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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朝煦第一次对他说爱，方知意傻傻地愣了好久，最后被相机记录下他流眼泪到捧住陈朝煦的脸用力吻上去的全过程。
第二组照片穿休闲装拍，影楼提供的衣服风格各异，摄影师建议他们互相帮对方选衣服，方知意觉得这主意不错，就推着陈朝煦去别处，各选各的不许偷看。
五分钟后两人拿着选好的衣服出来，方知意给陈朝煦选了套海边假日风的花衬衫大裤衩，陈朝煦给方知意选了身艺术家风的背带裤。
不知怎的，换上之后陈朝煦依旧很帅，而且看起来阳光又年轻，反观方知意站在他身边显得小小一个，穿着鹅黄色的背带裤，戴着同色系的渔夫帽，双手往腰上一叉，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学生。
“怎么想的，”方知意不太满意地抱怨，“还以为会给我挑件裙子之类……没想到你居然喜欢我穿小学生风格的衣服，好变态啊。”
陈朝煦说不是，随手帮方知意把背带调整到合适的长度，语气也像是漫不经心，却说着很认真的话。
“选这套衣服是想告诉你，就算当了爸爸，也可以做被疼爱的小孩。”
方知意拥有比陈朝煦幸福很多的童年，可惜结束得太早，也没能留下可供纪念的物品。
方知意鲜少提起，但陈朝煦知道方知意心里其实一直有遗憾。
他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但还是希望方知意在有他的未来里，可以过得更幸福一些，无论年龄阅历，永远都拥有和小孩一样跟他撒娇，被他疼爱的权利。
方知意听完，背对摄影师的方向揪住陈朝煦的花衬衫衣领蹭了一下自己的眼角，然后警告陈朝煦，再惹得他流眼泪就不拍了。
陈朝煦挺冤枉的，只好转移话题，问方知意：“你想穿裙子么？也可以。”
“可以你个头，我才不穿。”方知意被气笑，瞪了陈朝煦一眼。
拍照的时候方知意把女儿也抱来了，一家三口一起拍。
虽然每个人都穿着不同风格的衣服，站在一起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充满暖意的眼神与欣喜的表情都十分相似，是真正彼此依赖相融的一家人。
“宝宝会笑了，好可爱。”方知意看着摄影师电脑里一张张滚过的照片，碰了一下陈朝煦的手跟他说。
陈朝煦纠正道：“那是打哈欠。”
“是吗？”方知意低头看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女儿，“好吧，那也可爱。等明年再拍的时候应该就会笑了。”
陈朝煦揽着他的腰：“可能还会叫爸爸。”
方知意笑起来：“你怎么办，父亲太难学了，要不叫daddy？”
陈朝煦说：“一岁多能学说话了，你别看不起她。”
“哪有看不起，”方知意故意道，“我是怕某人吃醋呢。”
陈朝煦低笑了笑。
老婆的醋有什么好吃的，他至多就吃吃女儿的醋。
第三组照片自选风格，陈朝煦无所谓，方知意挑了半天，难得来一次影楼，当然要拍点在外边拍不了的，就跟摄影师说想要一组民国风的照片。
摄影师说没问题，带他们去了另一个布景间，给陈朝煦和方知意分别选好服装，让他们换上，又叫了妆发师给他们弄一下造型。
布景间很大，占据了整整半层楼，中间隔断分成两边，一边是戏院后台的梳妆室，另一边是民国风的卧室。
陈朝煦出来得快些，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军装，外搭一件纯黑毛领的军大衣，没带妆，只打理了头发，冷着脸站在那儿就俨然一副军阀模样。
多等了十分钟方知意才走出来，他的角色是唱花旦的戏子，身着素净的长衫，短发微乱，脸上的妆容未完，只画了眼妆，桃红妩媚，眼尾狭长，垂眸斜瞥一眼来勾人得要命。
摄影师没忍住抓拍了几张，才引他们进入梳妆室，让方知意拿唇笔对镜装作涂口红，而陈朝煦从后面单手搂他的腰，再慢慢握住他涂唇的手。
两人都是第一次拍这种类型的艺术照，像穿了戏服在演戏，方知意在镜子里与陈朝煦对视，看两人亲密紧贴的姿势，仿佛自己被陈朝煦压在梳妆台前意欲侵犯，就忍不住轻道：“军爷怎的这般猴急，可莫要耽误我上戏。”
“谁猴急？”陈朝煦搂着方知意的腰，军大衣披风垂下，挡住了两人相贴的下身，“既要准备上戏，就莫要在此勾引我。”
方知意淡淡瞥他：“我哪有。”
陈朝煦握住他拿唇笔的手，搂腰的手往下摸到大腿侧，将方知意完全禁锢在身前，感受他滚烫的欲望。
“没有？”陈朝煦在他耳后落下一吻，然后握住omega的手，为他涂红唇，“打扮成这样，不就是在勾引我么。”
方知意身形一僵，感觉到杵着自己屁股的东西，立刻在军大衣下狠掐陈朝煦的手臂，小声警告：“拍照呢，你别在这里乱发情。”
陈朝煦笑他：“当爸爸以后脸皮变薄了。”
方知意说：“是你越来越厚了！”
幸好军大衣足够宽大，等拍完照片换了衣服出来，陈朝煦身上已经瞧不出异样了。
方知意卸完妆出来，看见这人在衣帽架前随意拨弄架上的旗袍，暗骂禽兽，自己先去找摄影师付钱，打算让他把照片都发自己邮箱。
“您先生已经付过了。”摄影师说，“应他的要求，刚才我已经把照片一张不漏全发给他了，正式出片会在十天内完成修图。需要给您也发一份完整的吗？”
方知意：“……”
保险起见，走之前方知意多问了摄影师一句：“他只买了照片，没买衣服吧？”
摄影师会错意：“您想买？咱们这儿的衣服质量都是很不错的，经常有喜欢玩角色扮演的客人拍完照会买回去……”
方知意面无表情地摆手：“不想，谢谢。”
然后赶紧拉着还在衣帽架前流连的陈朝煦离开了影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