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唐离拒绝,谭墨已经拉过他的手,把藕青色的香包放进他掌心。
白嫩如葱的指节触碰到手掌上的肌肤,温热传递过来,顺着血脉一直闯到心里。
过近的距离,使得鼻尖又充盈起那清淡梨花般的体香,唐离晃神的工夫,谭墨已经往后退的半步,站在离他半丈远的地方,笑容灿烂。
好奇问:“唐师兄,你怎么啦?”
唐离看了眼手掌上的香包,将它随意收进袖中,眸色下垂,平淡道:“无事。多谢你的礼物。”
面容平静,将垂下的衣袖横放着挡在身前,把那又不听话支起的孽物遮掩住。
谭墨见他剑眉星目,面容寡淡,也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不形于色,把另一个香包也收到怀中,扬了扬手,蹦蹦跳跳:“那我们走吧。”
谭墨驱散的家奴站在街角等他,几人一起来到放置马车的空地,唐离上了马车,谭墨掀开车联,像小仓鼠似的探出个脑袋,笑盈盈:“唐师兄,今日遇见你真开心,一路平安!”
“嗯。”唐离看了眼他道:“明日见。”
“好哒。”
被谭墨的家奴送回家,已经夜半时分,唐离走在回房的走廊上,手里捏着那藕青色的香包,路过拐角,刚才遇上讲学回来,准备从书房回卧室的雷柏挺。
唐离见到恩师,不着痕迹的将香包握在手心,雷柏挺看到他很是惊讶:“阿离,你不是向家奴交代今日不回了么?”
雷柏挺自然猜到唐离去了哪里,晚上到家听家奴谈起此时,他很是欣慰。一个书生如若整日做学问,不入世,太过洁身自好,日后在官场上特立独行,也很难成大器。
毕竟年龄也到了,如果他愿意,进京赶考前先把终身大事成了也是好事一件。他可以亲自帮他操办出谋划策。
只是没想到,说好的外出消遣,怎得夜色刚浓便返回了?
“夫子,您怎么也尚未安歇?”唐离双手抱拳,恭敬地作了个揖。
“今日与张员外谈经论道,有一惑一直未解,只身去书房研究了会儿经书。”雷柏挺解释道。“莫说我,且说你,今夜过得不顺畅么……”
“并非,”唐离平静道:“今日在烟花柳巷,弟子想了很久,已经决心把时辰都花在科考上,古有云高中之时成亲之日,弟子现下一心只为功名,心无旁骛,不想再过问男女之情。”
雷柏挺知道唐离做事坚决,一旦下定决心便无可更改。叹口气道:“你既有心,正好下月便要举行科举考试,最近的讲课,交由我处理即可,你且利用最后的时间好好准备,争取一举中第。”
“弟子收到,”唐离拜了一拜:“多谢夫子体量。”
两人分别前,雷柏挺想到什么,叫住唐离,道:“其实,如若没有中意的女子,试试男子也并非不可,官场上,好男风也不是奇事。”
唐离顿了顿,淡漠道:“弟子并没有此种癖好,还是不了。”
“那好吧,好好休息。”
翌日一早,谭墨来到学堂,今日他只带了一位家奴,坐得两架马车,衣服也换成了寻常人穿的粗布棉衣。
他穿着这一身,进了教室,原以为会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没想到抱着竹简进来的是另一位助教,一问才知,唐离师兄日后都不再教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