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个叫宋什么……宋施尔跟我说你跟小谭是那种关系,我都要一直被你瞒过去了。”
唐江北不怀好意的扫了扫谭墨 ,视线重新落到冷硬的男人身上。
“来来来,跟大伯说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他的?”
“啊,”脑子转了两圈,忽然惊讶道:“不会最一开始,你让我帮忙留下他那时候,你就已经看上他了吧?”
“啧啧,没想到啊!”
他自言自语的说着,看谭墨的怪异眼神越来越让男人不爽,唐离剑眉紧蹙,拍了下桌子,声响大的把喝柠檬茶的谭墨都吓一跳。
“啊……”
挺拔俊朗的男人赶紧顺了顺身旁人的背,谭墨缩着肩膀窝在男人怀中,浓黑的眼睫毛颤抖的眨着,吵着柠檬水掉在了地上,让男人还他柠檬水。
唐离左哄右哄,承诺这杯脏了,待会儿出去再给他重新买一杯,又着茶馆里的人送了几样高档点心,怀里的人儿吃着糕点,这才安静下来。
他靠在唐离怀中,一边吃一边满脸无辜的跟唐江北对视。
唐江北嘴角抽搐,碍于唐离的脾气不敢在多嘴。
他简直想不到,这个心肠硬又不好相处,让他平时都有点发怵的侄子居然会对一个人那么好。
要知道,他之前想向唐离搞点钱投资都被唐离警告不要得寸进尺。
相反的,看他对谭墨那架势,恨不得要把心挖出来供给他。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向你要之前跟樊警官联络的那部手机。”
唐离没理他的不怀好意,单手搂着谭墨的腰,单刀直入的说。
当年,唐离找到唐江北,让他帮自己留下谭墨时,两人经过一番商量一致认为,凭他们两个的能力,很难摆平谭墨的父母,需要一个警察局的人协助。
那个樊警官原本就是他们村里的村民,当上他们辖区的辅警后,也经常回来跟村里的村民一块吃饭喝酒,跟唐江北关系匪浅。
当时智能手机还没流行,唐江北就用他的那个老款手机给樊警官打电话约他回来见面。
后来书写计划,串词联合骗慕氏夫妇,也都是唐离用的这个手机给樊警官发短信。
虽然他们骗过了慕氏夫妇,但慕氏夫妇头几年并没有轻易放弃,也曾怀疑过村里人撒谎,时不时派私人侦探过来调查情况。
好在那时谭墨已经被唐离送去县城读书,两人在城里租了房子,不经常回来,他们得以没有发现谭墨的踪迹。
不过他们三不五时的现身还是让唐江北吓得心惊胆战,这个被弃用的手机更不敢随便丢弃,一直藏在家里,生怕被他们发现。
再后来慕家人始终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唐江北又觉得他们不过如此,想丢进下水道算了,却一直被唐离拒绝。
因为唐离说手机这种贵重物品一旦被有心人捡去,很可能被卖,里面的数据极有可能被恢复。
唐江北认为他这个侄子太过谨慎,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难不成谭墨的父母还能通天不成?
不过这个手机还是放在了家里。谁让他这个侄子有本事,事成后,不仅把他家老宅的地契给了自己,还给自己在省城买房买车呢。
这么多年他都没问过手机的下落,今天忽然要带走,唐江北有点疑惑。
“怎么啦?放我那儿不好吗?”
唐江北晃着茶杯,不大高兴的说。
“就放我那吧,都不知道放哪个柜子里了,一直没拿出来过,要找还得费不少功夫呢。”
唐离深邃的黑眸划过一道暗芒,放在桌上的手绷紧又放松,眼眸冰冷。淡淡说。
“我有个技术朋友,可以帮忙把里面的数据彻底清除,即便警察也恢复不过来,你拿过来,我去清除掉,以后不用再怕夜长梦多。”
唐江北此时依然有点儿怀疑,不过贪婪的心绪很快占了上风。
挠了挠下巴,捻着手指对他笑道。
“这个其实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小离啊,大伯最近手有点痒,附近开了家赌场想去玩两把,你大娘看钱看的紧,要不你先借我点?”
