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山的唇瓣又红又肿,严骋吻他吻得用力,像是要将人整个吞吃入腹。
再也没有什么药物,比心爱的人在眼前羞涩而放荡地勾引更加有效了。
幽深灼热的视线缓慢在李山的身上挪移,从裸着的肩头到已经印出指印的腿跟。
小狗瑟瑟发抖地用手撑着严骋的肩膀才不至于摔倒,任由对方的手肆意在身上游荡。他明晰地感受到严骋身下的巨物逐渐复苏昂扬,勃/起后隔着衣料触碰他身体隐秘的角落。
李山搂着严骋,边喘着气,边小小声地在严骋耳边说着。
“以前......”
“以前他也叫我穿女孩子的衣服。”
严骋的手不自觉地一紧,掐痛了李山的腰,小家伙痛呼一声,严骋便立刻松了力道。
他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叫我在地上爬,还要汪汪叫!他高兴了就给我馒头吃,不高兴就要揍我!”李山含泪诉苦。
他曾以为自己只会那样暗无天日地活过这辈子,不想还有窝在别人怀里委屈告状的一天。
如此转变,全然是因为得到疼爱罢了。
“好了好了,我们山山受苦了。”严骋拍着他,手指摸到李山脊背上嶙峋的骨骼、斑驳的伤痕。
层层叠叠的伤疤,无一不提醒着严骋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这次,我们一定能够抓到他。”
“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李山正面跪坐在严骋的腿上,眼睛水亮亮的。
提起以前的事情,他已经不再会觉得害怕了——现在他只想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连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换成严骋的一个亲亲。
“先别管坏人啦......”
“要亲亲山山嘛......”小家伙直接大胆出击。
严骋倏然笑了下。
李山的坦然率真,正是他所喜欢的地方。
薄薄的唇瓣迎上去,小狗便哼哼唧唧地垂下脑袋和他接吻,唇齿交融,李山气息不稳,腰都被亲得软了下去。
粗粝的指腹从真丝睡裙的底下摸进去。
荷叶边乱糟糟地搭在严骋腕子上,腿缝间已然柔软发烫。像河蚌被敲开了壳,柔软的内里被触碰,李山的肩膀蜷着,整个人都压在严骋胸前,抖抖簌簌地贴紧了。
可怜的小家伙口中轻轻喘息,呼出的气体都滚烫发热。水润的双眼蒙上迷离的雾气,他往严骋的身上靠,却又惊恐地要逃离。
“宝宝......好乖......”
严骋口中发出简短的喟叹,浓重的情欲不堪遮掩。
手指强硬地从柔软的入口挤了进去。
李山霎时瞪圆了眼睛,瞳孔边周都在颤巍巍的晃动。
几乎要散掉了。
沾染了情欲的男人,凝视着自己的猎物,目光如同鹰隼狠厉。
“严骋......”李山哑着嗓子低声哭,“好奇怪呀......网上说不是这样的......”
跪在严骋腿上的李山整个人瘫软在他怀中,湿哒哒地委顿在胸前。严骋眉目低垂,声音似乎温柔:“网上说什么样?”
“会很舒服。”李山傻到连这种事情都乖乖说出口,“会一直哭......”
“放心。”严骋笑笑,用手指轻拂过李山的鬓角凌乱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
“叫你哭都哭不出来。”
李山眼中闪过瞬间的茫然,还不等回过神,人便已经被严骋拦腰提起来压在了穿衣镜前。
镜中人面色绯红,眼底是泪水和难以言说的情欲。
头顶上两只粉白的耳朵被蹂躏得扭曲。
像是遭了什么大难似的凌乱不堪。
严骋的身体从后面覆上来,能将李山整个包裹。
体内的手指不断增多,李山昂起头,无法承受迅速累积的快感。两条腿在地上根本站不稳,细长的颈子绷紧,薄汗打湿了发丝黏在脸颊。
他从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咕哝,随着严骋受伤的动作断断续续地拔高音量。
“唔......严骋......”
