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间蒋川回帐与福安一同吃饭,两杯酒下肚,见小太监红着脸总偷瞄他,便明了这是解开误会了,安下心来。
饭后蒋川把福安赶去沐浴,故意将茶水泼到软榻的褥子上,弄得到处湿淋,等人出来再谎称是不当心洒的,福安也信,垂着脑袋乖乖就跟他回了床上睡。
刺字的事福安没问,蒋川也不多解释,平日任福安在营里走动,不拘着他,只管他吃饱穿暖,夜里睡同一个被窝不许逃。
后来大抵是习惯了,偶尔蒋川回得晚些,福安会等他吃饭。闲在帐里无事可做的时候,福安也会找针线来给蒋川的旧衣打打补丁,帮他洗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和鞋袜——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但蒋川发现总会很高兴,抱着他一个劲儿地亲,叫他小媳妇儿。
“……什么媳妇儿呀。”福安羞红了脸,“我、我是男的。”
“谁定的规矩男人不能当媳妇儿。”蒋川又亲他一口,“就是小媳妇儿,这辈子都是我的。”
两月后便是除夕,蒋川带福安回怀都过。
大过年的不好再与爹娘争吵,蒋川也怕福安会受委屈,便先将他安置在自己的私宅里,让他先待着,过几日来看他。
福安很懂事,应了声好,独自在宅子里住下。
食材早早都备全了,他自己下厨做饭吃,还挖出了蒋川藏在后院树下的一坛酒,偷偷倒些出来,吊在火堆上煨热了喝。
酒味清甜,不似军中的浓烈,却醉人。
蒋川进来便瞧见小太监倚在桌边,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抓着快掉下去的酒壶。
他唤了声大人,傻傻地笑起来,说自己等了好些天,大人终于来梦里见我啦。
“什么梦,喝糊涂了。”蒋川大步走近抱起他,抢过酒壶,全灌进了自己嘴里,再吻住福安喂给他喝,“你摸摸看,是真是假。”
福安被堵着唇舌说不出话,双手在蒋川身上胡乱摸。
结实,暖热,心口会怦怦地跳,确实很像真的。
蒋川一边摁着人后颈亲,一边带福安的手往下摸,隔着裤裆握住那根物事慢慢撸动,问他认不认识。
福安羞得要哭,想推开蒋川不成,反倒被拉着伸进裤腰里,磨红了白嫩的手心。
这人真坏啊。
可他搂住自己的怀抱那般紧密温暖,咬他耳朵说的喜欢又如此动听迷人。
怎么舍得逃开呢。
他也很喜欢蒋川呀。
“大人……”
“嘘。”蒋川的食指抵在福安唇上,“我都听到了,你心口跳得好快。”
福安仰着头,脸比方才还红,眨巴眨巴眼看他。
“去床上?”蒋川笑问。
福安一下靠进蒋川怀里,埋起烧红的脸,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不说话了。
问什么问,好惹人烦。
两人小别胜新婚,翻云覆雨一夜,翌日起来蒋川拿新做的棉袄与狐毛披风将福安裹成了小粽子,带他出门跑马。
天飘了点小雪,寒风割脸,福安缩在毛茸茸的围领里,只露出眼睛,被身后的蒋川拥得很紧,所以也不怎么觉得冷。
两人去得不远,就在城郊的矮山上跑了一圈,蒋川还猎了只野兔,趁中午日头好,也不着急回去,捡了些树枝弄起一个小火堆,给福安烤兔肉吃。
他不擅厨艺,没控好火候,本就不大的野兔被他烤糊了半只,剩下的兔腿给了福安,兔胸肉自己撕了吃。
“香不香?”还要厚脸皮地讨夸。
福安向来最捧他场,点点头说香呀,嘴巴油亮,叫蒋川凑过来亲了一口,说这才更香。
之后十日蒋川时常过来宅子住,下雪了会拉福安在后院堆雪人、打雪仗,不下了便带他出门闲逛,买新衣新鞋,吃食也买了不少,全是福安指一指蒋川便要一盒,最后两人都拎不完,只得叫掌柜的派人送上门去。
回营前夜两人在床上各做各的,福安拿针线在自己新衣上绣字,蒋川枕在他腿上看书卷,偶尔抬眼,伸手指戳一戳福安两颊养出来的奶膘,满意地笑笑。
“哎,小媳妇儿。”他又叫,捏着福安的下巴晃了晃,“给我也刺字吧。”
福安愣住:“刺字很疼的,而且、而且我也不会……”
“这点儿疼算什么。”蒋川坐起身,拉过他的手道,“来,我教你。”
福安拗不过他,犹豫半晌,落针前还是急急地拦了一下,问蒋川可想清楚了。
“这字刺上就洗不掉了,你莫要冲动胡来。”
福安捏着针不敢动,最后却被蒋川握住手,刺下了第一针。
“不是冲动,没有胡来。”蒋川揉着福安的后颈,与他额头相抵道,“这辈子就你一个,不改了。”
福安,福安。
福字刺在右臂,安字刺在左胸。
往后执剑杀敌不止为国,也为守住他刻在心口的妻。
福安费了一个时辰才刺好,两个字都很秀气,拇指头大小,刺完看着还有些发红的皮肉,问蒋川疼不疼。
“你吹吹,”蒋川哄他,“吹吹就不疼。”
福安真的凑近去吹,被蒋川一把抱住才知自己上当了,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新年伊始,福安还是在心里悄悄许了个愿。
希望蒋川刺了这个名字,能分得他一些福气。
来日平安康健,无灾无痛,活得长长久久。
他们还要在一起,过好多好多个年。
-完-
--------------------
番外到这里也全部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这次狗血写爽了,下篇可能会写校园竹马(就是钟霖和周池那篇)也可能写别的,先歇歇再说哈哈,有缘的话下篇文见~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