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但不会讨回来,以后赚得钱只给他花。”
唐离一句冷淡的话宛若一盆冷水浇在唐盛杰头上。
让唐盛杰彻底清醒。
看来谭墨在唐离心里比自己重要的多。
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取代不了他的位置了。
“关于谭墨的来历你为什么要告诉宋施尔?”
唐离眸色暗了暗,这才是他要问的关键。
唐盛杰愣了一下,解释道:“我还没告诉她呢,那姑娘过来送年货的时候刚巧听到我跟你大伯打电话,听了三言两语,就好奇起来了,一直缠着我问,我知道这事多一个人知道对你没好处,就敷衍她说除夕再告诉她。”
唐离想都没想道:“不要告诉她。”
以宋施尔的疯癫程度,如果知道谭墨的秘密,恐怕不出一天就会捅破。
他后悔没有时时督促唐江北保守秘密,才让他轻描淡写的就泄漏了出去。
可是这种事,除了自己外,任何知道的外人都可能成为隐形炸弹。
拿钱堵他的嘴有什么用?只会将他豢养得越加贪得无厌。
要怪只能怪他当年年纪太小,能力不够,只能依靠跟警局有人脉的唐江北,才能瞒天过海, 骗过谭墨父母。
“我也不想告诉她,但是她要是缠我缠得紧,我就没办法了……”唐盛杰意味深长的话打破了冷峻男人的沉思,唐盛杰拖长的音调意有所指,“小离,我们好多年没一起跨年了吧……”
“三十我会过去,”唐离明白他的意思,眸色暗淡,“你也不用准备多少东西,我吃顿饭就走。”
“哎!好嘞!”唐盛杰立马笑开,“你放心好了,老爸到时肯定好好给你露一手。”
挂了电话,唐离将手机放在办公桌,深深呼出口气,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口气将桌子上的装饰绿植砸在了地上。
……
谭墨最近老是能见到那位姓郑的女士,看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温雅的面容上难掩疲惫。
但总是会过来买画。
有时候一副有时候好几副,从来不会空手离开。
于是,好奇的问了一下。
在他的认知里,来买画的大多是生活比较平和、富足的人。
心情不好为什么还是花钱买这些商业艺术品呢。
好像有什么任务一样。
“噢你问这个,”郑女士笑了笑,因为近日的劳累,眼角染上点点细纹,也没对他隐瞒。
“我丈夫生了重病,最近病情恶化,他很想念我的儿子,我儿子死前是有名的小画家,获得过很多大奖,所以我就买一些与我儿子画风相仿的作品,哄他开心。”
“我很抱歉。”
谭墨没想到背后的原因竟是这个,后悔多嘴。
“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郑女士摇摇头,牵强的笑。“已经到了癌症晚期,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离别的准备。”
只不过有时候还会有不切实际幻想。
如果儿子还活着就好了,她面对这种情况好歹还有个依靠。
只可惜,命运对她不厚道。
“我欢迎你来我家做客,就当看望一下我这个孤独的老人。”
谭墨去的时候买了些水果。
其实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跟客户私联,但是郑女士一直在照顾他的工作,让他拿了很多回扣。
作为报答,他也想去看看她。
郑女士家比她想象的要富贵的多。
C市拿来做旅游景点的城堡竟然是她家的。
外头是繁复的花园,走了很长的路,有保姆领他去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