这个时候撒娇,显然不会吃到什么好果子了。
但笨笨的李山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顾着放软声音同严骋卖痴卖娇,好让对方更疼他一点。
杜家德的出现是压在两人心头的巨石。
即便他们都故作轻松地并不诉说自己的心焦,可那人一日未抓到,李山便一日不得真正的自由。
李山突如其来的勾引,更像是在末日前的狂欢。
让所有积压的负面情绪爆发之前,用一种旖旎的方式全部散去。
“唔啊啊——”
李山劲瘦的腿和浑圆的臀线连在一处,微妙的弧线在空中瑟瑟抖着。
粉嫩的睡裙下腹处突起复凹陷。
李山双眼茫然,他好似搞不清状况,连嘴巴也合不上了,口水从齿关间分泌把唇瓣都染得红透。
严骋凑上去啄问一下,等那小家伙带着哭腔傻兮兮地追逐他的嘴唇。
严骋便恶劣地躲开,反而强硬地把手指塞进了那半张开的嘴巴。
质地柔滑的睡裙被撩起来,白生生的臀瓣被撞得翻起云浪。
李山呜呜咽咽地哭,却连舌头都被旁人控制,口水都含不住了。
他脸上湿哒哒的,碎发和睫毛都帖服在皮肤上,身躯也汗津津,睡裙勾勒出他单薄的线条。
窄窄的腰被严骋一掌掐住。
拖出去不远不近的距离——复抓紧了腰窝,狠狠地撞向自己。
“呜啊!”
顷刻间,李山剧烈地打了个哆嗦。
牙齿在严骋的手指上咬出一排印记。
身体仿佛过电一般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
严骋要用力托住他的身子才不会跌倒,好似连骨头都软酥,无法再支撑身躯的重量。
“严骋......”
“严骋......”
李山啜泣着。
严骋报复似的在他耳垂上咬出一个牙印,恶劣地笑开。
“还说我不疼你?”
“严骋最疼我......”李山呜呜地哭,“严骋饶了我吧呜呜呜......”
他抱着肚子,惊悚地生出会被顶到肠穿肚烂的恐惧。小腹不断升隆的弧度,令他惊恐万状。
身体仿佛不再受他控制,全然交托给旁人——而这个人,却是他自己选定的。
性子恶劣傲慢,脾气暴躁独断。
偏偏是这世上最疼他的人。
“我要坏掉了,严骋——”
“放、放开我嘛——”
“今天弄坏了,明天呜......明天就没有山山啦......”
小笨狗断断续续地理清思路,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服严骋。
黑暗中的严骋抬眸,幽深的视线盯上李山不断昂起又垂落的脖颈。
他忽而勾起唇角神鬼莫测地发笑:“宝宝,还有心思讨价还价呢?”
“看来还是老公不够卖力啊——”
后颈柔软的皮肤被犬齿衔住,深深扎入皮肤,就像荒原上的猎豹命中了无力挣扎的羔羊,猎物软塌塌地垂着四肢。
只剩喉咙里,濒死的悲鸣。
“不要了、严骋......”
“唔......不要了......”
然而在这件事上,他显然说了并不算。
月亮渐渐攀上树梢,花园里难得一见的昙花开放,不过短短一时间便凋零不见了容光。公寓楼里的人们围拢在那坛花边欢呼,无数角度的延迟拍摄在住户的群中流传。
严骋的手机摊在床上。
一朵朵昙花带着晨间露,悄然盛放。
李山哭累了,昏沉沉地睡过去。
待他有了些知觉,艰难掀开眼皮才发现自己被浸泡在浴缸里。
水温正好,乳液是他喜欢的味道。
——若是能忽略那仍然埋在体内逞凶作恶的物件就更完美了。
“呜呜呜......你为什么,”李山哭都没有力气了,“为什么还硬着啊......”
“又不用你动。”严骋无赖地搂着李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强词夺理地争辩,“累了就睡,我自己会看着办的。”
可他又不是个没知觉的破娃娃。
“呜呜呜......”
只是小可怜再哭,也没有人可怜他。
闹到最后,无论严骋怎么折腾李山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他睡着的时候还抿着嘴巴,睫毛被黏成一缕一缕的,瞧着别提有多可怜。
严骋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仔仔细细里外洗干净,小家伙无意识地蜷缩成团,嘴巴里咕哝着严骋听不懂的梦语。
生气的时候什么恼火的话都说出了口。
可是身体一挨到床上,小笨蛋的身体就自动的在床上摸索,直到钻进严骋的怀里才能安稳睡下。
02
李山上班的时候腿还是瘸的。
眼睛是肿的,嘴巴是红的。
整个人萎靡着。
他早上起来故意翻身不跟严骋说话,餮足一晚的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来讨好人家。
“宝宝哪里痛?”严骋油腻地伸手搂过来,“老公亲亲好不好?”
