用很早之前到这两个月一直以来搜集的证据,想依靠法律手段送他爹坐牢。
这些事小方都联系上猜到了的,所以我没有正面描写小陈再去解释,他本来也不是会解释这些的性格,只是暗中去做。(不联系小方是不想牵扯他进来,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计划,怕万一失败陈敬山会报复)
另外今天这章为什么小陈有那样的表现,因为在他的视角看,他只是暂时留下小方然后去搞垮陈敬山,并不是抛弃小方,回来后发现小方怀孕,加上小方说的那些话,他出于嫉妒和想念,所以发疯了,不是说真的想伤害小方(流眼泪的时候也停下问他是不是疼了)
只是我们上帝视角会感觉小陈好像很渣,因为小方受的委屈更多,得到自由也是靠自己,好像小陈什么都没帮到他(其实还是有辅助作用的,比如后面那次中风)
当然不是为小陈辩驳,追妻是肯定的,看他怎样把老婆哄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