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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是周六,钟昱清特地调班空出了一整天时间,给安和办好出院手续,开车带他回家熟悉环境。
市中心的房子价格高面积小,买还行,租的话不划算,加上钟昱清工作几年一直在存首付的钱,自己有车又不愁上班挤地铁麻烦,所以租的房子位置比较偏,从医院回去需要二十多分钟的车程。
安和头一回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还挺新奇的,看看窗外又看看旁边正在开车的钟昱清,只觉得钟医生脱下白大褂的样子也很帅,想凑过去跟他说说话。但因为担心会影响开车就努力忍住了,默默转向另一边,被椅背压住了一只兔耳朵,另一只则一跳一跳的,彰显着主人此刻的好心情。
到家后,钟昱清让安和换上新买的拖鞋,先带他参观了一下房子。
七十平米的两居室,有独立厨卫和阳台,因为朝向问题采光比较一般,不过天气好的话下午会有阳光照到阳台上,方便住户晾晒衣服。
“客房在主卧旁边,没关门的那间就是。”钟昱清说,“床被都铺好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列个单子,下午我们一起去超市买。”
安和点点头说好,自己进去转了一圈。
他以前在实验基地住的是牢房,被人买走后住的是小阁楼,条件都很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个巴掌大的小窗,别的什么都没有。
这个房间不光有床有桌,有衣柜和书架,还有一个铺着漂亮毯子的大飘窗,坐上去软软的,特别舒服,比他曾经住过的地方要好一百倍。
安和太喜欢了。
走到房门口又忍不住回去再转一圈,感觉什么都不缺,唯独衣柜和飘窗上有点儿空,他也没行李可以放,于是跑到客厅拿了个抱枕摆在飘窗边,又把身上穿的外套脱下来叠好放进衣柜里,再轻轻地关上柜门。
这样就算是他自己的房间了。
午饭后两人一起去了趟超市。
钟昱清让列的单子安和没列,问想买什么安和也说没有,一副不用管我我很好养的模样,钟昱清就把购物车让给他推,自己边看着备忘录上写的边往车里放东西。
结果放着放着人就落下了,钟昱清回头找,发现这小孩儿还在零食区里徘徊,左看看右瞧瞧的,也不伸手去拿,好像光看着包装就能尝出味儿一样。
“安和!”钟昱清叫了他一声,“喜欢就买,别磨磨蹭蹭地浪费时间。”
安和立马推着车小跑过来,摇头摇得两只兔耳朵都在乱飞,急巴巴地解释:“对不起,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下次不会了。”
钟昱清根本不信,捏着人后颈把他带回货架前,让他挑三样放进来,只给十秒时间,拿出手机就开始计时。
小兔子是最不经吓的动物,安和被钟昱清这架势唬得急红了眼,看看他又看看货架上的零食,最后在剩不到一半的时间才把刚才看很久的那几包拿下来放到购物车里。
“下次想买什么就自己拿。”钟昱清收起手机,“不知道能不能买的就问我,知道没。”
安和赶紧点头说知道,又说谢谢钟医生。
“谢也少说点儿。”钟昱清顺势挑他毛病,“否则谢一次我就记一次,晚上一并摸回来。”
安和顿时红了脸,两只乱晃的兔耳朵下意识往头发里藏,跟大冷天里戴了两个耳罩似的,傻得要命,害钟昱清险些没绷住脸,咳了一声转身道:“走了。”
安和推着车快步跟上。
逛完超市钟昱清又带安和去隔壁商场买衣服,这回安和倒没那么扭扭捏捏了,钟昱清让他去挑他就自己去挑,换好出来也不照镜子,只跑到钟昱清面前转圈圈问他好不好看。
那当然是好看的。
毕竟顶着这么一张脸,穿什么都是赏心悦目。
……可再好看也不能全买同个类型的卫衣和运动裤啊。
钟医生扶额叹气。
感觉自己不是捡了个宝。
是捡了个宝宝,提前体验育儿生活。
三小时后终于把衣服也买好了,一共十套,五套是安和自己选的,另外五套是钟昱清给他选的,外加两套睡衣,还有一些帽子鞋袜之类的配件,把整个车尾箱和后座都放满了,回到家两人分别跑了两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完。
晚饭依旧是钟昱清来做,安和本来想帮忙的,被钟昱清赶了出去,让他把堆在客厅里的东西收拾好,该洗的洗该放的放,零食不许吃,半小时后过来开饭。
安和乖乖点头,领了活儿出去干,偶尔钟昱清回头看他一眼,就能见到这人背对着厨房的方向蹲在地上,裤腰微微下滑,露出一截白嫩细瘦的后腰和平常藏在裤子里的小毛球,垂在两边的长兔耳一跳一跳地轻拍着,也不知道在乐呵什么。
傻乎乎的。
不过倒是让人心情挺好的,甚至还会忘了看锅里的菜。
“……啧。”钟昱清把一块糊掉的青椒挑到垃圾桶,翻炒几下后关火起锅,端着菜出去的时候叫了安和一声,让他去拿碗筷自己盛饭。
“来啦。”安和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新衣服也都拆开剪掉挂牌放进了洗衣篓里,打算等会儿问问钟医生怎么用洗衣机再洗,“要帮你也盛一碗吗?”