可李山已经不再吃这一套了。
他狠狠地把被子和枕头都砸在严骋脸上,自己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下床。卫生间的水声都比每天响亮一点,看起来真的是气狠了。
严骋也掀了被子,不知死活地跟上去嘴贱。
“李山,你不能不讲道理啊。”
“是你自己穿条裙子在我眼前晃,怎么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准我吃?”
卫生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李山凶巴巴的红眼睛瞪着,他嗓子哑哑的,说话都像是气音。
“没肉吃了。”
“以后都没有肉吃!”
他甚至赌气,一瘸一拐地下楼乘公交去上班,就连严骋精心准备的早饭都没吃——虽然那早饭看着就不能入口。
在小区外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见过几次的收银大叔都纳闷问他。
“今天怎么没跟你家帅哥一起出来?”
李山一哼气。
“我们闹矛盾啦。”
大叔瞅他这副样子颇为疑惑:“闹矛盾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李山振振有词:“哪有感情是一帆风顺的。”
“对、对了叔叔,千万不要告诉他我来吃包子了。”李山小心叮嘱,“本来他还说,等下给我买个小蛋糕当早饭呢。”
包子要吃,小蛋糕也要吃。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李山美滋滋踏上了公交车。
等严骋提着刚刚烤好的小蛋糕出现的时候,李山已经没了影。车子切换到自动驾驶,拍下漂亮蛋糕的照片正准备给李山道歉。
可车子刚刚驶出小区大门,一道人影骤然闪到车前。
看起来在这等待已久。
严骋神色凛然,阴沉地抬眸看向车前的男人。
数日不见,严驰虽然仍旧是那张娃娃脸,可脸颊瘦削眼窝内凹,整个人疲态尽显。
严骋并不打算痛打落水狗,实际上从一开始,倘若严驰没有庞大的野心,他根本也不屑出手对付一个蠢货。
不过人已经到了面前,严骋倒无所谓陪他玩一玩。
车窗缓缓降下来,严骋半张脸倨傲地转过去。
“有事?”
“你赢了。”严驰走到他面前,手指扒住车窗,他眼底全是血丝,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爸爸去哪了,你把他还给我!”
“别闹了。”往常严骋瞧见这张脸,瞧见他与林宛蓉相似的面貌,都会忍不住反胃,可今天大约是因为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今天心情竟然格外愉快。
“严白羽从来未对我尽过一分做父亲的职责,他心目中的宝贝儿子是你,我又怎么会知道他的去向?”
“你当我是傻的吗!”严驰高叫。
“爸爸失踪之后他名下 的股权全都转到了你的手里,你还说不知道他的去向!”
“严白羽是个成年人,也远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严骋漠然,“你那么怕他丢,以后就栓条链子,免得他再丢了。”
“严骋!”
严骋嗤笑一声,瞧了瞧副驾上的蛋糕。
若是再耽搁一会,怕是奶油都要化掉了。
他 不再理会严驰的怒吼咆哮,驱车便要离开。起步速度并不快,严驰便抓着车窗的边缘对吼。
“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天底下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情,你在街边捡回来的流浪汉是贺家的儿子?”
“贺缜出尔反尔,借给我钱却又用起诉来逼爸爸交出股权——是你,就是你跟贺缜合谋!”
“严骋,不要以为你的伎俩能骗过所有人!”
严骋一脚油门踩下去,这才终于脱离了对方的魔音贯耳。
骗了李山,是他做过最荒唐最后悔的决定。
尽管从此刻看来,得到的结果是好的。
可这无异于在两人的关系中埋下一颗足以炸毁一切的地雷,只等着被引爆的那天。
严骋把蛋糕送到商厦楼上,一路见到了些熟悉的面孔,是警方派来布控的人员。到了花店里,小姑娘陈爽红着脸同他说话,李山却躲在仓库里说什么都不肯出来。
他不理严骋,说话都要陈爽当传声筒从中传递。
陈爽:“严先生给你带了美味的蛋糕哦。”
“不吃。”李山很有骨气,“我李山今天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他一口东西!”
陈爽都有些尴尬的转头过去,看着严骋露出些歉疚的笑。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惹他生气了。”严骋摇头失笑,“都是我不好。”
“那这个蛋糕既然他不吃,就送给你们吧。”
店里除了陈爽,日常还有一对兼职的学生情侣,课余的时间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蛋糕,对于三个人来说还不是眨眼就被消灭?
