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睡到下午两点才彻底清醒。
谭墨醒来,还有点懵,手撑在床上揉眼睛。
想到唐离胸口的伤,贴过去查看:“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嗓音还带着早晨的沙哑,软软糯糯的,唐离被他蹭醒,抚摸他的背,很喜欢听他早上的声音:“没事。”
“要去医院吗?”
“不用,已经不疼了,没大问题。”
谭墨想去拿医药箱给他换药,唐离将他拦下。
谭墨身上布满昨晚的斑斑爱痕,醒来第一件事却是为他着想,唐离心里怎能不感动,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将他捞进怀里,“先不着急。”
被他搂着,想到昨晚的事,谭墨还心有余悸。安静后胡思乱想,不一会儿抽泣着落下泪来,发出小声的呜咽。
原本只默默伤心,唐离听到动静将他转过来抱住,受到安抚,汹涌的委屈顿时倾巢而出。
谭墨咬上他肩头,“你怎么能这样!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
唐离扣上他手指,被他挣开,谭墨气恼地拍了他一下:“混蛋!”
唐离还是扣住了他的手,五指相交,压到他身上跟他深吻。
发泄了一会儿,谭墨终于感觉气顺了。他意识到唐离吻着吻着,忽然有点不对味。下身有根东西又直挺挺杵着他。
谭墨泪珠还没掉,结结巴巴:“你……干……干嘛……起来……起来吃饭了。”
“宝宝,晨勃,我控制不住。”
谭墨嘀咕:“这个点了……还勃。”
“睡太饱,男人就容易生龙活虎。”唐离在谭墨耳边吹气,谭墨撑起上半身,假装在听,身体却准备悄悄逃脱。然而,刚挺直腰杆就被扣住,男人扯住他脚踝一拉,重新将他压到身下。
“啊啊啊!……”谭墨哼哼唧唧。
唐离眸中浴火翻腾,在他耳边提议:“要不做一会儿吧,宝宝。”
“……不要……啊……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堵住了,根本拒绝不了。
谭墨被唐离拉着做了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饥肠辘辘,脸上是交错的泪,不同的是,这次是被操哭的。浴室洗澡,唐离亲亲搂搂抱抱,翻来覆去的哄,答应下次只做一次就结束,绝不顶撞那么狠,才把人哄好。
洗完澡,唐离换完药,谭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两人下楼觅食。
楼下开了很多小吃店,他们找了家就近的馄饨馆去吃。
这家馄饨馆是新开的,味道还不错,每日食客往来,生意很好。唐离下夜班经常光顾,老板都认识了唐离,知道他在一家科技公司上班,收入很高。只可惜,这么一位大好青年才俊,有对象。
老板一直没见过那对象的庐山真面目,听说去了国外读书,不在海市,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绝色佳人能把唐离吃得死死的。在海市这种地方,甘于寂寞只为一人、从来不拈花惹草的优质男人可不多见。
唐离牵着谭墨的手,进店,点了两份蟹黄馄饨,一份虾饺一份粉蒸排骨,一杯豆奶一杯绿茶。
店里这个时间段人不多,老板送餐过来见到谭墨惊讶到都愣了一下,唐离熟稔得做起了介绍,介绍完,老板满面红光地打量谭墨。
连连道:“好,哎哟!真好!我还以为……哎呀……这样也行!真好!很般配!”
在海市这个几千万人的大都市,同性情侣不少见,老板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了予以理解。嘴上夸着,心里犯嘀咕怪不得自家闺女没机会,就算是个同,这小男友也白白净净的,好看的跟个小明星似的,人家唐离能看上自家闺女才怪。
老板把食物呈上来,一边摆放一边笑着对谭墨道:“吃吧,你这个男朋友经常晚上过来吃,有时候半夜十一二点,店里快打烊了,才回来吃点东西,真的很辛苦。不过就这样,还时常念着你,跟我说你喜欢吃馄饨,我家的口味你铁定喜欢。”
谭墨想到唐离为了骗他回来,自伤、扯谎,虽然他说了很多假话,但馄饨馆是真的,想带他来吃也是真的。
两人吃完饭,已华灯初上,海市夜景很美,两人索性散步消食。
夜晚的风吹起来已经能让人感觉冷,他们走上一座步行大桥,桥上并不怎么亮,风呼呼的。桥下是滚滚的墨黑江水,映照着远处的透光建筑,波光粼粼。
就在此时,谭墨忽然加快步伐,走得老远,大概有离唐离一百米的距离。然而,尽管在眼皮子底下,唐离还是会没由来的紧张,生怕一不留神,谭墨就会消失于黑暗中。
他紧张到手都禁不住发抖,汗水从掌心的皮肤渗出。
就在唐离准备开口叫他不要闹、快回来,谭墨忽然在远处转过头、于原地站定。
猎猎北风将他的头发吹动,衣袂飘飞。唐离看得痴了,不受控制的心动。
接着,谭墨忽然大步朝唐离奔跑过来。
桥上有零星几个路人,但都匆匆而过,没有注意他。
谭墨背靠着点点灯光,带着笑意的肆意的,像一只漂亮顽皮的蝴蝶扑到唐离怀里,如同扑进他这片归宿。
唐离稳稳将谭墨接住,心同时落了地。
谭墨脑袋缩进男人怀中撒娇:“老公老公老公……”
“做什么?”唐离问。
“想你想你想你……”
“突然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啊,”谭墨扬起红唇:“就是感觉很爱你,想让你知道。”
谢谢你爱我。因为留学的关系,那些孤独寂寞的下班夜晚没办法陪伴你,而让你独自一个人待在小吃店里,真的很抱歉。
周围没有外人,唐离搂紧谭墨的腰:“既然这么爱我,不主动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
“晚上陪我多做几次?”
“……”
谭墨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想吐槽,还未开口,就被男人抵在栏杆上,发了疯的亲吻。唐离脸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早已汹涌澎湃。
唐离从没有告诉过谭墨,谭墨的每一次告白对他来说都是兴奋剂,每听到一次爱你,都会让他激动到失控,恨不得将他吞进肚中。
……
两人正缠缠绵绵的亲热,此时,有一中年男人从桥面路过。
他像其他路人一样没有在意栏杆处黑暗中亲吻的两人,急匆匆赶路。
男人挎着个掉皮的革皮包,衣着朴素,走下大桥,沿着人行道,很快,走到一栋建筑旁。
他后背有些佝偻,左看看右瞧瞧,最终犹豫地走进了那家亮着招牌的馄饨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