“盛吧。”钟昱清解了围裙挂起来,回到饭桌旁坐下,“盛完记得盖上。”
安和嗯嗯说好,盛了两碗满满的饭跑出来,又哒哒哒跑回去拿筷子,钟昱清支着下巴看他那两只兔耳朵晃来晃去的,等人坐下才有些好笑地问:“你除了跑和跳是不是就不会走路了?”
安和一愣,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不好意思:“没有……是心情好才会这样的,对不起。”
“道什么歉呢,我又没骂你。”钟昱清说,“只是你右腿才刚好,最好再养一段时间,别老是折腾它。”
安和点点头说知道了,心里忍不住高兴,又抖了抖兔耳朵。
钟医生真好。
明明他是来打工还债的,钟医生却给他大房间住,给他买吃买喝的,买新衣服穿,还会关心他的腿好不好。
这么一对比……感觉自己太坏了。
钟医生好心救他,他却要赖在钟医生家里,蹭吃蹭喝,买衣服的账单他偷偷瞄过一眼,加起来都快四五千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债还完啊。
安和想了好久,从吃饭想到睡觉,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给钟医生做完早饭,把家里打扫了一遍,还抱着腿窝在沙发里继续想。
他觉得只给钟医生做家务还不够,应该再满足钟医生多一点要求。
于是晚上钟昱清下班回来,不光吃了顿比他自己手艺好很多的饭,还收获了一只洗过澡香喷喷的小白兔,跪坐在身侧歪着脑袋乖乖让他摸耳朵。
钟医生顿时心情大好,摸完一边又摸另一边,只觉得软乎乎的,又暖又好捏,忍不住就多摸了会儿,直到电话响都没肯撒手。
结果打到一半就闻到一股熟悉又难闻的廉价草莓糖味,钟昱清意识到不对,挂掉电话往旁边看——安和还跟刚才一样跪坐在沙发上,脸和脖子却微微泛起了粉,咬紧下唇,拳头捏得死死的,明显是在压抑什么。
“你……”钟昱清被齁得难受,忍住离远点的冲动看了看安和,知道他是发情了,“等会儿,我去拿抑制剂。”
安和闭着眼摇摇头,身上的睡衣很快就被汗水浸湿了,艰难道:“不行,早上才打过……我每天,都有打的。”
钟昱清皱眉:“你当那是补品?打多了会产生抗药性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安和忍得眼眶都红了,几乎要哭出来,“钟医生你把我关到房里吧,只要一晚上,唔,过一晚我就好了。”
“什么意思。”钟昱清看着他,“你以前也经常这样?”
安和胡乱点头,呼吸急促道:“我没有固定的发情期,每次发情只会持续一两天,要么忍过去,要么……”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
但两人都知道要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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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bushi
ps:解释一下,在这个世界观里改造人在其他人眼里就相当于残疾人,走在街上可能会有些异样目光,但不会有人对改造人身上的动物器官指指点点,也不允许任何歧视,所以改造人是不需要刻意遮挡的,只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就可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