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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厉消失了。
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提前做好早餐温在锅里,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内所有门窗锁是否能正常使用,等到可以摘下止咬器的最早时间,回卧室吻了吻仍在熟睡的裴嘉言,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家。
不知去向,也不知缘由。
旧手机被落在了茶几上,衣服也都在柜子里没带走,还有那些刚买不久还很新的情侣款日用品,全都好好放在原位,仿佛主人只是短暂地离开一阵,很快就能回来。
可一周,两周——
最后二十几天过去了,裴嘉言什么都没等来。
他联系市局询问情况,得到的回复是“不方便透露”。他私下找那位老熟人问,对方也只告诉他耐心等待,有结果会立刻通知他。
结果?
什么事情的结果?
裴嘉言头一回觉得慌了,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后,第三次给市局打电话,也不再拐弯抹角地打探了,直接问周厉会不会死。
他的语气很冷静,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心口却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疼得有些呼吸不畅。
市局的人大概也很为难,后来换给他那老熟人接,终于稍微松了口,说会尽可能保证嫌犯的安全,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把人带回来。
至于带回来是死是活,他们没说,裴嘉言也就不问了,挂断后蜷在沙发里躺了一个下午什么都没干,直到感觉胃部开始抽痛才想起自己好像快整天没吃饭了。
周厉可真讨厌啊。
裴嘉言想。
每天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宠着他、纵容他,给他做各种好吃的菜,把他的胃口都养刁了,让他越来越习惯依赖和陪伴,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失眠,焦虑,痛苦,萎靡。
以往只在患者身上看到过的症状,换成自己才知道原来是真的很累。
可还是忍不住想念。
想见他。
想摸摸他。
想被他用力抱住。
想亲吻他。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呢?
裴嘉言按着肚子,慢慢曲起腿把自己缩成一团,难受得浑身发抖。
他真的……好想周厉啊。
日子依旧一天天地过。
成年人没有随心所欲放纵自己的资格,再难受还是得上班赚钱,再不喜欢还是得逼着自己把饭菜往下咽。
临近发情期裴嘉言请了假在家休息,陡然闲下来的时间让他更加难以压抑想念,只能胡乱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周厉的东西很早就被他收起来了,起初是怕放着招了灰尘还得洗麻烦,后来想想收起来也好,省得成天睹物思人影响情绪。
真正发作起来的时候是在夜里,裴嘉言失眠半宿,好不容易睡着又被体内那一波接一波的情热闹了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忍不住探进内裤里开始套弄自己的性器。
“唔……”
热。好热。
小腹里仿佛有把火在烧,烧得他又热又空虚,浑身难受,后穴也饥渴地蠕动着,流了水,把包裹着两团臀肉的布料打湿了一小块,黏乎乎地贴在中间那道细缝里,随omega夹紧双腿磨蹭的动作时不时挤进穴口,很快就被染成了更深的颜色。
裴嘉言拉开床头柜摸到按摩棒和跳蚤,没有扩张也没涂润滑液,急不可耐地往身体里塞,然后打开开关调到最大档,任由那两样冰冷的东西在甬道里疯狂搅动,用带着疼痛的剧烈快感勉强缓解了几分热和痒。
“哈啊……唔,唔……”
裴嘉言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很闷地叫,底下套弄的动作用力得都有些粗暴了,却始终没办法到达高潮。他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周厉的脸,可总感觉离得好远,仿佛只是一张毫无生气的照片,表情冷漠望着他。
“小七,小七……”
裴嘉言太难受了,火热的情欲和冰冷的失落交相折磨着他,让他像块湿透的破布一样被拉扯、被揉碎,身体不受控制,脑子也浑浑噩噩的,找不到一个释放的出口。
搁在床头的手机被omega不小心扫到了地上,几秒后又伸手把它捡起来,在模糊的视线里打开微信找到那个人的聊天框,然后一条条语音点开贴在耳边听。
周厉不爱打字,跟他聊天总喜欢发语音,连嗯一声也要发。
他嫌浪费时间懒得听,每次都是转成文字看,有些就一两秒的干脆看都不看,只当这人闲得无聊给他发着玩儿的。
“言言……”
周厉老是这样叫他。
“喜欢言言。”
每天都要跟他说这句话至少一次。
“言言可爱。”
还喜欢胡乱夸他。
“言言真好。”
“言言?”
“很喜欢,言言。”
裴嘉言中毒似的一遍遍点击播放,说不清心里是羞耻更多还是满足,只知道自己紧绷许久的某根神经终于松了松,最后听着周厉叫他言言的声音浑身颤抖着射在了被子上。
眼睛什么都看不清了。
脸上冰冰凉凉的全是水。
裴嘉言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有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周厉那句笨拙而认真的“喜欢言言”。
“……小七。”
裴嘉言闭着眼摸到枕头边的手机,按下语音键,把自己沙哑哽咽的声音录了进去。
“我发情了。”
“好难受……也好想你。”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找别的alpha,让他亲我吻我,帮我口交,让他像你一样把精液射进我肚子里。”
“他会标记我,让我怀上孩子。”
“到时我就把你忘了,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再叫你小七。”
“小七还不回来吗?”
“……我想要你,想要唔……为什么让我一个人……”
裴嘉言语无伦次地说着,手指也按按停停,不知道录进去了多少,又发出去几条。
他知道周厉没带那部手机,即使发出去也不会被听到。
但他实在忍得太辛苦了。
就当是树洞,或者别的什么都好,让他说出来吧。
他真的,好想好想周厉,想得快死掉了。
“裴嘉言。”
恍惚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裴嘉言睁开眼,在一片朦胧光影里看着那人从房门口走到床边,俯身抱起他按进怀里,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这是幻觉吗?
裴嘉言想。
不然为什么周厉没戴止咬器,为什么一直吻着他脸上的眼泪,哄他说别哭。
他……没哭啊。
只是太难受了,才疼得掉眼泪。
可裴嘉言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个怀抱太温暖了,落在脸上的吻也太温柔。
如果是梦——
那就永远别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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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也祝我自己写文一周年快乐嘻嘻,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