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啊,今天会有一个新学子过来,我上午要去高员外家讲学,来了你记得接待一下,顺便给他安排个座位。”
劣质炉香在泛着陈年腐朽的竹屋中燃着袅袅烟雾,唐离身着洗到发白的粗布麻衣,头上带着网帽,头发在后脑整整齐齐用白布扎个髻。
他坐在掉漆的案几前,一手搭在敞开的书本上,一手执毛笔于竹简上书写。
听见雷柏挺进来交代,站起身,脸色平淡,躬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弟子知道了,路程遥远,夫子远行多加注意身体。”
雷柏挺身着一席黑衫,双手背握,嗯了一声,原是要走,目光在唐离落魄的衣服打扮上流连,心中升起短暂的怜悯。
他的这个穷苦弟子,自从七八年前感其天资聪慧将他收下,他整日除了读书,就是干活,脸上总是冷冷的,看起来无欲无求,仿佛没有其他外物可以挑动他的情绪。
论相貌可称之为丰神俊朗,然而前些天城里县长夫人家的外甥女看中他,带着两马车绫罗绸缎过来请他入赘,却都被他张口回绝。
虽说读书人不贪图富贵是好事,可男子到了年纪,总归要成家立业,实在没人,偶尔到烟花柳巷一度春宵,求取抚慰,以免孤独过头,也是好的。
现在看起来他这总是一副不讲吃穿,埋头读书,孤寡过了头的做派,真怕他心理出了问题。
瞥了一眼桌案上的书,转过的身又重新转了回来,叮嘱道:“我教你读书,顺便给你个助教的职位,就是为了让你读书的空隙有余银做点想坐做的事。无论做学问还是考取功名,都是个长期积累的过程,没必要短时间内过于消耗自己。偶尔出去活动活动,去街上逛逛,没准能挖掘出自己的爱好,缓解压力,也是好事一桩。”
唐离剑眉微动,俊朗的脸露出怔愣的神情,随即点点头,抱拳道:“是,弟子谨遵夫子教诲。”
早饭过后,雷柏挺乘马车带着家奴进城去见过张员外,唐离在后院收拾好讲义,提着一箱竹简前往前院学堂。
学堂里已经来了不少听学的弟子,有几个性情顽皮的,抓着毛笔砚台嬉笑打闹,见到唐离也没停。
学堂里,除了夫子外,唐离师兄也会带着大家讲学。他学识渊博,完全有能力教这些学生。
唐离脾气很好,课堂很少训斥人,比夫子态度好的多,只要不惹他,他对大家的包容度很高,所以见他来了,也没停止打闹。
唐离刚把讲台的案几收拾好,大门外停下一辆繁华富丽的四驾马车。清晨朝阳的照耀下,檀木的车身闪着金光,四周雕梁画栋,车帘上镶嵌着璀璨宝石,微风拂过,碰撞的金石叮当作响。
几个家奴从前面的羊车上下来,走上来将帘子挑开,一只盈盈玉手从里面伸出来,紧接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里面钻出,瞧那手,原以为是女子,竟是位哥儿。
身着华服锦缎,面若冠玉,真真是眉清目秀,气质高贵。
这位求学的公子哥,是江南一带刚举家北牵过来的世家宗族族长的儿子,家中世代经商,贩卖私盐,富甲一方。
因听说雷柏挺在当地是远近闻名的夫子,才把人送来求学。
唐离今早已知悉其背景,原以为不过是个世家纨绔,却没想到,长得如此娇小可爱。
他盯着他的面容,仿佛没见识的第一次看到海上的珍珠,迷花了眼,薄唇微微张起来,脸上也难得泛起一丝薄红。
脑子里忽然钻进来之前夫子、劝他发掘一下爱好的话。
谭墨不愧是豪绅之家,那几个家奴从他下车后就一直簇拥着他,跟前跟后,捶背扶手,生怕他有一丝不适。
唐离看不惯这娇惯的做派,有些厌烦这几个奴仆,三两句把他们撵到大门外,然后佯装镇定的叫谭墨给他做自我介绍。
“我叫谭墨,年岁17,先前已经学过了孟子、诗、书、礼。夫子,您叫我墨墨就可以了。”谭墨见他问自己,恭敬道。
“我不是夫子,”唐离掀了下眼皮,站在讲台前,有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我也是夫子的学生,只不过读书比你们多,你唤我唐师兄即可。”
“噢噢,好的,唐师兄。”
“今日夫子进城办事。夫子不在之时,我会给大家讲学。”这句解释为什么他在这里。
这话刚说完,他眉头直皱,烦躁的低了下头作为掩饰。
万万没想到,仅仅看着这张白净的小脸,下面那个孽根居然不受控制的支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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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行世界的番外不是正文不是正文,正文还是1号更新,这个随便写写,突然萌这个cp才写得,随缘更。是古代篇。不感兴趣的直接点x就OK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