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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会议很简短,徐助理不在,几个项目负责人分别向他汇报了一下目前跟进的进度,投资回报率稳定增长。
陈朝煦提了几点建议,让风控评估本部周边适合设立分公司开拓新投资板块的省市,出一份报告给他,就散会了。
接到周小姐的电话是下午四点半,声音温和礼貌,表示自己是因为加上联系方式后陈朝煦没有回复她的消息,担心太忙了没看到,才主动打来的电话。
陈朝煦淡淡回应,说确实很忙,问她周末是否有空。
“有的。”周小姐的回答与陈敬山的说辞完全吻合,“我都没问题呀,看你定时间和地点。”
陈朝煦说明天答复,挂断后给徐助理发消息,让他安排周六中午的餐厅,要求是离公司近、没有其他娱乐场所、方便他吃完饭立刻回公司上班的地方。
徐助理提醒他:“周六是您祖父的忌日,是否需要空出时间?”
陈朝煦说:“上午去祭拜,结束就去吃饭,然后回公司。”
徐助理好意道:“陈总要给周小姐准备什么礼物?”
陈朝煦让他看着办。
周六上午结束祭拜后,徐助理开车来接陈朝煦去公司隔壁的假日酒店,与周小姐共进午餐。
陈朝煦坐在后座,被摆在他旁边那束巨大的红玫瑰熏得有点想下车。
“……谁让你买玫瑰的?”
“周小姐是您准备发展亲密关系的对象,我认为见面礼适合送一束玫瑰花,表达您热情又浪漫的心意。”
徐助理正卖力邀功,余光瞥见后视镜里老板一言难尽的神色,仿佛马上就要让他连加一个月的班,顿时把后面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谁说我要和她发展……算了。”陈朝煦揉着眉心,“下次准备礼物前先问问我。”
徐助理不敢造次,立马应好。
到酒店停车场,陈朝煦下车没拿花,让徐助理带回家送给他太太。
徐助理为难:“陈总,我太太花粉过敏。”
这束玫瑰花多得能抱满怀,停车场没有装得下它的垃圾桶,等会儿上去后徐助理就要回公司,拿着花进办公室太招摇了,陈朝煦不想成为明天茶水间的八卦中心,只得先放着,等晚些下班路上再处理。
假日酒店的西餐厅很有格调,餐点味道也不错,最重要的是没有包厢,不必担心对方因地方私密性太好而对他作出难以应付的举动。
陈朝煦暂且原谅徐助理擅自买花的错误决定,在靠窗的卡座等了十五分钟,才看见盛装打扮的周小姐踩着小高跟款款走近,笑着称呼他“陈总好”。
陈朝煦说:“叫名字就行,周小姐。”
周小姐像是不好意思,微红着脸说:“朝煦哥,好久不见。”
两人点完菜,聊了些投资相关的话题,餐点就上来了,没给周小姐深入到私人话题的机会。
陈朝煦很满意,在午餐结束并顺利以工作为由与周小姐分别时,彻底原谅了徐助理今日买花的失策,回公司后没给徐助理摆脸色,也没有扣除他的休假或薪水泄愤。
徐助理感激涕零,工作更加卖力,赶在天黑前和老板一起下班。
明天陈朝煦要出差,去北边省市参加一个投资峰会,所以照例回陈宅住一晚。
开到别墅车库发现陈敬山的车不在,应该是外出未归,陈朝煦心情松快地停好车,一进门没闻见饭菜香气,反倒被方知意撞了个满怀。
“……陈少回来啦。”方知意从陈朝煦的胸膛里抬起头,眼睛微弯,露出一点像是占到了便宜的笑意,“告诉你个好消息,要不要听?”
陈朝煦扫了眼他手里提的行李包:“被陈敬山扫地出门了?”
“哦,那倒没这么好。”方知意说,“陈敬山出车祸了,可惜没死成,现在半身不遂躺在医院等我去照顾。”
陈朝煦皱眉,问:“阿姨走了?”
“嗯,今晚估计吃不了饭了,我就让她先回家。”方知意提了提行李包,几乎挨到陈朝煦身上,仰头看着他,“去不去呀,东西好重,不去我自己打车了。”
omega身上淡淡的蜂蜜味飘过来,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
陈朝煦奇怪方知意为什么总有办法把话说得跟撒娇一样,用很没脾气的口吻耍着小脾气,眼尾带笑,一脸无辜和天真,生来就擅长勾引人的妖精。
“走吧。”陈朝煦接过行李包转身往外走,方知意跟在他身后,很自觉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行李包就放在后座,陈朝煦动作一顿,方知意也跟着回头,看见那一束色泽鲜艳的红玫瑰,眨眨眼惊讶道:“哇,是不是送我的?”
“别自作多情,”陈朝煦面无表情地转回去,发动车子,“坐好。”
方知意哦了一声,低头系好安全带。
等车子开出去一阵,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声音轻轻地说:“我还没收过别人送的花呢。”
方知意漂亮的脸上有些许羡慕,说着天真纯情而不自知的话,让陈朝煦难以回忆起门缝间被情欲折磨得湿透,和当着陈敬山的面在桌下伸腿撩拨他的放荡omega。
“陈敬山没送过你?”陈朝煦说。
方知意撇了一下嘴:“他怎么会送。”
那个老变态要是送了,大概也只想着把花插进他的屁股里玩。
“今天和周小姐吃饭,助理买的。”陈朝煦无所谓道,“你想要就拿走吧。”
他这么说,方知意又不想要了,转头望着车窗外说风凉话:“原来是周小姐不要的,拿我当垃圾桶吗,我才不要。”
陈朝煦好笑:“不要算了,等会儿进去探病送给陈敬山吧。”
方知意拿后脑勺对着陈朝煦,不理人,但肩头轻微地抖了两下,可能是没忍住笑。
“我不送,”方知意说,“下车就找垃圾桶扔了。”
陈朝煦说“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