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视觉冲击让梁茵差点昏厥,杨靖荷也满目惊骇,但她必须打起精神保护梁茵,同时暗自谋划该如何解救余秋,可位置不佳,薛洺又始终高度警惕,试了几次也无法突袭成功。
看着癫狂的丰洺俊,余秋痛心疾首地大哭,只想冲过去拥抱他,完全不在意身后的威胁。
薛洺用力扼住余秋的脖子,无比愉悦地狞笑:“看到了吗?看看这个疯子干的好事!他就是个神经病,生出来就肮脏的杂种,当年晓姗就是被他害死的,是他放火烧了房子!”
他看向门边的梁茵,眼神幽怨。“阿茵,你当年不信任我,宁可选择这个怪物也不相信我,我没有错,都是他害我们分开,现在还来得及,回来我身边,我们复婚重新开始。”
梁茵没有丝毫犹豫,如当年那般坚定。“你这个虚伪的骗子,你只顾自己的脸面,我曾给过你信任,我交付了我的真心,是你把一切都毁了,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薛洺的脸色难看至极,忽然注意到梁茵和杨靖荷紧紧牵住的手,这才觉得杨靖荷眼熟。“我明白了,怪不得当年你执意要走,我在牢里受苦你却要离婚,我早就觉得你们有问题,哈哈……你居然背叛我!”
这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言论没人会同情,却不得不面露惊惶,因为薛洺突然摸出打火机,怨毒地瞪着在场四人。
“你们这些肮脏的死变态!既然如此就一起去死吧,只有晓姗是最好的,本来她对我可以永远坚贞,变成那样都怪你们这群变态,我要你们一起给她陪葬!”
打火机抛向楼梯口,接触到地面的瞬间火光四起,迅速点燃周遭的物品。
余秋满面骇然,才发现屋里挂满浸湿汽油的布料,藏在焦黑破旧的家具背面,角落也摆满汽油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在这期间林雁竟然醒来,她还没死,勉强爬到薛洺这边,求他救救自己,同时也抓住了余秋的裤腿。
余秋看到她凄惨的模样,心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巨大的愤怒盘旋胸腔,突然抬腿就踹,将林雁一脚踹翻大门的方向。
电击器从腰部转移到脖子,薛洺警告了余秋一句,对着丰洺俊继续言语攻击。
“看看你这幅恶心样子,跟怪物有什么区别?没人愿意要你,连林雁这种下贱女人都从你身边逃开,晓姗也是,偏要生下你个野种,你现在连男人都搞上了,死变态,一个个都让人不舒服,偏要跟我作对。”
“你错了。”
余秋忽然开口,被电击器威胁又面对愈发高涨的火焰,他反而变得冷静。
“丰晓姗是受害者,导致她怀孕的那些人才混蛋,你更是没担当只会软弱逃避的窝囊废,是你背叛了丰晓姗,又辜负了梁阿姨,你因为生育障碍自卑,就把气撒在丰洺俊身上,他是你隐藏软弱的借口,是你窝囊的发泄对象。”
薛洺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地咒骂:“之前我就发现了,你可真有气人的本事,你个喜欢和男人搞屁股的心理变态,有什么资格说我!”
余秋不知怎么想的,不惧胁迫反而问:“我看网上说,在监狱待久了会和同性互相自慰,是不是没人愿意跟你搞,你妒忌了,不然你怎么总说我们变态?”
薛洺愣住,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还来不及反驳,又听余秋振振有词道:“你从未付出就妄想坐享其成,得到幸福还不珍惜,吃锅里看碗里,你才心理变态,你才是不要脸的小偷。”
一声痛呼,余秋被暴怒的薛洺打了,电击器砸破了脑袋,一丝鲜血缓缓流了下来,却也让他找到了反抗的机会,猛地用后脑勺向后砸去,狠狠撞击薛洺的面门。
火势越来越凶猛,丰洺俊所站在的位置更严重,是薛洺提前安排好的杰作,他不顾前方火焰,身形矫健地冲出包围,朝着脱离钳制的余秋奔跑而去。
双手即将握住的一刹那,满脸血污的薛洺宛如厉鬼般追上,举起着火的凳子砸向余秋,力道之大,竟将余秋撞得飞出好远。
丰洺俊一时分身乏术,已经被薛洺纠缠住厮打,他体力恢复了不少,满脸的迫人戾气,掐住薛洺的脖子撞往墙上狠砸。
论实力而言,薛洺根本不是丰洺俊的对手,刚才又被余秋撞断了鼻梁,新伤旧痛加在一起,很快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当拳头再次砸来,他忽然冲着丰洺俊的身后大喊:“余秋?”
