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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今天下午的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钟才结束，周弋回到家一件件地脱掉束缚身体的衣服，走进浴室洗了一个热水澡。他洗澡时有听音乐的习惯，有时听流行乐有时听交响曲，无论什么样的音乐他都喜欢，这些优美的声音可以将他枯燥的生活填满。
周弋洗完澡走出浴室，一首富有年代感的老情歌从音箱里如流水漫出，柔美的歌声似绸缎也似云雾，将他的心缠绵围绕。
“自从相思河畔见了你
就象那春风吹进心窝里
我要轻轻地告诉你
不要把我忘记……”
ZERO也曾唱过这首歌，而在他唱起这首歌的那个夜晚，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相思曲飘飘荡荡，在周弋的心间不停萦绕，他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一丝一缕的轻烟飘在空中徐徐上升缭绕，在他的眼前勾勒出ZERO的动人模样。
ZERO。
周弋又想起了ZERO，在每个寂寞的深夜，他都会想起如迷梦一般的他。他以前想起ZERO的时候，心都是软的是暖的，但今夜，当这个名字被他从心里念出来的时候，他跳动的心脏却感到了一丝疼痛。
而这时的他也不禁在问自己，ZERO是否真的有爱过他？
周弋猛吸了一口烟，把辛辣的烟雾卷进肺里，他找不出否认的答案，因为ZERO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热的，每一次拥抱都是用力的，他的唇他的吻，每一次迎上自己的时候，都是浓烈到极致的。
他无法拿出证据去否认ZERO的心，这就像他无法拿出证据去证明ZERO的心一样。ZERO藏住的那颗心比窗外的明月还要遥远，永远都是用皎洁的微光撩拨着他，却又始终不肯舍弃那份神秘，真真正正地落入他的怀抱。
周弋在这首歌曲的尾声长叹一口气，低头把烟蒂摁灭在白色烟灰缸里，他起身关掉音箱打开电视，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突然响起。
周弋回身看去，ZERO的名字赫然跃入他的眼底，他没有一瞬的迟疑立即拿起手机，但在接听之前，却用了几秒钟调整了不太平顺的呼吸。
“ZERO？还没睡吗？”
现在是深夜十一点，周弋很少在这个时候接到ZERO打来的电话，他紧紧地握着手机，关切地问。
“周弋。”ZERO在远方轻轻地叫了一声周弋的名字，然后对他说：“我想你了。”
“周弋，我想你了，我可以来见你吗？”
这两句话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的停顿，ZERO轻软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清晰地传过来，却重重地落在了周弋的心上。
ZERO像是很迫切地，很迫切地希望见到自己。
“好，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周弋的心被这渴望的声音猛然一把揪起，急忙对ZERO做出回应。
“不，我来找你。”然而ZERO却拒绝了周弋的好意，又轻声问他：“你……你现在是在家吗？”
“是的，我在家。”
“那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来找你。”
ZERO说完这句话时，手机那头传来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响。周弋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将电话挂断后把自己的住址发送给了ZERO。
之后，周弋回到沙发上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电视机，被选中的电视频道里正播放着一部他曾经看过的爱情电影。不过电影情节是什么自己早已记不清，唯一能记得的是，相爱的男女主角注定无法在一起。
这样的电影太过悲情，周弋站起来关掉了电视机，他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黑色的烟盒，走到阳台上抽出一支细长的烟点燃。今晚的月色很淡，但依旧很美，只不过吹来的风很冻，让周弋拿烟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在抽完两支烟后，周弋回到卧室脱下身上的睡袍，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衬衫长裤穿上，披上大衣转身走出家门。他快步走到小区大门口，在初冬的寒夜，站在最显然的位置等待着正向他奔赴而来的爱人。
半小时后，ZERO出现在周弋的视线里，他从出租车上走下来，像是很怕冷似的穿着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深黑色的长发也如瀑披散在肩后，遮掩住了裸露在外的白皙脖颈。
“周弋。”
ZERO看见小区门外朝自己大步走来的周弋，笑着上前一把抱住他，毫不顾忌地把自己投进对方温暖的怀抱里。
“外面冷，我们先上去吧。”
周弋低头吻了吻ZERO的额头，用结实的臂膀紧搂住他，带着他朝小区里走去。
深夜里，小区的单元楼里鲜少有人进出，周弋带着ZERO走进电梯，在电梯上升时问他：
“ZERO，你今晚突然来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别担心。”ZERO靠在周弋的怀里，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很想你。”
