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结婚了？”Rachel将女儿做的饼干拿过来放到茶几上，看了一眼正在帮Ames收拾厨房的Gilbert，“当初你介绍我们认识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害羞。不过才一年，结婚了？”
Eli笑着接过饼干，小姑娘的手艺比上次好多了，至少没有弄混糖和盐：“那天喝多了点，但是时机也差不多到了。”
“考虑过领养吗？”
“也许，以后，”Eli咬下一口饼干，把碎末收到托盘里，“我们得有正经的职业和稳定的收入才能……哦，不，Rachel，我不会回警局的。”Rachel露出一个计划败露的笑容，Eli端起可乐跟她碰杯：“工作怎么样？听说SAFE加派了人手来麦城，抢走了许多案子？”
“哈，最好全都拿走，正好清静呢。我听说麦城是缺陷者最初感染的地方，真的假的？”
Eli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缺陷者的诞生包含了太多的秘密，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Gilbert正用曲奇搭建姜饼屋，好像是成功了，厨房里传来一阵欢呼声。与此同时Rachel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哦不，新案子，又是缺陷者过载自杀。保姆还有半小时才来，Eli，帮我个忙？”
“没问题，”Ames刚出生的时候，Eli就来帮过手，小女孩还挺喜欢他的，“你刚才说‘又’，最近这类的案子很多吗？”
Rachel一边穿大衣一边点头：“你说你跟你哥哥帮忙搞定了Timberland的那个案子，对吧，自那之后很多缺陷者的死亡案被重新调阅，鉴定出了过载的痕迹。SAFE实验室说，可能新的变异开始了——你也得小心。”
Eli调皮地给她敬了个礼，等Rachel和Ames吻别离开之后，Eli将手机递给Gilbert：“我刚才传的。”
“你用幻视了？”Gilbert就说为什么Eli偷偷用Rachel手机传文件的时候，Rachel还在和雪地靴作斗争，“没有不舒服吧？你哥哥说做完手术一个月内最好别用异能，这是最新款抑制枢纽。”
Eli摇摇头，把电视遥控器给Ames，小孩只要有了动画片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他将手机中的照片放大，是刚才MCPD发给Rachel的现场照：“我怀疑这不是过载导致的自杀。你看地上的拖拽痕迹，这是第二现场。”
“Oh fuck，”Gilbert意识到不能在孩子面前爆粗，立刻收声，“这个割腕的手法，是一个迈阿密顶级杀手的MO——买凶杀人！但他太聪明了，警察、FBI、国际刑警都想抓他，一点线索没留下。估计他早就跑了……”
Eli揉了揉手腕上的疤痕：“嗯，重点是，警方和SAFE一口咬定是自爆，只会让普通人更恐慌，让缺陷者更加自卑。如果Dev被研发出来，他们一定会选择接受治疗。”
“也不算是坏事吧？”
“如果他们无法制出Dev……”
Ezekiel有时候很羡慕他弟弟的能力，这样在开会的时候打盹就不会被发现。冗长的例会只有几个翻来覆去的重点，无非就是维稳，继续维稳和长久有效的维稳。几个议员帮SAFE争取了更多的主动权，几乎和联邦调查机构平起平坐，但这并不意味着Ezekiel能接到多么重要的案子。
“那么，Mr. Conners，”Ezekiel终于逃离了例会，但是有位高权重的亲戚的报案人——同时还是社会名流，什么泛性恋杂志的主编，据说目标是诺贝尔和平奖——已经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翘腿坐着，一副粉红色的墨镜像是长在了脸上，“你的家传戒指被偷了，对吧，三天前，在麦城的密歇根湖时尚盛宴？”
Conners抬起手，仿佛是在印证那些刻板印象：“当然，我记得清清楚楚，因为我看到了那个小混蛋逃跑！大约这么高，这么瘦，不，要胖一点儿，总之，监控里没有吗？”
Ezekiel深深吸了口气，看来是不好应付：“当然有，拍到了正面。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孩子并没有多少资料，没有办过驾照、护照、甚至带相片的医疗保险卡，所以我们只能依靠监控人脸识别，这会花些时间。”
“时间？不！”Conners尖叫着，“我叔叔的葬礼就在下周，他那个怪脾气，非得要持有家族戒指才能继承家产！”
“我们已经开始调查流通市场和黑市，甚至派出了一对对金属十分敏感的哨兵和向导组合……”Ezekiel一阵头疼，他手上还挤压着几个根本没有头绪的案子，一个造假钞的缺陷者待审，两个马上上庭的嫌疑人突然出现过载征兆……
哦，去他妈的，绝对是装的。
“嘿，你在听我说话吗！”Conners打个响指，“上次SAFE在芝加哥做任务刮花了我的车，我还在投诉的时限里，你叫什么名字？Azrael？”Ezekiel无奈地纠正他，尽力露出让人满意的微笑。“总之，把戒指找回来！”
不管多少投诉，Ezekiel的能力和人脉不会让他被开除，但是一定会降薪。通货膨胀的今天，这也不是件好事。
送走了Conners，Ezekiel终于松了口气，Robin又带着一整箱文件走进来：“Boss，这是死亡推特的资料，就是那个能预言死亡方式和日期的推特。我的天，我一开始根本不相信，但是你一定要……”
“说重点，Miss Robin.”
