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庚为什么要把他给关起来?
季知书手掌落在门把手上,冰凉的寒意顺着掌心溜进心里,但他更多的是不解。
显然在之前,对方的意图他并没有察觉。
但是仔细想想他就能看出时庚的不对劲来。
因为说不了话,他的沉默安静显得顺理成章,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季知书知道他变得敏感,时庚容易焦躁,有一些变化但是他并没有往别的方向想。
季知书一心想办法安抚他,想让时庚能快些好起来。
这反而成为了对方完美的伪装。
季知书早在医院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他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他不知道时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但这绝对不是一个玩笑,一个游戏。
身后传来脚步声。
季知书猛地回头,只见时庚正出了房间一步步走下楼。
他猛然地惊醒,都不确定时庚方才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或许只是装给他看的。
季知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自以为是,不然,怎么会把时庚放在弱势的一方,分明是他一步步走进了对方的陷阱还浑然不知。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不多睡一会儿么?”他看着时庚一点点靠近。
对方看着他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阴沉的厉色顺着暗淡的光线全都沉到眼底,转瞬间消失不见。
时庚对上季知书的时候,脸上总会挂着不可察的笑意。
但是这样的笑容,在季知书看来有些不寒而栗。
算不上畏惧,他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或许对方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如果时庚想要把他关起来,他自然是要想办法逃出去。
那么,时庚会轻易放他走么?
时庚说不了话,给不了他答案。
时庚走进,下一刻,季知书的手腕就被对方握住。
他没有选择挣脱,只是安静地观察对方的脸色。
他被拉到时庚的怀里,随即两腿一空,被整个抱了起来。
季知书身体下意识的做出反应,搂住对方。
时庚只是抱着他,没有给出什么反应。
“时庚?”季知书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他抬起眼眸,恰好时庚正的低着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时庚张了张嘴,没有声音,但是季知书看着口型,知道是对方在说什么。
时庚说:回去。
时庚将季知书重新抱回了卧室,他对于季知书偷偷下床离开这件事没有什么反应。
季知书看着他把自己慢慢放在床上,随即整个人也一块儿压了上来。
时庚把季知书抵在床上,一双手紧紧的搂住他。
额头抵在他的怀里,让人觉得发痒。
然后就闭上了眼。
季知书:……
季知书静静地盯着他。
时庚似乎是睡了,一片静谧之中,是均匀平缓的呼吸声。
只有相拥着才能安眠,所以时庚又把他捞回了窝,补了一个下午觉。
他看上去确实疲惫,季知书没忍心打搅他。
然后,季知书是被亲醒的。
他原先是不想睡的,但是房间的灯光太暗,他被抱着,身下的床铺软绵绵的,他精神不如从前清明,就在昏沉之中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时庚正在亲他。
他习惯时庚的贴近,一个个吻,从眉眼落到脖颈。
带着轻颤的吮吸,脖子上的软肉被衔住,留下粉红的印记。
其实,自从他出了车祸之后,时庚就没有和他这么亲密过了。
亲吻都少得可怜,更别提更深入的交流。
季知书有些迷糊,用手推了推对方,可是时庚抱得更紧了,看到他醒了,又亲了亲他的嘴唇,没有深入,就像是蜻蜓点水一样。
对上对方阴森森的眼神,季知书一下就清醒了。
但是时庚一如往常的随和平淡。
该吃晚饭了。
时庚亲完就那笔写道,随后转身要去给季知书做饭。
商业大鳄亲自下厨。
季知书微微一顿,他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时庚没什么厨艺,不用抱太多期望。
季知书在房间里,反正出不去,他就靠在窗边,看看外面的世界。
怎么才能避开时庚,自己出去?
大概只有敲晕对方这个一个办法,但是谁知道时庚有没有在屋子外安排人手。
时庚是知道他想出去的,但是时庚一副平静无作为的样子显然是很有把握他走不了。
季知书叹息一声。
时庚恰好端着他煮好的粥上来。
他叫季知书坐好,端着碗和勺子就要喂。
“不用。”季知书偏了偏头,“我有手。”
时庚却没有依他的,手依然悬在半空中,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我都说了不用!”季知书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看不过时庚这副样子。
扬手一掀,连着碗一块打碎在了地面上。
膨——!