丰洺俊闻言一顿,就在他扭头的一刹那,薛洺举起电击器趁势偷袭。
岂料丰洺俊的注意力根本没有转移,动作敏捷地侧身翻转,用极其迅猛的擒拿术将薛洺背摔过肩。
“叔叔,同样的失误我怎么会犯第二次?”他踩住薛洺的脖子,残忍地碾压。“这么多年你一点也没长进,窝囊又无耻。”
薛洺瞪着充血的眼睛无法出声,满是怨毒不甘,十几年前他们勉强还算势均力敌,可现如今他只有被丰洺俊痛殴的份。
这边还在拼死拼活时,梁茵和杨靖荷趁机绕过去解救余秋,然而情况不容乐观。
刚才余秋被薛洺撞飞后,直接翻滚到了大火最旺的楼梯口,他还没来得及跑到安全位置,就被两侧倒塌的大型摆件阻拦,在前方形成了一片跳跃的火墙。
浑身骨头都在剧痛,视线也被额头流下的鲜血模糊,余秋伤得不轻,强打起精神护住肚子往楼上跑去,却再也无路可逃,上下左右全是灼热火光。
梁茵快吓疯了,毫不犹豫扑向楼梯火墙,幸好杨靖荷眼疾手快将她拖回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八蛋这么慢!”
杨靖荷看着腕上的手表骂了一句,距离约定好的时间早过,而薛洺的目的又是同归于尽,她不能再冒险拖延,否则还没等到支援队的出现,恐怕所有人都会葬送火海。
“洺俊!”
情急之下,杨靖荷脱口而出。
“小秋怀孕了!他不能出事!”
话音刚落,打红眼的丰洺俊猛然回眸,他脸上还带有凶戾,加之惊愕的表情叫人毛骨悚然。
薛洺果然也被这一消息惊住,终于停止与丰洺俊地缠斗,他顶着糊满血污的脸,怪笑着嘲讽:“你们都疯了,男人怎么可能怀!丰洺俊的孩子早就死了,被他吃了,哈哈……被他吃掉了!”
梁茵不顾被灼伤的手臂,连滚带爬地跪倒,冲着薛洺的方向用力磕头:“放过他们吧,我求你了放过他们,让我一个人去死就好,小秋是无辜的,他已经怀了宝宝,阿洺你不要一错再错,这是你弥补的唯一机会!”
惊雷电闪笼罩黑暗屋外,室内却弥漫熊熊火焰,宛如人间地狱。
丰洺俊看向楼梯之上的余秋,火光在充满惊疑的双眸中跳跃,染血的面容近似残酷。“余秋……你怀了什么?”
浓烟让余秋剧烈咳嗽,他仍然紧紧抱住肚子,心虚而慌乱地不断摇头,他知道此时的丰洺俊情绪失控,自己必须要否认。
“洺俊,先想办法救……”
杨靖荷试图劝告,可丰洺俊却突然激动,将抢夺过来的电击器猛砸过去,力道大的可怕,直接在杨靖荷脚边的火堆里爆炸。
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丰洺俊隔着火海紧盯余秋。“你怀孕了?是谁的孩子?不会……不会是我的吧?”
