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i从梦境中醒来,猛然起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床头的闹钟用蓝色的荧光提示他现在是凌晨一点,Eli将额前的碎发顺到一边,随后起身向外走。打开卧室门的瞬间,他看到了正在朝他走来的Gilbert。
“哦,嗨……”Gilbert瞬间停住,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正在试图将划下肩膀的背心拽上来。Eli静静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前胸紧密贴合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Gilbert慢慢抬手回抱住他,也许是为了在战舰上落下舱门而道歉——可是Eli亲口说,不过是一场噩梦。
总要有人打破这有些诡异的沉默,Gilbert能感受到对方心跳越来越快,手掌触及到的肌肤也开始升温——他努力让自己听起来轻松:“可怜那个造梦的缺陷者一直误以为我们是一对,你说黑风会怎么对她?”
又陷入了沉默,Gilbert想开口的时候被Eli抢了先。
“抱歉……我太需要一个拥抱了。我梦到了爸爸和Natalie,我想我又一次失去了他们……”Eli终于拉开了距离,“但是弥补了一个长久的遗憾。这挺好的,我,我还看到你站在窗外。”
Gilbert眉毛微微上挑:“我?”
看起来那个梦中的拉丁裔小混蛋不是真正的Gilbert,Eli心想,那么他是自己内心的投影。这个小混蛋是在自己心里住下了吗,赶都赶不走。长久的静寂再度来临,直到Gilbert突然抓住Eli睡衣的领口将他推到墙上,踮起脚对着他的嘴唇吻下去。
操他的,管他是不是同性恋,Gilbert就算被他一拳打青眼眶都不会后悔。
小处男没有任何的经验,亲吻跟打架没有区别,紧闭的嘴唇互相贴近,坚硬的牙齿骨骼隔着肌肤磨蹭。Eli没有怨言,也没有用异能消除或者放大任何的感官,只是轻轻抬手搂住了Gilbert的腰。继续吧,Eli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为不可闻的低吟,用独属Gilbert的气息包裹住自己。温热的呼吸,淡淡的薄荷香气,还有炙热的身体,从胸口到腹股沟贴得严丝合缝。
Eli的手顺着他的后腰向上抚摸,一直到脖颈,发梢,五指插入发根轻轻揉抓。
也许是被弄疼了,Gilbert稍稍后撤,一双眼里带了水雾。他有些不敢相信对方的回应,这是安慰,冲动,还是一段长久的应许?
“我不是傻瓜,Gil,我知道你是我的哨兵。”Eli被Gilbert和墙壁锁在狭小的空间里,不得不分腿屈膝迁就对方的高度。他骨相本就生得柔和,此时沉浸在月光之中,仿佛北欧神话里可触不可及的神明。
哨兵和向导天生一对,这是世界上最正确不过的事情。Gilbert凑过去吻他的下颌,舌尖舔过他喉结上方的一颗小痣,感受身下人轻微的带着隐晦暗指性冲动的颤抖。Gilbert肖想这一幕太久了,也许曾经梦到过。
这是真的,Gilbert告诉自己,Eli他妈的Chason就在自己怀里。
“可是我害怕,”Eli扬起脖颈,将呜咽藏在喉咙里,尽己所能让声音连贯,不要被生理刺激的低吟打断,“我害怕我爱你是因为生理的本能,而不是真正的……爱。”
“本能都让你喜欢我了,还怕什么?是我们天生的默契让结合率高得出奇,而不是那破数字让我们变得默契。好了Eli宝宝别说话了,我得继续吻你。”Gilbert双手钳制住Eli的手腕,按在墙上。这次他试着用舌尖舔弄Eli的两片薄唇,撬开一条缝隙,但随即被Eli推开。
“你不用这样……”
“没事的,你是例外。”
“从……什么时候开始?”
“第一次见面你就为我撒谎骗了MCPD的时候?或者我抛下被警察围攻的Jorge回去救你?管他呢,生日快乐,Eli。”
“你怎么知道……”
“别犯傻了,我见过你的驾照。”
Eli无法回忆起他们什么时候滚到的床上,或者怎么滚上去的。Gilbert从没做过这种事情,甚至都很排斥他那条藏蓝色的床单——深颜色会藏污纳垢,他总是这么说。“也许,”Eli在拥吻的间隙艰难出声,深陷在床垫里像是被饿虎扑倒的小鹿,被被子、枕头和压在上方的肉体簇拥着,热量无处释放,积压在胸口,“也许我们应该缓一缓……”
Gilbert发出一声微乎其微的轻哼,像是撒娇,也像是非正式的拒绝。
“你的结合热真的过了吗?还没过的话会留下长期标记……”
“过了,我不是禽兽,而且标记那玩意儿没有科学依据。”
“你知道怎么做吗?”
