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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上次假孕的经历,两人没用验孕棒验,直接去医院做了B超检测。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生殖腔内是空的,没有怀上小宝宝。
安和满脸失落地捏着报告单,看了好久好久,最后把它揉成纸团,丢进了走廊拐角的垃圾桶里。
钟昱清搂了搂他的肩,说先送他回家。
上车后安和也一直闷闷不乐,耷拉着兔耳朵看窗外,钟昱清心情也不怎么好,但瞥见安和脸上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还是什么话都没说,一路沉默地开回了家。
他给安和留了几天时间缓和情绪,等到周末就带安和去周厉提供的地址找人。
开门的是一对beta夫妇,听钟昱清提到送养人的名字时愣了愣,随即却像早已料到一般,把两人迎进了屋。
屋内布局简单,整洁干净,丈夫去厨房泡茶,妻子则引着他们到客厅坐下,又指了指墙边立柜上的遗像,说那就是他们口中的送养人,也是养她长大的母亲。
当年她母亲给一户人家当保姆,领着四千月薪,每天负责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孩子上幼儿园。
后来偶然知道了实验基地的存在,一时糊涂起了贪念,把还不记事的三岁小孩半哄半骗地卖进去,换来了一笔她做十年保姆都挣不到的钱。
她对雇主谎称孩子是自己走丢的,把责任推到幼儿园的监管不力上,被辞退后去了另一座城市落脚,换了新的工作,也才算彻底脱了身。可不知是不是遭了报应,离开不久丈夫就在接女儿放学的路上遭遇车祸,受重伤的女儿也险些没熬住,几乎花掉她一半的积蓄才勉强救回来。
她不信鬼神,但怕邪,为丈夫办理完后事便带着尚未痊愈的女儿回到原来的城市,用剩余不多的积蓄买下那间曾住过一段时间的出租屋,心想要是哪天被找上门就认了吧。
“……我妈这么多年来一直良心不安,因为边工作边带我太累也一直没能把身体养好,在我大学毕业那年就去世了,临走前把这些事全都告诉了我,叮嘱我别搬家,怕将来对方找不到她。”
妻子站起身,郑重地给安和鞠了个躬,说是代她母亲道歉。
安和愣愣地不知反应,钟昱清也没吭声,脸色淡淡地看着,直到安和伸手扶了她一把说没关系,她才红着眼重新坐下。
丈夫端着茶过来,放下后坐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
“这上面写的是那户雇主的姓名和住址,我妈一直记着但没敢去看过,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搬家。”妻子往他俩面前放了一张纸,“你们可以去看看,实在找不到就报案吧。”
安和绞着手指没说话,大概还是有些抗拒,钟昱清就朝她点头说行,带安和离开后直往那地方去。
不是太高档的住宅小区,居民楼建得杂乱,外墙也比较老旧,有的窗台上爬满绿藤有的挂满衣服,像早些年单位分配的那种宿舍房。
钟昱清把车子停在楼下,安和磨磨蹭蹭地解着安全带,最后被钟昱清一把抱出副驾驶座才终于肯接受现实,跟在alpha身后上了楼。
603室的门紧闭着,钟昱清按了两下门铃,很快里头那扇木门就开了,一个十三四岁的alpha男孩探出头来,隔着防盗门问他俩有什么事。
安和往钟昱清身后躲了躲,钟昱清牵着他的手,问男孩认不认识简洪山和林蓉。
“……认识啊。”男孩有些警惕地望着他俩,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是我爸妈的名字。”
“那你爸妈在家吗?”钟昱清问。
“不在。”男孩说,“不过已经下班了,应该一会儿就到。”
“好。”钟昱清说,“那我们在外面等。”
男孩看看这个高大的alpha,又看看缩在他身后长着兔耳朵的omega,不知怎的觉得omega的长相很眼熟,像在哪儿见过一样,关上门后给爸妈打了个电话,让他俩快点儿回家,有人找。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楼下才传来脚步声,安和粘在钟昱清的背后不愿意动,钟昱清拿他没辙,只好独自面对匆匆上来的夫妇,礼貌地问了声好。
“额,你好。”简洪山对这位面容温和但比自己高大的alpha有几分本能的敌意,将妻子林蓉护到身后才说,“请问有什么事?”
“听说二位在十多年前有个孩子走丢了。”钟昱清侧身拉着安和站出来,“……还能认出来他吗?”
安和微微低着头,对上站在台阶下那两人怔愣的目光,抿紧唇没说话。
“是……小宝吗?”
夫妇俩看了他很久,妻子先试探着开口叫的,第二声已然有些哽咽。
“是小宝回来了吗?”
安和没应声,只是木着脸摇摇头,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是小宝吧?是我们小宝吧?”林蓉抓着简洪山的手臂,“老简,我不会认错孩子的,这一定就是我们小宝啊。”
“确实挺像的……好好好。”简洪山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妻子,冲站在门前的两人点了点头,“先进去吧,进去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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