余秋紧咬着嘴唇颤抖,呼吸困难只会一味的摇头,毫无说服力可言。
丰洺俊忽然走向一边的林雁,从她胸口拔出匕首,直接抛到了余秋脚下的楼梯。
“好,我相信你,既然没有怀,就把肚子划破给我看看,证明你没骗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了,唯独丰洺俊面带微笑,残忍的要求仿佛并非出自他口中,还在用极其怪异的温柔声音催促:“我就看一眼,里面没有东西我就相信你,余秋,是你说的没骗我。”
余秋噙着眼泪后退,几乎要碰到火焰,站在被大火包围的楼梯上孤立无援,神情却流露让人震撼的坚定。“我不要,这是我的,这是我们的宝宝,你不能这样。”
半残的薛洺阴魂不散,嘲讽余秋的脑子也有问题,他才不在乎男人为什么会怀孕,一边吐着血咳嗽一边恶语相加。
“野种就是会吸引一些肮脏货色,一个个都精神变态,丰洺俊!你这种狗杂种没人会爱你,他们只是跟你玩玩罢了,腻了就会把你当垃圾似的扔了,余秋就算怀孕也会生下又一个野种,就跟当年的林雁和晓姗一样!会厌恶你会抛弃你这个怪物!”
薛洺踉跄站起,阴毒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余秋。“看看林雁的下场,想想被害死的晓姗!你生下来也会被他杀掉,他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不是!洺俊不要听!”杨靖荷嗓音嘶哑地呐喊。“别被他的挑拨煽动,不要重蹈覆辙!”
可丰洺俊本就精神不稳,那诅咒一般的恶语纠缠他数年,在今天这种情势下被逼到彻底爆发,摧毁了最后的理智。
因为对象不是别人,而是余秋。
“你骗我……”
他的瞳孔开始失去焦距,盯着余秋的眼神逐渐填满扭曲的怨恨。
“你骗我,你也一样骗我!”
声音嘶哑,宛如野兽哀嚎,伴随屋外雷电叫人触目惊心,那双染满红光的眼眸充满悲怆,好似痛苦到崩溃,突然涌出泪水。
那些泪水让余秋万分惊骇,心如刀绞般快要疼的死去,他想安慰丰洺俊,想跟丰洺俊解释,却已泣不成声,又忽感脚下的楼梯在松动,只剩下无尽绝望。
“对不起,快走快走。”
火势已无法控制,杨靖荷急忙将梁茵拖出屋外,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树丛亮起数道光线,伴随嘈杂车声轰鸣而来。
杨靖荷心中大喜,可一想到还困于屋里的余秋和丰洺俊,又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急忙在充满雨水的大坑中翻滚一圈,让浑身衣物浸湿,随即迅速折返屋内,却看到薛洺正准备跳窗逃跑。
一切的始作俑者,促使惨剧发生的罪魁祸首,这一次决不能再留隐患。
杨靖荷往楼梯的方向冲去,大喊一声:“洺俊!抓住薛洺!小秋交给我!”
话音刚落,天花板的大灯突然坠落,直接砸在了杨靖荷的身前,她被火焰的冲击力扑倒,一时间竟无法起身。
薛洺眼见逃跑败露,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逞口舌之快。“我告诉你丰洺俊,你现在如果抓我就不能救余秋,你要看着你的小男友被烧死,还是过来杀掉我?”
僵持之下,被烧到残破的楼梯开始震动,余秋身形不稳地摔倒,蜷缩一团快要在浓烟中窒息,却忽然感到肚子动了动,他仅仅愣了一秒,被强大意念支撑着爬起,找到了一处火势相对较弱的缺口。
不断有重物坠落,助长愈发猛烈地火焰浓烟,隔着漫天般的红光,余秋和丰洺俊对上了视线,他必须要赌一把,随即纵身一跃。
一边是即将逃离的仇人,一边是骗了自己的爱人,丰洺俊毫不犹豫奔跑起来,越过火海,在杨靖荷抵达之前,先一步跨越楼梯口的火墙,将跳下来的余秋拥抱入怀。
“不要!”
伴随杨靖荷撕心裂肺的尖叫,楼梯轰然倒塌,淹没在一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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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了,最近只能慢慢写
剧情也就再难受几章了,每个人都会有应得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