“谁的青春期没看过小黄片。”
“那不一样,Gil,不一样。我们不是必须今天晚上就得做完一切。”
“等不及,这种事情怎么能等!”Gilbert疯狂撕扯他的衣服,双手伸进被揉皱的睡衣里贴紧了Eli的胸口,“我不希望有任何失去你的风险,你还有的选择,我没有。你可以去拥抱结婚生子的美好生活,我不能!”
Eli环住他的后背,吻在他耳边:“放松……我也无法离开你,是你领我走出那个自我封闭的昏暗角落,是你。”
“你已经走出来了。也许,你以后不再需要我,从这里搬出去……”Gilbert还没说完的话被Eli的吻堵在了嗓子里。他们继续接吻,互相脱着衣服,Eli第一次摸到Gilbert的腹肌,小小地惊呼了一声。但是有些事情总是要让年长者去做的,Eli用大腿蹭着Gilbert胯下的鼓包,趁他因第一次被别人安抚而恍神的瞬间翻了个身,调换了位置。“不,这不是我们说好的……”
“我们什么也没定。”
“这不公平,我先亲的你。”
“我可不希望被一个处男贯穿,你都不知道怎么撕开安全套的包装。让我教你一些知识没什么不好,”Eli摸向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将那些保质期异常长的保险措施拿出来,“我们用水性的润滑剂,不然会弄坏床垫。但坏处是没那么好用,你得忍着点儿。”
“你听起来像是勾引小弟弟的变态,Elijah Chason,暴露本性的时刻——唔,”Gilbert被大腿根忽然传来的冰凉的触感刺激到了,下意识蜷缩起身体,用膝盖顶住Eli的胸口,“不公平!”
“要停下吗?”
“Fuck,no!”
“我允许你今晚说脏话,多少都行,只限今晚。”
事实上,Eli绝对是很温柔的爱人,作为top的时候无微不至。但是Gilbert显然并不满意这样的位置,虽然他承认自己有过几秒钟——或者说几分钟爽到失去了理智,喉咙沙哑,还差点把床单抓破。但是他更希望进入Eli,这才能称得上标记地盘。
“轮到我了。”Gilbert刚刚喘息均匀便扣住了Eli的胳膊,抬起屁股让那根东西从他身后的小洞里滑出——上帝啊,为什么会这么顺滑,他到底被开拓成了什么样,原来性爱是这样不受控制。
失控,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还有理智,依靠本能索取,还弄得到处都是粘稠的体液——Gilbert最痛恨的东西集齐了,但是在这一刻也没那么痛恨。只要结束的时候Eli愿意打扫卫生。
“Eli,不许装睡!”
“我没装睡,”Eli静静躺着,看着坐在他腰上的人,“我在欣赏你。The one I trust. The one I love.”
