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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竭不太理解年轻人这种换东西使用的爱好,但江烬一再央求,为了耳根子清净,他还是戴上。
老陈的家距离山脚不远,放在平时大概半个小时路程,但雪深,路不好走。
江烬早在下山时便耗尽力气,得知江竭买完菜还要去老陈家打招呼不太高兴,但又不愿在原地等着,只能怫然不悦地跟着。
普通的平房,木栅栏围成简易的前院,进门时老陈的老婆在做糯米酒。
她见江竭来很开心,告知他老陈去打麻将了,这时接近饭点了应该也快回来了,擦了擦手准备给他打电话,被江竭制止,“嫂子您别忙活,我正好去隔壁理发店剪个头,剪完也差不多了。”
“行,您剪完回来吃饭,没什么好吃的,但正好可以尝尝新出的糯米酒。”陈嫂跟老陈一样是实在人,对温文尔雅的江竭很有好感,而且山上原本废弃屋子租给他得了钱,更加客气得很。
江烬不吃这套热情,他一向对人情世故烦得很,跟在后面站着不讲话。
理发店不是新潮的,门口玻璃上贴着鲜红硕大的“理发店”三个字,显眼明了,不锈钢杆子上晾着些颜色不同的毛巾,在这种天气里都冻硬了。
内屋的墙上贴着些浮夸发型的广告画,不到十个平的屋子,仅有的全身镜靠在墙上,一张发裂的假皮椅子,露出些许黄色海绵。
放在以前江烬是绝对不会进去的。
女老板四十左右的模样,烫着卷发染成黄色,显然不是第一次见江竭,对于他的到来很高兴,笑眯眯地讲:“江老师好久没来了。”
“嗯,天冷,一直没下来,照例剪短就行了。”
江烬杵在江竭后面,江竭介绍了一下,说:“我学生。”
“您这学生跟你长得还有点像,真是有缘分。”说完,女老板拉开帘子,招呼江竭去内屋洗头,见江烬站着不动,招呼道:“你随便坐,别客气。”
墙边靠着几张板凳,面上黑乎乎的,江烬看了眼,不想坐,听到里面传来细密的水流声,不一会,有些雾气穿过帘子的缝隙跑出来。
“江老师,听老陈说你想在我们小学当老师?”女老板边给江竭冲水边说。
“是有这个想法,跟老陈提过,还没定下来。”
“那可太好了,我们这条件艰苦,学生少,老师更少,现在年轻人都往外跑,嫌工资低,您如果留下来那可太好了。”
江竭笑了一下,回他,“这里挺好的。”
江烬站在外头,耳朵嗡了一下,想冲进去问个明白。
挺好?有什么好的,穷酸地方。但有外人在,突然去问江竭肯定不高兴,只能忍住,踹了下墙脚,白墙上瞬间留下个脚印子。
几分钟后江竭洗完头出来,见江烬还站在原地,正不高兴地望着他。江竭知道江烬肯定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没说什么,坐到镜前的椅子上让女老板给他剪头发。
江烬在后面盯着镜子里的江竭,望着女老板的手在江竭的头发上扫来扫去,而江竭像是习惯了的样子。剪完之后,女老板又拿吹风机将江竭耳边和脖子上掉落的断发吹去,有些吹不掉的,便拿手指头捻起。
正常的剪发流程,在江烬看来烦透了。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掉,女老板将它放在一旁的桌板上,对着镜子拿手扶正了江竭的脸,问他,“江老师,您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的?”
“你别摸了!”江烬忍无可忍,喊出声,走到女老板旁边就要将她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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