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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竭让江烬睡到原本自己睡的地方,把热水瓶里的水倒入铁盆中做了个简易熨斗,贴在二人争执时被雪水弄湿的地方,不一会湿掉的地方就开始冒烟。
江烬缩在被子里看,“爸爸,这样能干吗?”
见江竭没理他,他又说,“我头上好像起包了。”说完揉了一下被江竭撞到的地方。
江竭这才看他,伸手按了按儿子的头,的确鼓包了,那一下撞得不轻。
“忍着点。”江竭说。然后用力地揉鼓起的地方。
江烬痛地嗷嗷叫,想躲,被江竭按住了,只能龇牙咧嘴地求饶:“爸爸您轻点。”
“揉散了就好了。”
江竭的气息很近,眼睛专注地望着江烬的脑袋,看不懂在想什么。江烬闻到爸爸的味道就受不了,两只手隔着被子轻轻将爸爸抱住,“爸爸不要生我气了,我保证听话,我还没到这么多雪的地方玩过,您就让我留下来看看嘛。”
见爸爸没回答,江烬知道他是应允了。
脑袋揉了半天,鼓包似乎真的下去了,江烬讨了个乖,主动起来把床上装水的铁盆拿开,一摸,果然干得七七八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高兴地望着江竭。
“别跑上跑下,把盆端到桌上放着,回来躺好。”
总算安静睡了一夜。
江竭醒得早,睁眼看到江烬挤在他胸口,脚挂在他腰上,和以前的睡姿别无二致。
玻璃窗户上又挂满了水雾,他拿手抹开一片,手上便盛了些水珠。外头还在下雪,不过已没有昨天那般大了,四处延伸的树枝上又积了层雪,摇摇欲坠的样子。
他看了许久,估摸着江烬差不多要醒了,便将他的腿搬开,起来烧火蒸了几个土豆,泡了壶茶。
差不多熟了,江竭揭开锅盖,雾气升腾。
“爸爸。”江竭窝在被子里,闻到香味睁开眼,“吃什么?”
“土豆。你要吃不惯还有些挂面,我给你下。”
“不用了,爸爸吃什么我吃什么。”
江竭回到床边,打开江烬昨天被包裹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起来吧,给你换药。身上还痛吗?”
江烬险些忘了昨天装痛的事,“没事了,就是屁股有点痛,没伤到骨头。”
江烬给土豆剥皮,一口口往喉咙噎,他没习惯这种吃法,吃一口就要灌一口茶,但好歹吃饱了。
“爸爸,我好想滑雪。”江烬看着外面茫茫的雪,有些心动。他第一次来这么北的地方。
江竭已经吃完,打了热水在盆里,洗过之后拿毛巾擦了擦,“这山上不比滑雪场,跟你想的不一样。”
“没关系,您来这么久,肯定知道哪儿风景好,带我去看看吧!我昨天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没时间细看。”
江竭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一年,平日里除了衣食住行的必要准备,加上写些东西,也没别的事做,闲时会在附近走走,的确也寻到不少好去处。
他要看,便带他去看。早点看完早腻。
江烬不知道江竭存的什么心思,高高兴兴地和江竭出门。
这一带乔木居多,红皮云杉最为常见,几乎漫山遍野都是,虽是常绿的植物,但覆雪过后绿色已不见多少,如果从顶部看,更是白茫茫的一片。
江竭将江烬带去一片开阔些的半山腰上,到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太阳光隐隐出来,没什么温度,但可以看清楚四周大部分雪景。
江烬高兴地仰躺下,四肢大开,“这儿好干净啊,爸爸,您也躺下。”
阳光照在江烬的眼睛上,他不自觉地眯起了一只。江竭走近他,头部刚好挡住照着江烬眼睛的刺目的光,江烬这才完全睁开双眼,看到爸爸周身包了一圈银边。
他将江竭的腿抱住,窜起来将江竭扑倒在雪地上,激起一层冰晶,漾在清凉的空气中。
江竭没有防备,倒在雪地上,轻柔的雪盖了一些在他的头发上。
江烬压在他的身上,手插进去摸了一把,触感还是和原来一样,“爸爸,您头发好长。”
说完迅速在江竭唇边吻了下,没做停留。
江竭想坐起来,试图推开儿子,“嗯,有段时间没剪了。”
江烬不让,手插到江竭的后背上,说:“爸爸,我们滑雪吧。”
下一刻,江竭就被江烬环抱住身子,带着往山下滚。坡度不大,但滚下的速度并不慢,江竭没有准备,有些天旋地转,然后想起来江烬的手还伤着,担心他口子压裂了,“停下!”
江烬似乎并不介意,兴奋居多,笑着大声喊:“爸爸!停不下了——”
高昂的喊声穿透在山间,震落一层枝头雪。
仿佛过了许久,江竭才从头晕中回过神,两人停在半途,呼吸急促,江竭向上看了一眼,被滚过的山坡上被压出一条长长宽宽的痕。
“爸爸。”江烬突然开口,将抱住江竭的手扣得更紧,“我终于找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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