“别这么肉麻,跟青春期的小孩一样。”
“在某些方面你还不如青春期小孩。”
“你在挑衅我吗?”Gilbert咧嘴笑着,引得Eli跟他一起笑出来,随后他推着Eli的肩膀让他翻身,“你不该惹恼ARCH最厉害的执行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业界最强——我在哪方面都是最强的。”他摸着Eli的腰线向下,皮肤白皙到能看到些许雀斑,最后在他漂亮的腰窝上点了点:“不许用任何异能。”
Eli痒得抖了一下,抱紧枕头:“我不需要,亲爱的,不需要。”
完蛋了,Gilbert心想,为什么确定关系之后Eli反而成了喜欢说情话的那个,撩人不应该是他的强项吗?但是仔细一想,好像没什么不好的。
口口声声说着不需要的Eli在Gilbert第三次勃起的时候后悔了,他没想到这小混蛋能够这么持久,好像不知道累。“停,停一下,”Eli被摆成面对着Gilbert、抱紧自己膝盖的姿势,腰下面还垫了抱枕来迁就Gilbert的身高,“答应我这是今天晚上最后一次,Gil,我们得给未来留一些惊喜……”
“你应该听得出来自己说话有多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Gilbert还处在兴奋之中,朝前拱了拱胯,逼迫Eli低声呻吟,“好吧,我接受你的请求。以及,我为未来留了不少东西呢,我会保证往后七十年天天有惊喜。”
“我多么希望你说的不仅是床上,”Eli放弃抵抗,用力抓住自己的膝盖,为了少点疼痛努力分开双腿,把拉丁裔小混蛋夹在中间,“来吧,说好了今晚最后一次。”Gilbert舔了下嘴唇,凑过去吻他。
至于后来收拾房间的诉求,凌晨三点还不让睡觉不是一个好top应该做的。Gilbert把已经昏昏欲睡的Eli推到地台上,将床单扯下来,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替换的在哪里。“Eli,你该让我熟悉一下咱们的衣柜了。”
Eli发出了一阵不清楚的咕噜声,大概是申诉腰酸腿疼。
“好吧,我找到了。而你需要一次大扫除,以及杜绝把他妈的过期薯片放到衣柜里的行为。”Gilbert将Eli放得乱七八糟的、各种颜色的、打折款但是巨他妈合身的无领风衣和夹克衫叠好,回头看去,衣服的主人已经趴在地板上打呼噜了。“你为什么要长这么高!”费尽全力将Eli抱回床上的时候,Gilbert的腰发出了轻微的响声,差点忘了他也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狂热性爱。
十分不错的狂热性爱。
Gilbert在早上十一点的时候才起床——被Jorge的一通电话吵醒,说下午三点约了委托人见面。Gilbert不情不愿起身,Eli已经在外面准备午餐了,留下一个床垫上还带着一点点温度的塌陷。他们亲吻、做爱了,Gilbert捏了下自己大腿,是的,他们终于搞到床上去了。
“Gil?”Eli抓着一个冷冻华夫饼的盒子来到卧室门口,身上还套着那件太过于可爱的黄色围裙,“两个?”
“蓝莓的?两个,”Gilbert挺起上半身,“为什么我们像是结婚许久的老头。你确定我没标记你吧?下次我是不是应该先吃什么药?”Eli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比起贫嘴,煎锅里的培根更重要。
Gilbert洗漱结束,培根和华夫饼都已经冒着热气摆在了桌上,他能做的就是给勤劳的厨师一个脸颊上的吻。“ARCH的人设了赌局,猜我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Gilbert咽下嘴里的华夫饼,“他们不让我下注。”
“明智的选择。他们猜的什么?”
“Jorge赌我救了你的命或者你救了我的。兽医说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因为大脑机能退化而口不择言。我们的机械师Ollie,她赌是在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时间点,我们吻在一起。”
Eli回忆了一下,耸耸肩膀:“虽然我没见过Ollie,但她赢了。”
“是啊……他们还赌我们什么时候上床。”Eli呛了一下,赶紧拿起牛奶。Gilbert夹过他盘子里被晾在一边许久的最后一小口蓝莓华夫饼,继续说道:“Jorge不知道看了什么电视剧,说酒后乱性——放心,我已经没收了他的DVD机。兽医下注结合热的时候因为什么鬼的荷尔蒙还是胰岛素。Ollie,她说,平凡的告白之后。”
“大部分人都没猜到你这样洁癖竟然不抗拒床事。”Eli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温柔地接下话茬。也许他还需要些时间,去处理一些有的没的心事,毕竟掰弯一个直男没那么容易。
他不是Gilbert,冲动地表达爱意,没兴趣了撒手就跑。
他期待的是一段能够携手步入金婚的长久关系。
“我抗拒床事,只不过更喜欢你。我得把你攥在手心里,”Gilbert歪了歪头,“你说有可能把你变小装在口袋里吗?口袋Eli?不等等我现在听起来太像恋童癖了,把那句话从你的脑子里删掉吧。我今天下午要去北城见一个客户,一起去吗,说不定能解决下个月的伙食费?”
Eli点了点头,将空盘子向前推了下:“洗干净它们。”
“哦,真棒,我们已经开始为家务事而拌嘴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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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有玫瑰车(B站NC17内容不过审一般用玫瑰开花代替,所以称之为玫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