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用ZERO的身份和周弋陷入热恋时,辛泽时常都会做一些梦。梦里的情景大致都相似,零零散散的都是一些和周弋共同生活的片段。
梦里,他们感觉已经在一起很久了,说话和做事都非常有默契。他们会在早起时彼此亲吻,会在入梦前互道晚安,他们一起上班下班,一起买菜做饭,黄昏一起看日落,夜里一起数星星。整个梦境里充满着幸福的安逸,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被裹在充溢而又细软的羽绒被里,从里到外都是温暖舒适的。
有天晚上,辛泽再次做了一个这样的梦,以致于他早上醒来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周弋时,竟在心里问自己,他眼睛里所看到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他愣愣地看着周弋,情不自禁地去摸他的脸,当真实的温暖透过指尖蔓延到心里时,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后来,周弋睁开眼睛,像是读懂他的心思一样,抓住他刚想收回的手。下一秒,周弋吻住他,把火热的呼吸送进他的身体,终于让他真切地饱尝了美梦成真的味道。
今年的冬天还没有完全过去,持续燃烧两天的太阳又疲倦地钻回到厚重的阴云里。一场冻雨下了一天一夜,导致气温又回落了下去。
夜晚,酒店客厅的沙发上,辛泽拿着遥控器把暖气升高一度,转头看向站在阳台上正在低声打电话的周弋。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辛泽依旧能从周弋的声音里知道他的假期已经快要结束了。
——是该回去了。
辛泽把视线转回来,看着对面电视里播放的娱乐节目默默地想。
周弋需要回去工作,而他也需要回去重新找一份工作。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无法开口说话,也不知道哪个公司老板愿意要他。辛泽想到这里时有点发愁,放在餐桌上的电砂锅响了好几声他也没理会,直到提示音第二次响起时,他才反应过来是中药熬好了。
辛泽把搭在腿上的毛毯掀开,慢慢地把受伤的那只脚放在地上,想要走过去吃药。而周弋却在阳台上叫住他,挂断电话后走进客厅朝餐桌的方向走去。
辛泽又把放在地上的那只脚轻轻收回来,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就那样安静地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周弋在他的眼前忙碌。这几天周弋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熬药这件事周弋更是对他千叮万嘱,不让辛泽自己动手。
辛泽视线里的周弋走到餐桌前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挂在一旁,带着隔热手套小心地把砂锅罐子里的药汤倒进一个小碗里。随后他倒掉罐子里的药渣把罐子清洗一遍,又将明天需要熬制的中药全部倒进罐子里,用冷水进行浸泡。
忙完这边,刚才倒进碗里的药汁也冷却了大半,周弋端着药碗走到沙发旁,把散发着腥苦气味的中药递给辛泽。辛泽捧着药碗皱起眉头,虽然这新换的药已经喝了几天,但他还是难以适应这药汤里的那一股若有似无的腥味。
周弋坐到辛泽身边,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薄荷糖。他把糖纸剥了转头看向辛泽,看着他屏住呼吸,用视死如归的表情把手里的中药一口气喝掉。在辛泽放下药碗时,周弋却没有把手里已经剥好的薄荷糖递出去,他只是看着辛泽微微一笑,然后把糖果放进了自己嘴里。
满嘴苦涩的辛泽一愣,转眼间就被周弋给压倒在了沙发上,他的嘴唇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那颗被周弋含在嘴里的糖果也在这一刻滑进了他的嘴里。
而和这颗糖一同滑进来的,还有周弋湿软的舌尖和火热的呼吸。