碗碎开。
粥不算烫,洒了一地。
季知书的身体微微战栗,他做完就有些后悔。
而时庚神色未变,只是抱住他,轻轻安抚地摸摸他的后背。
要是他能说话,大概还会轻哄着。
季知书定了定神,他不想就真的困在这里。
但事实上,只要时庚不同意,他就真的出不去。
看着这个始作俑者,他失望又气恼。
火气一下涌上心头。
季知书一把将对方推开,挪到了床边的一角,他不再说话。
时庚写字,他也不看。
胸膛微微起伏着,没有什么好脸色。
活生生的成了两个哑巴。
看出季知书在生闷气,时庚也放弃沟通,就自个把地上收拾干净,又重新端了一碗粥上来。
季知书就在一旁躺着,时庚忙忙碌碌,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
只是对方依然要坚持喂他。
时庚做了做口型:吃饭。
好像不吃,时庚就可以一直和他僵持着。
季知书最后屈服了,他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时庚一勺一勺喂进了他的嘴里。
好像季知书不是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
季知书无奈,他觉得在这样下去,迟早要变成一个肌肉萎缩的废物。
他想和时庚好好谈一谈。
就算出不去,怎么说,他也能像个正常人生活。
季知书心里盘算着,可是还没有实施行动,他的意识反而昏沉起来。
和平常的疲惫不一样,季知书摇摇欲坠。
强烈的睡意涌出。
一个念头猛然浮现,时庚给他下药了。
他昏睡之前,努力的睁开眼,最后看着自己无力的倒在了时庚的怀里。
他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
时庚抱着他,像是手握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季知书警戒心还是太松懈了,他养在时庚的身边,是这个人软化了他身上带着的尖刺,现在倒好,反过来,也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时庚没下的就是简单的助眠药,季知书睡得很久。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是漫山遍野的蔷薇花,根叶伸长,蔓延到季知书的身上。
紧紧缠绕,探过衣襟,但是他却不觉得痛苦。
反而发出一声吟叹。
细微的哼声,季知书才突然察觉这只是一个不着调的梦。
在现实中睁开眼,时庚正压在他的身上。
时庚轻轻吮吸着,带着不重的一咬。
红肿得像是蛇莓。
季知书刚要说话,时庚却加了一些力气。
他脖颈朝后一仰,身上的肌肉绷了起来。
不能算是疼,过去亲密的时候,时庚也爱这么做,只不过季知书羞于这种感觉,便很少让时庚动手动脚。
为了夜生活的愉快,时庚便换了一个方式,把季知书当作小孩一样,把自己的喂在季知书的嘴里。
季知书歪了歪脑袋,往周围看了看。
房间没有变,时庚叫他睡过去,就为了做这事。
他换了一身衣服。
八成,时庚还帮他洗了一个澡。
季知书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时庚做了多少,他在梦中哼哼唧唧两声。
低头一看,两点已经有些发肿。
“你要把我锁起来么?”但是季知书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东西。
时庚腿边放着带着锁拷一样的链子。
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上面甚至还覆盖着不磨皮肤的软垫。
就这么随意放在一边。
季知书皱起了眉。
他像是质问。
时庚凑近,亲了亲他的嘴唇,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写着:不要离开我。
他眼神里带着一些歉意,像是在说:原谅我,要是你想走,我就要把你锁起来。
时庚的眼睛里,放大了他过去所没有的念想。
“你真是疯了!”季知书气闷。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时庚依然还是叫他火大的样子,没有什么回应,但是固执起来,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你很喜欢这样?”季知书气笑了。
他不管自己身上的反应,直接扣住对方的脖颈,将人掀翻,和时庚调换了一个位置。
季知书手腕上暴起青筋,咬牙切齿地说:“你怎么不给自己做一个狗链子,把自己锁起来?”
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自己在季宅被关起来的感觉。
时庚爱他,这一点不需要质疑,但是他的爱是以这样的形式体现,那么和季霍并没有什么区别。
时庚甚至都没有反抗,甚至抬起头,亲了亲季知书的嘴唇。
季知书方才的话,反而让对方有些兴奋。
大概是,时庚可以给他任何想要的,除了自由。
季知书:……
一大早醒来,事情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像是破罐子破摔,戏虐地笑:“不能说话是么?”
“那我要是现在要做,你会□□么?”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