“我们以前每个周五都有约会的……但是今天……我却没有见到你。”
ZERO的声音带着一点点的委屈，让周弋的心在顷刻之间化成一滩柔软的泥水，他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今天一直在工作……”
“不用说对不起。”ZERO随即抬手轻掩住周弋的双唇，温柔地打断他：“你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ZERO的话听上去另有深意，但周弋还来不及细想，对方就已经伸手勾住他的颈项，浅吻了一下他的唇角。
“因为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
“我也很爱你。”
在电梯门打开的一刻，周弋也对ZERO说出了他的心意。
周弋在出门之前就打开了屋子里的暖气，当他推开家门时，一股只属于春日的暖意骤然扑上了ZERO的面颊。ZERO脱下靴子走进周弋的家里，赤着脚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这一室的温暖空气里飘散着他最熟悉的香水味道。
“周弋，你家里有酒吗？我想……喝点酒。”
ZERO走进宽敞的客厅，转过身向着周弋嫣然一笑。这样的氛围的确很适合喝酒，周弋朝他微一点头，走到饭厅的酒柜去拿酒。
周弋并不嗜酒，但却有藏酒的爱好，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珍藏已久的红葡萄酒，用开瓶器将它打开后倒进醒酒器里。周弋趁醒酒的间隙去厨房里洗了两个酒杯，而当他拿着这些东西走进客厅时，ZERO已经脱去身上臃肿的羽绒服，穿着一件性感的丝绸长裙坐在沙发上，用那双妩媚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
拿着酒走到ZERO身前的周弋微微一怔，这才发觉眼前人与往日有些不同。或许是因为妆容的原因，今晚的ZERO透着妖冶的魅惑，黑色的眼线顺着他的眼尾拉长上挑，晕着珠光的桃色在眼睑上扫出一抹春色的柔媚，即便是一个淡然的眼神，也让人心弦震动。
周弋给ZERO倒上一杯酒，坐在他的身旁把酒杯递到他的手中。ZERO接过酒杯用杯口轻轻碰了碰周弋的空酒杯，笑着说：“cheers。”
周弋随即给自己倒上酒，也举起酒杯说：
“cheers。”
两人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ZERO噙着笑意放下酒杯，用手拨弄了一下垂至胸前的长发，无意间的动作勾起万千风情。
周弋心旌摇曳，喉结也微微地滑动了一下。
房间里紧闭的门窗把冬季的寒冷都挡在外面，而这一室的暖气又如火种，在他的肺腑里燃烧，催动着他勃发的情欲。
ZERO从茶几上拿起醒酒器，再次给两支空酒杯倒上酒。
“cheers。”
他向着周弋说完，又仰头把这杯酒一口饮尽。周弋动了情，只觉唇舌干燥，也跟着ZERO把手里的酒仰头吞下。
暧昧的气氛里，酸涩回甘的葡萄酒更加助兴。醒酒器里的红酒不消片刻就见底，周弋放下酒杯，知道这酒不能再这样喝下去。
眼前人与杯中酒都是令人沉醉的东西，他的思绪逐渐放空，心也缓缓地下沉。胸膛里的心脏一下接着一下地有力跳动，身体里有一股力量使劲地推动着他，要他彻底放纵欲望，占有眼前的这个人。
“ZERO……”
周弋倾身握住ZERO手，却发现掌心里的那只手此时正像他跳动的心脏一样，有了滚烫的温度。
一切都在升温，躁动的情绪更是被沸腾的血液猛然推上顶点。ZERO仿佛将周弋的心思看穿，喝下杯中最后一口残酒就朝他扑了过去，他热情地跨坐在周弋的腰间，用温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他被酒意染红的脸。
火热的吻在下一秒落到周弋的唇上，灵巧的软舌将他的齿关打开，温热的酒液从另一边渡过来，回味的甜香在彼此的气息里弥漫。当酒香散尽时，ZERO放开周弋，两个人都如同缺氧一般剧烈的喘息着。
一丝溢出的酒液顺着周弋的下颌往下流淌，在他拉长的颈项上留下一道延绵的酒线。ZERO用手解开周弋的衬衣领口，又用柔嫩的嘴唇吮吸着被酒香浸润过的细腻皮肤，低身吻着那条好似脉搏一般的紫红细线。
周弋胸口颤动，微启的唇间流泻出同样颤抖的呻吟。ZERO的吻沿着他的颈项一寸寸地爬上来，得到他的迎合后，两双唇又再次密不可分地纠缠在一起。
周弋的衬衫在亲吻中被解开，ZERO的长裙肩带也顺着光洁的肩膀滑落下来。在两人吻到最浓烈时ZERO却把唇移开，把头抵在周弋的眉心，用带着情欲的嗓音微微喘息着说道：
“周弋，我想要你。”
想要你的身体，想要你的灵魂，想要你这辈子生命里的，所有丰沛炽热的感情。
ZERO说完又向周弋吻了下去，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向对方传达他胸膛里强烈的情感。但周弋却在这一刻推开了他，用力一翻身将ZERO压在深灰色的沙发上。
“你想好了吗？”
周弋用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住冲动，注视着ZERO的眼睛问他。
——想好要我这个人，也想好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了吗？
“我想好了。”ZERO也看着周弋的眼睛回答。
——是的，我想好了。
我要在这个离别的夜晚，把自己的全部都给你。
这一声回答让周弋紧缩的心骤然敞开，心里坚守理智的闸门也随之被翻涌的情欲摧毁，而无穷无尽的欲望也在这一刻蜂拥而至，把他的身体全部填满。
周弋伸手抱起了ZERO，终于不再有任何犹豫的，把他带往最深处的卧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