陈爽柔声道了谢,把大忙人严骋送到门外。
确保李山不会听到他们的声音后,严骋这才压着声音对陈爽说。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麻烦你多照应了。”
在不久之前,严骋还是陈爽的梦中情人,择偶的最高标准。
那张曾经只能在屏幕在媒体上才能见到的帅脸,最近已然频频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陈爽心里小鹿乱撞。
砰砰地敲着心脏。
“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李山!”
“陈小姐也要小心。”严骋礼貌地叮嘱。
这下可好,小鹿要直接撞断肋骨了。
她揣着小鹿转身回店里,方才躲在仓库中的李山却已经鬼鬼祟祟出现在柜台前,对着那个小蛋糕上下其手。
陈爽无语:“你不是不吃?”
“我是装的呀!”李山理直气壮,“哪里有人会跟小蛋糕过不去!”
最终在陈爽的主持下,四个人平分了小蛋糕,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为了麻痹杜家德,吸引他再次上门,花店的工作都在正常进行。
李山还是照旧外送临近商厦大楼的单子,不过每次他出发之前都会提前知会警方行走的路线,让警方可以提前在路上安排人手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今天需要他外送的单子并不多,李山就在柜台前包扎花束。
他有一套没有章法的独特审美,包出来的成品不落俗套很吸引人,得到了广大顾客的一致好评。
却没想,平淡充实的工作时光,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是严驰第二次来到花店。
陈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也直到了严氏内斗的情况。
她瞧着严驰一来,心道他准是找李山的麻烦,刚要纵身挡过去,严驰便从钱夹里拿出几张钞票。
“包一束康乃馨,送给妈妈。”
他好像没什么要惹事的打算。
陈爽的心稍安了安。
李山却根本不怕严驰了,他捡了桶里刚刚养起的鲜花,精心装扮了一束,也没有过多询问严驰的意见。
收了银,找了钱,将花束递给对方。
就在这个空当,严驰猛地拉住李山的手腕。
李山一惊,奋力试图把手撤回来,忽然听到抓住他的严驰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
“你真的叫做暮溪?你真的是贺柔的儿子?”
李山的心骤然沉了一下。
爸爸妈妈都很温柔,很爱他,严骋也为他高兴——所有人都为他们全家团聚而高兴。李山不忍去反驳这些人的心意,他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
是他的记忆出了偏差。
李山虽然对亲生父母的记忆模糊,但也有吉光片羽的画面留存在脑海。
譬如一件小小的两居室,主卧室妈妈的阳台上养着一盆茉莉花。
可是贺柔那样的千金小姐,无论如何也不会住进墙皮脱落的老楼房吧?
妈妈会弹钢琴——但李山记得那架琴,破旧发黄的琴键,盖子上布满斑驳的划痕,应当是从市场淘来的,一架二手货。
贺柔从小到大,哪里会用别人的旧东西呢?
他更是记得父亲会画画,不过是简单的素描,几笔勾勒出浅浅的人影。
爸爸不会调配颜色,也不会娴熟地使用油墨。
李山一直在骗自己——那张基因检测报告出现的时候,他更是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错落。
否则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合常理?
他仿佛看到那个叫做暮溪的孩子。
就像灰姑娘的姐姐为了鸠占鹊巢穿进那只水晶鞋,要用刀削掉自己的脚趾。
“你也怀疑的是不是?”严驰瞧着他的脸色,情绪激动起来,“我知道,你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严骋只把你当作一个工具。”
“他让你变成贺家的孩子,然后跟你在一起,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贺家的财产!”
“你胡说!”
李山这下可是火了。
他是有些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贺柔的儿子,但从来没怀疑过严骋的动机。
就算真的结果出了错,那也一定跟严骋没有关系!
“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李山气得拎着花把人往外推。
“不、不......李山你听我说。”严驰太清楚李山对严骋的维护,登时明白了问题所在,他看出来,只要不提严骋,就还有得谈。
“好好,不关严骋的事情——但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贺家的孩子?”
严驰不断引诱着他。
“或许是检测的机器坏了、又或许是他们拿错了你和别人的样本?”
李山心下微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严驰狡黠笑笑,猛地抬手抓住了李山的头发,他向后一躲被严驰抓掉了好几根。
“呜啊!”李山惊叫一声,抱住了脑袋,陈爽听见动静也急匆匆地从花架里冲出来。
严驰痴痴地盯着手中几根短发。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