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墨脖颈被吹着暧昧的热气,痒痒的。
讨好地主动挽住他的手。
“那总不能见到个陌生人就公布我们的关系吧。”
两个人上了车,唐离把他拉到驾驶位的腿上的。
冰凉的薄唇贴着他的脖颈,在上面轻轻的啄。
谭墨任他亲了一会儿,言归正传。
“好啦,正事还没办完,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唐离吻着他的下巴,怎么亲都亲不够。
“想做你,宝宝。”
“你正经一点。”
谭墨抵着他坚实的胸膛,正想批驳这个色情狂,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掏出一看,是郑琴韵给他打得电话。
两人立时安静下来,谭墨接通电话,郑琴韵问他这一天工作的怎么样。
谭墨之前骗她去欧洲其他国家出差去了,这会儿刚到晚上,郑琴韵估计挂念他,一过了饭点就打电话问候来了。
谭墨跟她简单聊了几句,过了一会儿,郑琴韵才问及正事。
“安儿,跟承宇结婚的事,你考虑好了没?”
谭墨看了眼唐离深邃的眉眼,垂下视线。
“还没呢。”
“怎么还没考虑好呀。”郑琴韵催促道:“你承宇哥不好意思问你,又来问我来了,其实他也希望你尽早答应,要不等你回来,把结婚照之类的东西先拍了吧,这段时间正好天朗气清,过来时间温度降下来,拍相集就受罪了,你觉得呢?”
“啊……”
谭墨语带犹豫,实在没料到拍结婚照的事她都已经想好了。
“反正早晚也要拍嘛。”郑琴韵算是看明白了,谭墨是个不疾不徐的性子,估计要让她推一把才愿意迈过这个门槛。
“那就这样定了,妈去帮你约摄影公司,你回来了就跟承宇去拍照,到时候要是有空闲时间,去把婚服也选一选,要是我去选,款式估计你们又不喜欢了。”
“妈,那个……”
“什么呀,我现在要去例行检查身体了,有辐射手机带不进去,先挂了,等你回来再详谈吧。”
谭墨本来还想说点拒绝的话,一听她在检查,又把心思放在了她的身体上。
“那你去吧,记得把检查结果拍过来发我一份。”
“好,安儿,你在外注意安全。”
挂完电话,谭墨眼睫毛垂落,有些蔫头耷脑的,完全没了刚才嬉笑打闹的兴奋劲儿。
“怎么了?”唐离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
谭墨没有开外放,不过看他的表情唐离也才猜出与何事有关。
谭墨直视男人的眼睛,咬了咬嘴唇。
“我妈让我回去赶紧跟承宇哥拍结婚照。”
唐离闻言一双大手保持放在他腰上,黑色的眼眸看不出悲喜。
“哦?那你是拍还是不拍?”
谭墨睨了男人一眼。
“不知道……拍吧。”
还没有确定慕承宇的身份,没有确定他真的如唐离所说那般以公谋私,更没有确定大伯跟他是亲父子,谭墨没有托词拒绝。
一切都要等强有力的证据摆在台前,他才有底气拿着向母亲拒绝这段婚姻。
两人在车里沉默了一会儿,唐离把谭墨抱回副驾驶座,给他系上安全带。
发动汽车,脸色冷峻道:“走吧,接下来我们去查一查海市的人口分布,看一看姓礼的人主要住在海市哪片区域。”
谭墨偏头瞟着男人冷淡的表情,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了。
握了握拳,他垂下脑袋,点点头:“好。”
两人先去找了唐离一个熟悉海市户籍分布的同学,一番交谈,得知全市还真的有一个地方姓礼的多。这是一个五环的城中村,名字很直白,叫“小礼村”,全村都姓礼。
谭墨跟唐离吃完饭开车来到小礼村,村子并不算富贵,有点城乡结合部的感觉,电线杆在灰土连天的柏油路两边歪七扭八地插着,路边的垃圾桶堆满了也没人打理,苍蝇乱飞。
两人沿村走了一圈,谭墨拦住一个沿路走来的大妈,问她知不知道村里有个叫“礼丰”的。
起先大妈很谨慎,忙说不认识,谭墨掏给她了二百块钱,并表示找他有事相求,她才犹豫着说:“你说丰总啊,他家都发了,现在全家都移民到欧洲了,十几口人都走了,哪个城市我倒忘了,反正好几年不联系了,也就每年祭祀的时候回来一下,诺,他家祠堂就在村子西北角,还是托我老汉帮忙打理的。”
“祠堂?”
谭墨看了唐离一眼,想起了孤儿院负责人说过的话。
“是啊,反正你在这里是找不到他的,不如去那边看一下,他家的牌位都在里面供着。”
谭墨挥手跟大妈道别,跟唐离到祠堂观看。
黑色雕花大门结结实实的锁着,守祠堂的是个老头,头戴草帽遮阳,坐在椅上听曲喝茶。
谭墨上前跟他做了自我介绍,老头听他提起老婆子,起身给他们开门。
“里面的东西别乱动,”他推开木质大门,缓慢道:“想上柱香可以上柱香,现在还不到祭祀的时候,不上香也行。”
“对门一排桌上是往生牌,那是供奉着仙逝的老人,左边的小桌上红色的是诞生牌,用来给活人祈福,按长幼次序从右到左摆放,活人不上香,要是上香的话,可别上错了。”
谭墨跟唐离走进高耸的建筑,刚一进入就感受到里面阴寒的气息。
谭墨搓了搓手臂,打了个喷嚏,唐离闻言将外套脱下披到他身上。
肩膀感受到重量时谭墨楞了下,等他抬起头,男人已经离开了他身边,身姿挺拔,俊脸冷淡。
谭墨叹了口气,指尖抓着衣服布料边缘。
两人先浏览了遍就近的往生牌,没看出什么名堂,然后再将目光放到诞生牌上。
红色牌位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紧紧挨着。从右往左看,起先几个名字认不出是谁。
可很快,就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
礼丰,在礼丰旁边的是礼平威,而礼平威的下面一排放着礼光。
谭墨一瞬间仿佛大脑风暴,怔愣着半天回不过神。
等他再次确认清楚上面的字样,看门老头在外面催促。
“看完了没啊,看完就走吧,本来人家的私家祠堂都不允许外人进的……”
……
回到车上,谭墨抖着手给小姑慕书竹打电话。
接通后,他急忙问:“小姑,大伯是我们慕家人吗?”
“安安,你说什么呢,大哥怎么不是我们慕家人。”
慕书竹被他问笑了,连连问他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当然是我们慕家人了。”
谭墨这个小姑很早在海外留学,读了博士后,回到慕尚旗下企业工作,虽然现在见面不多,但小时候跟谭墨很亲密。
“怎么啦,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跟我说。”
谭墨犹豫片刻,让慕书竹保证不随便透露出去,才将今天调查的结果和盘托出。
慕书竹闻言也吓了一跳,好在她思想比较开放,相信谭墨不会胡言乱语。
“大哥怎么会不姓慕,太奇怪了,你爷爷奶奶从来没跟我们透露过此事,嗯……此事事关重大,这样吧,国内你爷爷的弟弟,也就是我二叔,他们现在举家在国内,我给你地址,你不妨去问问他们,如果你爷爷奶奶曾经收养过孩子,他们应该比我们清楚。”
慕书竹当下报了个地址。
谭墨收到地点槐凉市——在海市以北,一座省会城市,两人连夜动身,第二天开车到达了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