躺倒在沙发上的辛泽勾住周弋的脖子,尽力地仰着头和他亲吻着。一颗跟玻璃珠似的薄荷糖在他们交缠的唇齿间来回游走,在激烈碰撞的气息里荡开一阵阵清淡怡人的薄荷香气。
薄荷糖不一会儿就化开,化成一滩黏腻的糖水混进两人彼此交换的津液里。这个长长的吻甜腻无比,辛泽口中的苦涩也早已在其中被冲刷殆尽,然而周弋却不愿放走每一丝甜蜜,几次用舌尖勾住从辛泽嘴角滑落的晶莹水液,又把它们卷进唇齿里。
辛泽面颊发烫,身体的每一处都因这个吻在逐渐升温。他感觉到有些缺氧,用手轻轻地推了推周弋,周弋喘息着停顿了一下,将两双紧密相贴的唇瓣拉开一线距离。
辛泽吸进一口温暖空气,仰头凝望着周弋深情的眼睛,他被吻得发红的唇瓣微微翕动,像是迫切地想要发出声音。
如果这时能够叫一声“周弋”,如果这时能够对他说出一句“我爱你,”那该多好啊。
辛泽的喉结急速地颤动了几下,声带也跟着紧绷了几次,可这一切最后还是徒劳,让他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阿泽,别着急……慢慢来……”
黑暗中,周弋低沉的声音犹如一束光透了进来,辛泽的眼睫颤了颤,感受到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阿泽……阿泽……”
亲吻的间隙里,辛泽听见周弋一遍又一遍的,亲昵地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内心涌上一股热流,热流直冲头顶,化作泪水从眼角滑落。
在周弋怀里的他,终于不再是ZERO了。在周弋怀里的他,终于成了最真实的辛泽。
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让辛泽的身体发出强烈的颤抖,他再次伸手紧抱住周弋,把全部的热情都投入进这个正在进行的吻里。
耳鬓厮磨间,周弋的手缓缓地朝着辛泽的双腿间滑去,那里在第一次亲吻的时候就有了反应,现在被他隔着睡衣料子轻轻一触碰,又敏感地顶了起来。
周弋不想让辛泽忍得太辛苦,就直接拉下他的睡裤,让那根半硬的东西霍然暴露在空气里。辛泽当即浑身一颤,紧抓着周弋后背的手指几乎要陷进底下的皮肉里。他的腿弯紧张地曲起来,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
可周弋却挡开了他,修长的手指轻握住他的性器开始活动起来。
“阿泽……别紧张……放松一点……”
周弋低沉的声音犹如夜晚温柔的浪涛声,一来一回之间洗去了辛泽心上的那份紧张与羞涩。辛泽急促的呼吸又稍稍慢了下来,紧绷的后腰也缓慢地陷进了身下的软皮沙发里。他在周弋的温柔安抚下,逐渐把身体感受全都交了出去,就像一叶浮萍顺着江流飘进大海,什么也不想抓住地往海底沉落下去。
如他所愿,海浪顷刻间涌上来淹没了他,强烈的窒息感就那么一瞬,随即就被层层快感所代替。
一直闭着眼睛的辛泽发出深长的呼吸,感觉到周弋湿热的吻离开他的唇瓣,擦过他的面颊又落到发烫的耳朵上。那里是他的敏感点之一,辛泽不由自主地一颤,颤动着眼睫把头转向一边,微张着嘴巴明显地喘息了一下。
周弋湿滑的舌尖在辛泽发烫的耳窝里缓慢舔舐,带起的黏腻水声清晰无比,就像流水一样潺潺地流淌进辛泽的耳朵里。他手上的动作也一直没有停下,时而用掌心揉弄着湿润的囊袋,时而又用手指上下套弄着发胀的肉根,肉根顶端的小口早就难耐地张开了缝隙,频繁地朝外吐露着晶莹的汁液。
辛泽在周弋的掌控中头晕目眩,他在意识迷蒙间微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见电视里依旧在播放的娱乐节目。宽大的荧幕上,不停晃动的人影在辛泽的眼中变成了花花绿绿的斑驳色块,而那些色块又在他的眼前被逐渐地扩大拉伸,最后仿佛变成了一张色彩纷乱的纱网朝他缓慢张开。
刚才被快感所代替的窒息感又在这一刻猛烈袭上心头,辛泽的双眼陡然大睁,眼珠都好似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就像是被那张彩色的纱网束缚住了呼吸,颤抖着身体急促地呼吸起来,视线也随着大脑的骤然空白而什么也看不见。
此时此刻,辛泽唯一能够感受到的,就是包裹住耳朵,喷涌在面颊上的层层热流,和急速涌过四肢百骸的畅快酥麻感。
