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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气转暖,晴天较多,但雪依然厚厚地覆盖在山林间。
昨日去林里,江竭发现被捕兽笼困住的花鼠。
这小东西向来是在雪下活动,不知是没存够过冬的食物还是贪玩,竟上了雪面。江竭见到它时发现它伤了条腿,见到江竭来缩着不动,没什么活力,如果不管,恐怕要没命。
江竭没有救助野生动物的经验,只能拿东西包起来,送到老陈那里。
老陈从前是盗猎者,现在改做护林员。将花鼠送到救护站后,邀请江竭隔日一同去巡林,江竭便答应了。
第二日,江竭领着去发现捕兽笼的区域,果然在附近也发现不少下好的笼子,两人将笼子一个个破坏,花费了一整天。
“江老师,我看你越来越娴熟了,既耐心又守得住寂寞,实在是适合这里。”老陈打趣道。
江竭笑了笑,“多夸几句,圈我在这给你打白工啊?”
老陈“嘿哟”一声,难得地闹了个大红脸,“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这不是看你无聊嘛!”
“我不跟你客气,你家好吃的好喝的多给我送点。”
“那有什么问题!”
江烬足足忙了一个月才给项目擦完屁股,将合同甩到宋经理面前,警告他,“要是再出问题需要我亲自回来才能解决,干脆自己交辞职信。”
“哎,这回肯定没问题了。”宋经理见他急匆匆的,问:“您这是要去哪儿?”
江烬扔下一句,“找我爸。”便迅速消失在宋经理面前了。
最快的机票是凌晨,江烬匆匆收拾行李,在机场等了几个小时,终于坐在飞机上。
飞机飞得好慢,旁边的人都在休息,江烬却睡不着。他尝试打过江竭的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打通,如果打通了,不知道爸爸会不会愿意过来接他。但是没关系,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下飞机才知道因为封路大巴车停运了,江烬加了钱绕路,求了半天私家车司机,别人才愿意冒险把他送来。
行李箱被嗑了不少疤,里面带着不少东西。
听宋经理讲,回去翻箱倒柜,找出堆成山的被他散放在各处的东西,他才意识到爸爸的确送了许多礼物给他,都是不少年头的。
江烬存了些心机。他故意挑了些有纪念意义的带塞到行李箱,希望爸爸看到之后可以念在以前的份上心软些。发现自己的聪明,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只身到小屋时已经是傍晚。
他站在门口,发现屋里没亮灯,推开门,江竭并不在。
灶头没有生火的痕迹,看起来像是许多天没人用了。
他空等了一个小时,心脏砰砰地跳,脑中都是不好的设想,扔下箱子夺门而出,踏着雪往山下疾跑。
他记得老陈家在哪,一路跌跌撞撞,拼尽全力终于站到院门前,喘着粗气,害怕得到不好的答案,眼泪突然刷地掉下来。
他猛拍了几下门,里面传来陈嫂的声音:“这么快就吃完了?要死啊这么急,别拍了,门都给你拍破了!”
陈嫂开门,才知不是老陈,仔细端详了下认出是江烬,见他脸上挂着泪,问:“这不是江老师的学生吗?哎哟,是出什么事了?”
“我爸爸去哪里了,他一定告诉你了对不对,你告诉我,求求你!”江烬绝望心碎地恳求她。
“你爸爸?”陈嫂问。
“江竭!”
“哦,江老师啊,他不是你老师吗?”
“对,江老师,他到哪里去了?”
陈嫂见他伤心成这样,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江老师和老陈去同事家吃东西了,你先别哭,有什么事同我说,都会解决的,啊。”
“他没走?”
陈嫂半天才反应过来江烬口中的“他”是江竭,回他:“走去哪?江老师一直都在的呀,最近几天和老陈他们去巡林,晚上聚在一起吃饭,你要找江老师我带你去!”
正说着,老陈和江竭一起在路口出现,陈嫂一指:“哎,这不是回来了嘛!江老师,你学生找你!”
江烬猛地回头,看到向陈嫂指的方向,不是江竭还是谁?
他跑到江竭面前,冲击力将江竭顶地后退,紧紧抱住江竭,压在他肩膀上说:“爸爸,你没走。”
江竭把江烬后背拍了一下,拉开一段距离,对老陈说:“那老陈,嫂子,我先回去了。”
老陈不知怎么回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又见江烬哭成泪人一样的,心中奇怪,还以为两人闹了什么矛盾,但也没多问,“好,你们有事好好说啊!”
江竭道了声“好”,拉上呆站着盯着他的江烬,说:“哭什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