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白羽。”贺缜都被他惹笑了,“你在用什么身份对我说话?”
“我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严白羽也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他走到贺缜面前,弯腰怒斥,“你真以为两个亿我拿不出来是不是?”
“你十年前就骗我,现在又来这一套!”
“我告诉你,现在的严家可不是当年的严家,你要是敢跟我耍心眼,扒你一层皮!”
要问是谁给了他对贺缜叫嚣的勇气,必然是他能干的老子和儿子。
可这个天真到愚蠢的家伙怎么会知道,贺缜的同谋,正是那位能干的天之骄子。
在他话脱口的瞬间,贺缜哂笑的脸色倏然僵硬。
他周身泛起低冷的气压,寒森森的一张脸逼近,在严白羽猝不及防的时候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颈。
像抓住一只猫科动物的命门。
严白羽不敢动了,他色厉内荏,从来都只有片刻的勇气。
“你还敢跟我提当年的事?”贺缜几乎咬牙切齿地质问。
贺缜始终不曾告诉严骋的秘密——正是他当年究竟如何被严白羽欺骗。
十年前,严老爷子突发恶疾入院抢救,不堪大用的严白羽临危受命掌管严氏。
他对经商一窍不通,却对谈情说爱颇有心得,并将之贯彻在管理企业的全过程中。
那一年贺家刚刚拓展业务,将手脚伸到了这座城市,贺缜初来这里人生地不熟,被商圈里的地头蛇联合排挤。
他虽然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但当自己的处境真的陷入尴尬,还是难免心中苦涩。
那个华光四射的严白羽就在此时出现了。
他那时已经不再年轻,可身上总是有着无尽的活力,对浪漫的事大胆奔放,和冷漠克制的贺缜截然不同。
严白羽表现得对贺缜十分有兴趣,邀他喝酒吃饭,被拒绝了却依然热情满满地卷土重来。
他阳光开朗,像太阳似的散发着光芒,贺缜再怎样冷漠,都最终被他融化。贺缜自小接受的教育严格刻板,哪里见识过这样的人?
他们像学生情侣似的去看电影——在漆黑的影院中牵手接吻。
第一次肌肤相亲,贺缜甚至去网上学习技巧。
他触碰严白羽的身体,每深入一分都要停下来亲吻安抚,生怕弄痛他一点点。那时候的严白羽在他看来,就该是含在嘴里捧在掌心的明珠。
可他又哪里知道,严白羽恋爱的技巧——那都是身经百战实践所得。
每一个浪漫的技巧,都对应着特定的人名。
他爱严白羽到了色令智昏的地步。
明明知道他已经有了儿女,还有一个没离婚的妻子,都对此甘之如饴。甚至在严氏资金链断缺,合作商大量撤资的情况下,他大方地同严氏签了一份不平等的合同,试图帮助严氏解决燃眉之急。
也就是因此,严白羽露了馅。
他太蠢了,蠢到不会慢慢淡去这段感情,过河拆桥的速度令人发指。
严白羽自认不是个同性恋,他配合贺缜出演,无非因为他财大气粗。这份钱到了手,他也就再也没有和对方演下去的必要。
他自作主张断了关系,在对方找上门的时候厚颜无耻地说着两个人不合适。
贺缜从他编织的甜蜜网中惊醒,这才想起去调查严白羽的一切。
这一查不要紧,直接找到一二三四五六七……个炮友情人,仔细算来,两只手都不够把他贺缜数进去。
贺缜气得冒烟,联合了其他几家公司,把严白羽骗得团团转,一连签了数个废单,本就岌岌可危的严氏更加风雨飘摇
他原想着就此毁了严家,却没料到严骋顶替他不中用的父亲站了出来,连带着他的外租一家也暗中发力。
——任家是涉政的铁靠山,就算是贺缜也不愿与他们为敌。
他知道这对父子不睦,早晚有成仇的一天。
总算被他等到了。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贺缜抓着严白羽的颈子,冷声警告,“要么立刻让两个亿到账,要么按照合同的约定,把你手中百分之十四的严氏股权让渡给我。”
严白羽虽然蠢,却不是不识数。
“两个亿就想要严氏百分之十四的股权,你做梦呢?”
“合同是你自己签的。”贺缜冷笑。
“你这是趁人之危!”严白羽怒骂,“你不要脸!”
“那又怎么样?”贺缜无所谓地说着,“严氏陷入丑闻,合作商解约工程进度延缓,我怀疑你方无法按时完成项目,为了避免自己的损失要求你方即刻还款。”
“合情合理合法合规,有什么问题?”
