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缜虽然做人不怎么有底线,占有欲却十分强烈。
严白羽有双儿女他可以不在意,但同任素素的婚姻关系却如同扎在肉中的刺,很是碍眼。
铁树开花,既然决定要,就毫不犹豫地将严白羽认定为自己的所有物。
贺家兄妹关系一向要好,在外采风的姐姐第一时间收到了弟弟的好消息,贺柔性格温和,听了这件事,只觉得替弟弟高兴。
“这很好啊,难得你有喜欢的人。”
“什么时候让姐姐见一见?”
贺缜少见地摸着电话沉默了一会。
“……他比我大了几岁。”他补充。
贺柔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轻巧地揭过这一页:“没关系啦,只要你们互相喜欢,这些都不重要。”
贺缜不知道姐姐能够接受的阈值在哪里,只能一点点试探。
“……还带着两个孩子。”他又说。
这次贺柔沉默了片刻,不过很快带着笑意回复弟弟:“那就是单亲妈妈了,你可不能辜负人家哦。”
——不是单亲。
——也不是妈妈。
贺缜头疼。
他含糊两句挂掉了电话,虽然让严白羽变成一个“妈妈”不那么容易,但是让他的孩子变成单亲家庭却不怎么难。
他不能容忍严白羽跟自己确定关系的同时,还跟另一个女人保持着婚姻关系。
放下电话,贺缜在浪漫的海上餐厅预定了位置,叫秘书替自己准备了新鲜的玫瑰。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贺缜很清楚严白羽的性情——他谈起恋爱来简直像个小女生,喜欢浪漫、喜欢惊喜。
这不怎么难。
他外放热情,偶尔吃一些无关紧要的醋,贺缜都不在乎,哄着自己的爱人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做好了这一切,贺缜计算着严白羽下班的时间把电话打过去。
一阵忙音之后,冷漠机械的女声响起来,告诉他暂时无人接听。
贺缜轻轻蹙眉,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给严白羽留了文字讯息,但直到下班也没有得到回复。
贺缜很确定,这天早上,严白羽是从家里跟他一起出门,到了金融中心严氏大楼的。
向来沉稳的贺先生也有坐不住的一天,他拎着西装外套匆匆起身,直奔严氏大楼,负责接待外宾的礼仪小姐自然认得他。
在大厅里甜美地笑着应对。
“不好意思呢贺先生,严总公务繁忙,出去谈业务了。”
“您如果不急的话,等严总回来我可以替您转告。”
贺缜沉这脸,保持一丝礼貌:“不必了。”
严氏已经风雨飘摇,也不知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业务。
贺缜心里泛起嘀咕,先行赶到邮轮上静静等待着严白羽的回音,然而天色渐深,也不见踪影。
精心准备的一切变作泡影。
他逐渐心焦,正要发动势力去找找这人究竟去了哪,却忽然看到圈子里,另一位朋友分享的日常。
是一场混乱的酒局,严白羽面色酡红瘫坐在位置上,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怒意逐渐从贺缜的心底升腾,他让侍应生撤了不知好的鲜花同晚宴,把车开成一道闪电冲到了现场。
恰逢酒会散场,肥头大耳的银行经理扶着严白羽,正往自己车上塞。
贺缜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轻松拉开了喝大的男人。
银行经理跌坐在地上,发出不满的抱怨,昏昏沉沉的严白羽转而落在贺缜肩头。
“哎呦我操——”那胖男人抱怨着,挣扎起身就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贺先生?”
“我和严总还有事情要谈,就现代他走了。”贺缜言简意赅地解释着,在一堆酒懵子的注视下把严白羽塞进了自己的车厢。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回到两个人栖身的公寓。
严白羽好不容易有了点意识,看着眼前熟悉的门,挣扎着冲上去,抱着马桶惊天动地地吐起来。
贺缜心里烦躁,眼下却没办法跟这个喝大了的人讲道理。
他冲了蜂蜜水放在桌上,又到卫生间把人扶起来。
一瞧,严白羽脸上全是眼泪。
四十大几的男人,泪眼模糊地盯着他看了一会,才艰难辨认出面前的人是谁,他呜咽着搂住贺缜。
哭哭啼啼地抱怨。
“……那个死肥猪他摸我!呜呜呜……”
贺缜顺手揽住他的腰,又是好气又是无奈:“谁让你去喝酒的?”
“可是、可是公司需要贷款……”
严白羽靠在他肩上委屈地抱怨:“都没钱买芯片了。”
贺缜微微一怔。
他知道怀里这个人外放热浪,狐朋狗友满天下,但是这一回,好像真的冤枉他了。
原来这场酒局,还真的是为了正事。
严白羽咕哝着抱怨完,就赖在贺缜怀里睡了过去。
贺缜将人横抱起来,在卧室温暖的光线下打量他的脸——在遇见严白羽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这世上会有人觊觎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断然只会轻蔑嗤笑。
可他偏偏是严白羽。
贺缜在严白羽这了解到无数达官显贵不为人知的私生活,却独独忘记了,面前的人也会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
严白羽睡得很安慰,甜甜凉凉的液体从嘴巴滑进喉咙,安抚他燥热的身体。
噩梦上头,还会有人拍着他的背轻声细语地哄。
天光大亮,严白羽翻身起床。
头还是有些痛。
看着略显熟悉的天花板,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他习惯性地向一旁摸了摸,被子里还是温的,贺缜也刚刚起床。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愕然发现自己这一侧的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沓合同,严白羽轻轻蹙眉,疑惑地翻开。
“贺缜?”
“贺缜!这是什么!”
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捏着一式三份的合约冲出卧室。
贺缜正悠闲地从厨房里端出早餐,他挑眉望了一眼,淡淡笑着:“给我老婆花点钱怎么了?”
虽然是一份商务合同,但对于贺缜来说完全算得上一份不平等合约,几乎是把接近九位数的资金无条件地打入严氏的账户。
他这么做,不过是想拉一把严氏,让严白羽不必那么辛苦。
作者有话说:
来哩!久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