“IP地址是麦城的一些公共网络，咖啡店、图书馆等等。监控好像失灵了，没有任何画面。SAFE研究所调查了一个月没有头绪，交给了我们。”
Ezekiel见过类似的案子，有些所谓的神秘宗教为了证明自己能够掌控生死，提前写下预言然后找杀手干掉受害者。缺陷者出现后，这样的案子更多，打着平权的旗号招摇撞骗，或是更甚。“调查一下名单里的职业杀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一开始，然后这里面有一些疾病或者自然死亡的例子。”
“那个能够感知生命衰竭的缺陷者，他刑期满了？”Ezekiel记得自己最早办的几个案子，有一个老头能够闻到各种疾病的特殊气味。据说他诈骗被抓——谁都知道，这种技能太过珍贵。
“他在狱中得癌症死了，没有后代，应该不是他。”
Ezekiel揉了揉眉心：“实时监控，确定IP后立刻抓人。给我订回麦城的机票。”
“为了这个推特吗，Boss？”
“不，为了他妈的一枚戒指——”Ezekiel意识到自己在下属面前骂出了声，立刻正襟危坐，整了整西装，“对不起，总之，订机票。”
Gilbert抢走了冰箱里的最后一块蛋糕，Jorge鼓着腮帮子闷闷不乐坐回电脑前，声音也比之前低了几度：“这就是我想给你们看的东西。前几天我偶然注意到Mike Smith出现在麦城的监控里。”那个SAFE的忠实走狗，用Eli的性命威胁他交出资料的混蛋缺陷者，Gilbert怎么会忘记。“他好像伪装成了社区福利人员，一直在密切接触Eli之前的学生。”
“谁？”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Eli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伸出脑袋。
“Ashley，我都记得她，有段时间兽医跟她几乎成了闺蜜，一起研究政府的戒毒政策是不是在推动烟草业发展什么的。总之，Mike跟了她好久，几次去她家里，昨天就去过。”
Eli一边擦手一边从厨房走出来，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重：“Ashley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不能这样下去。把资料整理一下发给我。”
Gilbert叼着叉子，舔去最后一点草莓酱，然后拽着Eli的胳膊来到厨房。后者不解，Gilbert将他挤进冰箱和储物柜的夹角，一抬下巴：“你有事瞒着我。前天，从Rachel家离开，你说要去买菜，花了两个小时。”
“我在排队等烤鸡。”
“撒谎，那天超市根本没多少人，我看到了。”
“Gil……”
“你去了麦城大学的烘焙课，去见了Ashley对不对？我就说你身上有柠檬香精的味道！”Gilbert猛地一推，将Eli按到冰箱门上，“你早就知道Mike那个混蛋在跟她接触，你不告诉我！你还不给我带蛋糕回来！”
Eli舔下嘴唇，Gilbert几乎把整个小腹贴到自己身上，这姿势着实有些尴尬：“我不想让你们过度……激动。”
“告诉我！”
“Ashley就是死亡推特的持有人。”
“什么！”Gilbert果然叫出了声，Jorge都摘下耳机望过来，还是他回过神摆手说没事才让小孩继续沉迷网络，“我就知道，你从来不跟着讨论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看过IP地址的变动轨迹后发现的，而且很久之前Ashley就表现出了能够预测未来的征兆，但我当时没留意。她一直说咱俩是一对，无论怎么反驳，她都像是没听见。”
这倒是中听——Gilbert哼了一声：“Mike跟着她干什么？”
结合最近的新闻，Eli有一些自己的推测：“我在猜，SAFE已经知道了Ashley的身份，在利用她来推测未来有哪些人会死亡，尤其是自爆的缺陷者。Ashley的精神状态不好，所以他们没有直接抓捕。” 到最后，她一定会被折磨疯的，SAFE那些人唯利是图——Eli叹了口气。
“我们能做什么？”
“不能打草惊蛇，Bryce说最近在联络军队里的缺陷者、询问疗养院的事情，所以我们最好保持静默。我一定会想办法让Ashley相信我……”
Ezekiel站在电梯间，不断看向手表，身边的Robin正在尽职尽责汇报案件的进度：“我们发现偷盗戒指的事件发生过很多次，密歇根、明尼苏达，当然最多就是在麦城。可能是惯犯，或者，Boss，你相信古老家族的传说吗？”
“是吸血鬼、底特律黑帮还是华盛顿的间谍组织？”
“当然是——哦，我明白了，你是在讽刺，”Robin轻咳一声，“这些戒指也许互相有关联。以Conners家族为例，源于爱尔兰，有着几百年的传承了。我们要去拜访的这户人家祖上是苏格兰人，因为饥荒来到了新大陆。”
Ezekiel无奈地扭头看她一眼，忽然注意到了什么。他快走两步，电梯门打开时用警徽拦住想要上来的人。Robin也凑过来看，是一张房管公司的维护表，列明了保安、保洁和技工的名字。
“这个保洁工人！”Robin指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他也参加了那场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