他看唐离给这个谭墨买这买那的,手里肯定有不少钱。他就不信这时候这个侄子还对他不大方。
唐离二话不说,打开手机支付软件,扫给他了10000元。
看到那么多钱,唐江北惊得目瞪口呆,抱着手机就离开了座位,让唐离等着,他回家去找手机。
半个小时后唐江北趿拉着拖鞋满头大汗的赶回来,把用红布包着的手机放到桌上。
唐离检查一遍,确实是当年的手机,里面的内容还完好无损的保存着,收进口袋,跟他道别后就带着谭墨离开了茶馆。
多年以后,唐江北再回忆起唐离离去的冷淡背影,才品味过来,他早在这次见面前就给自己设好了局,等着拉自己跳进去。
因为唐离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他能忽然对自己那么百依百顺,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
唐离跟谭墨之后又在省城呆了两天,逛完了大部分的自然景点,他就带着谭墨回了村里。
谭墨其实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因为这里的村民大都恃强凌弱,唯利是图。
再加上他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当年被拐卖、被小孩打、逃跑后又被强行抓回来的惨痛记忆,一接触这个地界,他就生理性不舒服,浑身颤抖。
唐离把他安置在堂屋的木质沙发上坐着,蹲在他面前搂住他,轻柔的说。
“宝宝,我们就呆在这里两天,两天可以离开这了,坚持一下好不好?”
谭墨脸吓得惨白一片,不说话,只顾摇头。
唐离哄他。
“等下我们一起去抓小兔子怎么样?你忘了吗?后山有很多小兔子,我们抓完晚上烤兔子吃。”
谭墨一听到烤兔子,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眼巴巴的瞧着他。
唐离把打兔子的工具找出来,让他抱着弩架,自己用磨刀石磨着生锈的箭头,谭墨很快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专心致志的看他擦拭。
他们两个还真的去打了兔子,后山因为年轻人外出打工,人口越来越少,兔子反而多了起来。
当年要跟兔子斗智斗勇才能抓到一只的情况,现在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抓了好几只回来。
唐离生火烤肉,谭墨就搬着小板凳坐在他旁边,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看他处理。
山里的晚上凉爽而静觅,满天星斗一如当年。
兔子肉被烤的滋滋冒油,合着远处的虫鸣,宛若一首古朴的乐章。
以前条件艰苦,没有足够的钱买肉,为了给谭墨补充营养,唐离就去山里抓兔子。
然而兔子并没有那么好抓,他每次回来都负一身伤,很多时候还抓不到。那时他就发誓一定要让谭墨过上好日子,所以他一改混混作风,去学校向老师申请用过的辅导册,拼命学习,短短半年就考到了全校第一。
他的成绩越来越傲人,周遭有不少人向他示好,但都被他冷硬的回绝。
只有班主任知道,他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个叫谭墨的,谭墨才是他的命根,所以每次谭墨到班门口来找他,一向纪律要求严格的班主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跟谭墨出去。
高考唐离顺利考得全县第一名,拿到海大的录取通知书。他选择了当时全国最顶尖又最火爆的计算机专业。
像他之前构想的那样,他很快赚到了第一桶金,两人的生活也摆脱贫苦,逐渐好起来。
可是唐离知道。
即便他再努力,一毕业就拿到了高薪,短时间也很难与慕家几代人的基业相比。
他没办法让谭墨过上以前的少爷日子。
没办法让他住豪华别墅,坐豪车,搭乘私人飞机,前拥后呼。
这让他十分无能为力,也让他非常害怕。
谭墨的记忆就像定时炸弹,一旦恢复,就会将他们两个的恩爱炸的体无完肤。
或者从一开始就有预感。
不管他多么努力。
谭墨早晚会离开他的身边。
所以他没有让唐江北销毁证据,为的就是这样一天到来,让恶人有恶报,他能跟谭墨体面的分开。
“宝宝。”
谭墨正在津津有味的啃兔腿,手上跟嘴上都油乎乎的。
被他喊了,条件反射的应了一声。
“都说了不要让你喊我宝宝。”
谭墨绷起小脸,严肃的教导他。“你要喊我的名字。”
“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唐离打趣问。
谭墨皱了皱秀气的小眉毛,脑子卡了壳,思考了半天,说:“慕……慕……”
“慕”了半天忽然想不起来叫“慕”什么了,鼓了鼓腮帮,“那你叫我谭墨吧。”
唐离盯着他,很不讲理。“你就是我的宝宝,我就要这样喊你。”
谭墨快被他气坏了,瞪了他半天,可能没见过这样流氓的人,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形容词,干脆转着小板凳扭到了对面。
“那我不理你了。”
唐离厚脸皮的凑过去,用纸巾擦了擦他油汪汪的嘴。
握着他的手,认真说。
“宝宝,以后我还会去找你,不要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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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我又粗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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