“你!你……”严白羽心里全是气,怒到极点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贺缜,莫名地松了手,倏然一笑。
“算了,你要是能拿得出钱也就不用问我借了。”他大度地笑笑,提议道,“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条既不用股权也不用还钱的路怎么样?”
天底下怎么会有凭空掉落的馅饼呢?
但严白羽丝毫不警觉,他甚至直接咬了一口,咽下肚去。
——门外的秘书目送严白羽进去,没多一会敲了敲门。
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老板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平静地批阅着文件。秘书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
贺缜抬眼瞧她,轻声问。
“有什么事?”
秘书觉得老板今天很奇怪,嗓子似乎有些沙哑,整个人也透着莫名的慵懒,甚至握笔的姿势都有些奇怪。
她没敢四处乱看,垂首低声道:“我来问下严先生想喝什么?”
办公室内除了他们分明再无旁人。
然而贺缜却含着笑意,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听见没有,问你呢?要喝什么?”
自然无人应答。
贺缜抬眼瞧见秘书诧异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解释道:“严先生在卫生间,他喝咖啡就好,两块方糖,多加奶。”
“好的。”秘书匆匆退了出去。
“唔……”
“咳咳……”
那秘书一走,贺缜的手探到办公桌下,精准地按住了那人正在挣扎的脑袋。
那些发丝经过精心的打理,每一根都有自己独特的走向。他像什么脆弱不堪的小动物,可怜兮兮地拱着贺缜的胯间。
嘴巴被迫张到大开,喉咙的软骨都在上下滑动。
像是细长的蛇吞食了数倍于己的食物,整条食道都被迫膨隆。
严白羽闭着眼睛,脸上浮起大片的潮红。
贺缜满意地拽着头发迫使他昂起来脸,轻佻侮辱地在颊边拍了拍。
“严先生恐怕也喝不下咖啡了吧?”
“我喂不饱你吗?”
严白羽的眼前是模糊的,身体被别人掌控的绝望令他惊恐万分。喉咙被堵住,气管被压迫,硕大的器官在口腔内进出,刮蹭着内里的肌肤,几乎能剐去一层皮肉。
他喘不上气,只觉得那东西在喉咙里兀地膨胀了。
胀得他窒息。
浓腥的液体洒进食道,流进胃里——或许还呛进了肺部。
严白羽终究被放开了,他抖抖簌簌地缩进办公桌的最里面,含不住的口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整个人都水淋淋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完全红了,漆黑的眉峰上沾着白色的液体。
他胡乱地蹭自己的脸,蜷缩在桌子下撕心裂肺地干呕,像是被欺负坏了,细声细气地哭。
贺缜拉上裤链,饶有兴致地用鞋尖踢了踢严白羽的膝盖,果然又换得对方一阵颤抖。
“咳咳……”他捂着喉咙干咳,泪眼模糊地跪坐在桌子下,可怜兮兮地哀求,“我、我不干了……”
“我还你钱……”
贺缜浅浅笑着:“你哪来的钱?”
“我、我没有,但是咳咳——我爸爸有。”他急慌慌地说着,“我儿子也有,我会让他们还的——”
“哦,好啊。”贺缜竟然意外地好说话。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邪气,他毫不犹豫地将椅子让开缝隙。
严白羽手脚并用地爬出来,边蹭着眼泪边警惕地回头看他,生怕这家伙临时反悔背后偷袭。
胆怯愚蠢却好生是非,他究竟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似乎终于确认了贺缜不会伤害他,严白羽疯了一样冲出去,秘书小姐开门进来正被他装了满怀,咖啡洒得两个人身上都是。
严白羽头也没回,发狂冲走。
贺缜眉头微微皱了皱,对秘书道:“别管他。”
“批你带薪休假,回家休息吧。”
事情正如他们计划好的那样实施着。
下班后贺缜顺路接到严骋互通消息。
严骋听了他所说的,淡淡应道:“他还没联系我,应该是找老爷子去了——不过老爷子已经出国度假了。”
贺缜看起来心情颇好,状态十分松弛。
严骋气便不打一处来。
“今天李山没来看我。”
贺缜随口敷衍:“刚认亲,跟他爸妈多呆一会。”
“我给他打电话,两句就被你姐打断。”严骋抱怨。
贺缜护姐:“刚回家的儿子,宝贝一点也正常。”
“我今天要住你家。”严骋通知他。
贺缜:“……你?”
“我姐不会给你开门的。”
“所以要请你带我溜进去。”严骋不怀好意地笑起来,“贺总,不能你吃肉,让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