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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产那天钟昱清在医院加班，做完一台手术想给裴嘉言打电话说事情有进展了，才看到通讯记录上全是安和的未接来电，连忙回拨过去问他怎么了。
安和的声音很虚弱，带着哭腔说肚子疼，小宝宝要出来了，问他什么时候才回家。
钟昱清快步回办公室换了衣服就往停车场走，语气尽量温和地安抚电话那边的人，说自己马上就回来，让安和不要乱动，先躺在床上休息，又问他下面有没有出血。
安和抽抽噎噎地哭着，大概是勉强起身看了一眼，说没有，但肚子好疼好疼，疼得快拿不住电话了。
钟昱清说好，没事，手机开免提放在旁边，我不挂电话，有事随时叫我。
安和嗯了一声，之后也不说话，就断断续续地呻吟喘气，一直吸着鼻子哭，钟昱清等红灯的时候走了会儿神想，等他回到家小兔子的眼睛肯定又肿成核桃了。
从医院开车回家大概要二十分钟，进电梯前钟昱清把电话挂了，上楼直接开门进屋，在客卧找到浑身汗湿瘫软在床被里的安和，眼睛闭着，声音也没了，不知是疼晕过去还是哭累睡过去的。
“安和，安和。”钟昱清走到床边俯身叫他，“能听见我说话吗？”
“……唔。”安和挣扎着睁开眼看他，睫毛被泪花结成一撮撮的，粘在红肿的眼皮上，“你回来啦。”
他声音很轻很小，因为哭太久嗓子有点儿哑，听起来惹人心疼。
“肚子还疼吗？”钟昱清摸摸安和的脸，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疼的话带你去医院。”
安和愣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来，摇摇头说不疼了，又下意识伸手摸自己的肚子，发现原本微微鼓起的弧度已经恢复平坦了，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一块似的，有些难受。
“真的……没有宝宝吗？”他问。
“嗯。”钟昱清点头，简单给安和解释了一下兔子会假孕的事，安慰道，“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些做好准备再怀宝宝会更合适的，别难过了。”
安和说好，抓着被角抹了抹眼睛，见钟昱清还半跪在床边看着他，就觉得抱歉：“……对不起，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他一点儿没学会掩饰，情绪不好的时候两只兔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软绵绵地垂在枕头上，怪委屈的。
“不麻烦，本来就该下班了。”钟昱清揉了两下安和的脑袋，又顺手捏了捏兔耳朵，在安和怕痒似的躲开时收回手，叫他起来洗个澡，“要抱你去吗？”
安和倏地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用。
钟昱清就笑他，说又不是没看过，害羞什么。
安和的脸上更红了，拉高被子蒙住自己，不敢再看钟昱清。
……还以为钟医生很正经的，怎么也会这样调戏人呢？
最后还是钟昱清把安和抱进了浴室，小兔子熬了一晚上的疼，光站着两条腿都直哆嗦，还要坚持自己洗。
钟昱清拿他没办法，只能给人搬进来一个小板凳，让安和坐在淋浴间里洗，门也不许锁，以防出什么事他在外面进不去。
等安和洗完澡回房睡下，钟昱清才有空给裴嘉言打电话，说自己今天碰到的事。
“……是那个特级犯。送过来时伤得很重，抢救了两小时才脱离危险，现在转到重症病房去了，里外都有便衣守着。”
“身上有编号？”裴嘉言问。
“有。”钟昱清倒了杯水边喝边说，“PA5807，可能是同一批实验品。”
裴嘉言嗯了一声：“小兔子的编号是PA5802……隔得挺近啊，说不定还互相见过认识呢。你什么时候方便带小兔子过来，我先跟他聊聊，看能不能找机会让他和PA5807碰个面。”
钟昱清说行，约好后天下午过去。
挂断后他在客厅里坐了会儿，起身去洗澡，睡前走过客卧又进去看了一眼，见人睡得还算安稳，就轻轻关上门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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