高潮来临时,辛泽猛然一把抱紧周弋,竟是有些害怕地把头死死地埋进了他的胸膛里。紧接着,他昂首勃起的性器抽搐似地一抖,瞬间在周弋的手里喷射出一股浓稠的精液。
可在辛泽释放过后,周弋却没有动,他低头看见辛泽汗湿的颈项和仍旧在强烈发抖的身体,就知道他还没有爽过瘾,还想再射一次。
这种情况可能是因为辛泽太久没有泄欲的原因,周弋看着怀中人情欲难耐的样子,索性就把头埋进他的双腿间,张嘴就含住了那根带着白浊还没有完全泄气的肉根。
周弋用柔软的舌尖卷弄着辛泽发颤的铃口,想要把他没有发泄完毕的欲望给吸出来。而受到这强烈刺激的辛泽猛地仰起头,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短促又不太明显的惊呼。他用汗湿的手指紧抓住周弋的肩膀,先是将他用力一推,随后又快速地将他拉向自己。
在身体剧烈的抖动中,辛泽又射了一次,这次他是彻底地射了出来,射出的量比前一次更多。周弋没来得及躲开,喷涌出的精液就直接射进了他的喉咙。他急忙放开辛泽,转身用手捂着嘴巴剧烈地呛咳起来,而从他嘴里溢出的精液又顺着他的指缝流淌而下,让情欲的腥气在空气中渐渐地弥散开来。
辛泽慌忙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周弋满手沾着自己的精液,一边咳嗽一边快速地走进一侧的浴室里。他一时间尴尬极了,赶紧从茶几上抽出几张纸巾擦掉自己身上残留的白色污渍,拉起睡裤就滑下沙发朝浴室里走去。
辛泽的脚走急了还是会痛,所以他的脚步并不快。当他走进浴室里时,盥洗台前的周弋已经漱过口,正在低着头掬水洗脸。
兴许是刚才受到呛咳的关系,周弋被冷水浇湿的脸上透出大片的薄红,辛泽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看见冰凉的水珠就像凝露一样,一颗颗地挂在那张硬朗且英俊的侧脸上。
周弋勾着上身洗脸,衬衣领口和前襟都沾了水,他前额的头发和耳边的鬓发也被冷水打湿了,发梢上缀着的水珠不时地向下滴落,在水池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样的周弋说不出的迷人,他身上湿漉漉的潮湿味道将他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发散到极致,仿佛让这一室的空气都发生了震动。
辛泽情不自禁地对着周弋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被白色衬衫深色长裤所包裹住的身体,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来浴室的目的。
周弋洗完脸,转头就看见辛泽发怔似地站在浴室门口。他随即挂上擦脸毛巾走过去,却看见猛然回神的辛泽唰地一下红了脸,又紧张地把头低了下去。
周弋走到辛泽面前,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低下身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阿泽,我刚才听见你发出声音了。”
辛泽顿时惊讶地张大眼睛,却又疑惑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骗你。”周弋顺势把辛泽搂进怀里,轻声地对他说:“虽然是很短又很轻的一声,但我的确是听见了。”
周弋把后背靠在浴室门边,心想医生提的建议看来真的有些作用。不过他并没把这一切告诉辛泽,只是低头看了看对方泛着红晕的脸颊,又暧昧地问他:“刚才舒服吗?”
辛泽没想到周弋会这样问,顿时感到难为情,他转动了一下身体,把整张脸都埋进周弋的胸膛后,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那等你脚伤好了……我们再……”
周弋笑着低下头去,看见辛泽的耳根火速地红了起来。他又凑了过去,把后面说的话很小声很小声地,吐进了辛泽的耳朵里。
而这一回,辛泽埋在周弋怀中的那张脸,可算是真真正正地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