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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是两人一个听课听得入了迷,另一个看人后脑勺看得入了迷,结果双双忘了要出门的事,直到裴嘉言打来电话骂骂咧咧地问你俩他妈是不是想放我鸽子,安和才急忙收拾东西跟着钟昱清出发去诊疗所。
进去前钟昱清又检查了一遍安和后颈上的腺体贴,因为这样感知不到信息素就没像往常那样把外套脱给他,只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安和点点头,推门进去后蹲下来脱鞋,才脱完一只就听见裴嘉言跟他打招呼,忙踢掉另一只起来回了句下午好。
“来这么晚,我都等半天呢。”裴嘉言半开玩笑地抱怨道,“再不来那给你准备的零食就要被小七吃光了。”
安和捏着手跟在他身后,走到小桌边坐下,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小七是……裴医生的朋友吗?”
“对,上次说想介绍你认识的。”裴嘉言在他对面盘腿坐下,转头冲休息间叫了一声,“别偷吃了,赶紧给客人端茶。”
里头的人声音很沉地应着,走过来的脚步声也很重,安和心里没来由地发慌,在抬头看见对方的时候猛然往后退了退,险些撞到桌角。
“怎么了安和?”裴嘉言打手势示意那人别动,倾身往安和的方向靠近一些,“你别害怕,小七不会乱咬人的。”
安和摇摇头,攥着衣襟急促地喘气,小脸发红,眼神已经开始往门口的方向飘了。
裴嘉言看出他的意图,立刻起身不动声色地阻断那道视线,以半保护的姿势搂着小兔子的肩说:“好好好,那就不让他过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害怕吗?”
安和还是咬着唇不说话,过了好久才止住身体的颤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对裴嘉言点点头。
“……嗯?”裴嘉言问,“让他过来没关系吗?”
安和轻轻地嗯了一声,说可以,没关系,我相信裴医生。
他知道钟医生就在门外,只要他喊一声就会冲进来救他。
但他不想这样。
过度的依赖只会让人感到厌烦,并渐渐失去耐心。
他希望偶尔也能靠自己一次,不要总是麻烦钟医生挡在他面前,为他解决问题。
“那好吧。”裴嘉言依旧揽着他,冲休息间那边道,“小七,过来。”
安和抓着自己的膝盖,指尖微微发白,紧张地盯着正走过来的人看。
小兔子天生畏惧体型比自己庞大的动物,更何况是身高逼近一米九的高大alpha。
安和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望着这位头上有一对灰白色狼耳、戴着金属防咬套和电子项圈的alpha端着盘子慢慢走近,把倒满胡萝卜汁的玻璃杯小心翼翼放到他面前,然后收回手撑在身前,局促地看了裴嘉言一眼。
“我的呢?”
裴嘉言皱眉敲了敲桌面,alpha才像是反应过来,把剩下那个泡着浓茶的马克杯端给他。
“你自己不喝?”
alpha愣了两秒,喉咙里发出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不知道喝什么。
裴嘉言啧了一声:“冰箱里有盒橙汁快过期了,你去拿过来喝了吧。”
alpha于是又起身去拿,半灰半白的大尾巴耷拉在身后,毛色光泽,但因为没被仔细打理过而缠着许多小结,像一根使用过度的鸡毛掸子。
……好丑啊。
安和有点儿想笑,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了,捧起玻璃杯喝了一小口胡萝卜汁,冰冰凉凉的,让他感觉整个人的情绪都缓和许多。
等alpha拿着橙汁回来后,裴嘉言又开始挑他毛病,一会儿说指甲怎么又长长了昨天才剪过,一会儿说连吸管都不会拆干脆别喝渴死算了,alpha也不生气,接过裴嘉言给他插好吸管的橙汁,隔着防咬套猛吸几口喝完,起身去扔饮料盒的时候顺便拿回一个犬用指甲钳,坐在对面埋着头自己给自己剪。
这模样太过无害,与安和记忆中相距甚远,甚至像是变了个人。加上裴嘉言一直在旁边插科打诨地调节气氛,即便看着alpha那身精壮的肌肉把薄薄的白T恤撑得不留一丝缝隙,即便知道防咬套下那张嘴里长着两颗能把猎物撕碎的獠牙,安和还是渐渐放松下来,也终于鼓起勇气跟alpha说了句你好。
alpha转头看过来,眉心微动了动:“……PA5802?”
安和点点头,声音有点儿小,但语气比方才要镇定很多:“我现在有名字了,你可以叫我安和。”
“你俩认识啊?”裴嘉言装作无意道。
安和说见过,但没往下细说。
alpha也不吭声,直直打量了安和一会儿,又吸着鼻子嗅了两下,大概是因为没闻到属于他的信息素,问:“你腺体出问题了?”
“没有。”安和下意识摸了摸后颈,“……是贴了腺体贴。”
“你跟谁在一起?”alpha问,“逃出来以后没回家?”
安和抿着唇,避重就轻地回答:“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想去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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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看评论有人猜到这个A跟裴医生是一对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