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离当然理解他的苦衷,不会舍得刻意逼他。
两人就此说定,等吃完饭,谭墨洗手的时候,唐离这才找到实感似得,把他抵在洗漱台上,黏黏糊糊地从后面亲吻他的脖颈。
“啊……痒……”
谭墨歪了歪脖子,手伸到后面抵住男人坚硬的下巴,唐离顺势吻了吻他的掌心,吻了一会儿,将他调转过来,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两个人就这样在洗手台前,鼻尖抵着鼻尖,嘴唇触着嘴唇,缠缠绵绵的吻着,嘴唇前一秒刚分开,下一秒又贴在了一起,仿佛怎么亲都亲不够。
挺拔冷淡的男人一边亲他一边嗓音低哑地抱怨。
“宝宝,好想你,还以为你真的不再要我了。”
谭墨的呼吸被他掠夺地一干二净,胸口艰难地起伏呼吸,他嘴唇被磨擦的红艳艳的,诱人至极。
双臂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即便有些呼吸不过来,还是踮着脚,用力迎合着。
谭墨心里有些难受。
他一开始真的打算不要他了。
可是当知道唐离吃那么多药时,他就开始后悔。
他怕自己一直这样冷着脸,如果唐离哪一天出事不在了,自己连后悔药都来不及吃。
人生就活这一世,他不想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如果违背了道德,要受天谴,就让他一个人承担吧。
就让他在有限的时间里放纵一回,遵从自己的本心。
唐离亲了一会儿就发现谭墨脸上传来湿意,粗粝指腹擦掉他嫩白脸颊上的泪痕。
心脏绞痛。
“怎么哭了?”
谭墨本来只想稍微抒发一下情绪,被他一问,愈加控制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唐离用纸巾帮他擦着脸,嘴上却宠溺地调侃。
“爱哭鬼。”
谭墨瞪了他一眼,明亮的杏眼红红的,“不许嘲笑我。”
“没有嘲笑你,”唐离抚摸他的眼尾,“我心疼还来不及。”
擦完泪,英俊的男人将面前的人儿搂进怀中,搂得很紧,仿佛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嗓子里传来一声叹息。
“别为我哭了宝宝,什么时候你不为我哭,只为我笑,我才觉得你跟我再一起是最正确的选择。”
谭墨也不想哭,可心里实在抑制不住担心。
“你……你身体到底怎么样?胃还痛吗?头还疼吗?那……那么大的人,整天吃些垃圾速食,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这个混蛋!”
“嗯,我是混蛋。”唐离任他在怀中扭动踢打,毫不还手,只紧紧抱着他不松手,等他闹够了,气消了,才认真提议,“过两天我去检查一下肠胃好不好,到时医生开什么药我就按时吃什么药,保证两个月药到病除,一点后遗症都不留。”
“哪能只检查肠胃,”谭墨瞥了他一眼,撇撇嘴,“必须做全身检查。”
“好,全身检查。”唐离揉了揉他的头发,黑眸直勾勾盯着他,“只要你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行。”
两个人整理好情绪,差不多也到了该去孤儿院探望的时间。
两个人回来主要就是办这件事,此时便不再耽搁,开车来到了谭墨父亲和大伯领养慕承宇的地方。
这家名叫“西城孤儿院”的孤儿院,创立了几十年,是国内最早的一批孤儿院。
因建设很早,房屋建筑都很老旧,加上这些年政府拨款不多,整个孤儿院呈现一股荒凉萧瑟的氛围。
说起来,约到这家孤儿院的负责人,中间了发生了一段很长的波折。
他们过来前提前跟孤儿院负责人打过招呼,表露过捐赠倾向,原以为就此能见到面。
谁知负责人态度不但不热情,还在电话里哈欠连天,懒洋洋表示要拍摄的话可以配合,但要交钱,一个配合演出的孤儿一千块,还有院内工作人员的演出费用,每人两千,半天一结,要是需要一整天,价钱要翻倍。
这一番操作实在把谭墨弄楞了,他反复问了几遍“拍摄什么”,那负责人刚开始还认真解释了几句,后面干脆失去耐心。
“不是,你们到底愿不愿意掏钱?”
“我说你们这些私企探望孤儿院,不就是为了打广告营造企业形象吗,放心吧,我们西城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个发展模式,都已经流水线化了。你们准备好钱只管来就是了,问那么多耽误彼此的时间,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电话挂断后,谭墨一脸懵逼。
唐离眯了眯眼,倒没那么吃惊,解释他所了解的部分情况。
说是,现在的很多孤儿院并非纯公益性质,有一些自营自收的孤儿院需要给院内工作人员发工资,有支出就要求有收益,而配合私企演出公益活动索取报酬是创造收益的一种方式。
这种形式其实并不少见,少见的不过是这家孤儿院负责人太过市侩,态度已经完全脱离了公益机构性质。
简直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从刚开的对话里,我们可以得出,1、西城孤儿院负责人见钱眼开、爱财如命,并是个合格的公益机构负责人,2、这个孤儿院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发展模式,那说明,你大伯和父亲最初领养慕承宇时,他们也应该是这个态度。”
“你跟你大伯打听慕承宇的家人时,有听他提起过孤儿院工作人员的只言片语么?”
谭墨摇摇头,看了挺拔的男人一眼,“没有,不但没吐槽他们市侩,相反大伯的印象很好,说他们工作热情周到。而且,我爸爸是个极其讨厌虚情假意的人,要是当初领养承宇哥时,这家孤儿院利用孤儿表演牟利,估计不会同意跟大伯一起来这里领养小孩。”
“是的,一般大的企业家都不会喜欢这种以牟利为主的公益机构,因为他们捐钱是实打实的,不会乐意将财物白白给他人做嫁衣。所以,既然你爸爸来这里领养小孩,应该也不知道他们是这个样子。”
谭墨皱了皱眉,沉吟道:“那就奇了怪了,既然他们接待了爸爸和大伯,他们两个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真面目,还很愉快的带走承宇哥的?”
他抬头跟男人对视,唐离盯着他,略一思忖,“这其中的缘由,现在有想法,但不好断定,估计只有我们亲身走访一趟,才能调查清楚了。”
之后两人再次跟“西城孤儿院”负责人联络,则顺势以宣传企业公益形象为由,为了表达诚意,特意向负责人定了几个用于摄像表演的孤儿和工作人员,并付了相应的租金。
那负责人收到钱,立马喜笑颜开的给他们安排了见面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