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好看的样子莫过于现在,衣料柔软的上衣服帖的搭在身上,裹出臀的弧度。围裙的细带绑在腰上。
哒哒哒的切菜声断断续续。
今天的妻子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单薄的肩膀耸动着,喉中还发出微弱的泣音。
“怎么了?怎么哭了?”林然走上前搂住他的腰吻他的后颈。
他还是哭,眼圈红红的,还肿起来,看样子哭了很久。
“不说话?嗯?”
林然要生气了。余竟害怕的抖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双给他欢愉又予他痛苦的手去往了危险的地方。
“不要。”余竟吸吸鼻子按住那双手,“不要碰我!”他狠狠的瞪林然,林然却觉得他像只被惹急了的小胖鸟。蒲扇着翅膀,尖尖短短的喙,笨拙可爱,毫无威慑力。
“为什么不让碰?”林然走近。余竟后退,还把刀横在二人中间。
“你不要过来了!”余竟握着刀,脸颊因为愤怒和委屈变得红扑扑的。
林然不说话了,只是用晦涩的眼神盯着余竟。余竟不敢看他,还是握着刀防备的样子。
“为什么要那么做。”
过了很久余竟才问。
林然说,“因为我爱你。”他低头弯腰亲余竟哭肿的眼皮,用牙齿轻咬那块敏感发热的皮肉。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不够?”
他往前走,尖刀已经抵在他胸膛了。
余竟还是不肯示弱,他咬牙切齿,“我才不信!你这个强奸犯!”
林然笑,他好像永远都是从容不迫的样子。
“不信我再说一遍,或者你把我的心拿出来。如果我死了就算我爱你,如果我没死就算我是个骗子强奸犯好不好?”
这人简直厚颜无耻,余竟瞠目结舌。林然又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红色很快沾染了他的白衬衣。
“你别再过来了!我今天就要走了,离开你!”余竟咬牙切齿地说,他好像下定了决心,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为什么要走?”刀尖愈发深入,有血顺着刀柄流到末端沾到余竟的手上,余竟坚定的表情开始变得犹豫。
“宝宝,你杀了我我也不怪你。”
“为什么?”余竟的眼神又变得犹豫,“为什么?我都已经决定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都假装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林然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他问林然,又问自己。菜刀掉到地上,余竟捂住脸蹲下,泪水从他指缝中溢出。林然心疼的抱住他,引来了余竟剧烈的挣扎。他用力捶打林然的脊背。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他哭着说,林然亲他的发顶,捏捏他的耳朵问,“恨我也要给我做饭吗?”
“……我再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了,我知道的。林然,你毁了我,我真的恨你。”
林然说,“恨我也好,恨我也好。恨我吧,亲爱的,永远恨我吧。”
“乖,不要流泪了。你一哭,我就也难过。笑着恨我吧。你舍不得我难过的,是不是?”
林然亲余竟,余竟侧着头躲。
“亲也不让了吗?为什么不让亲,不是很喜欢吗?”
余竟坐在地上不说话,睫毛低垂着湿润润的。
“好可怜呀,余竟竟。怎么哭的这么委屈。”
林然抱娃娃一样把余竟抱起来,托着他的屁股稳稳的走进卧室,“老公亲亲好不好?亲亲就不委屈了,嗯?”
这才乖乖的凑过去给亲,林然含住他小小软软的舌尖含糊的说,“余竟竟好甜。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林然把余竟放到床上自己压在余竟身上啄食一般吻他。
“竟竟,竟竟,竟竟……”
唇与唇相交,舌尖接触舌尖。余竟睁开红肿的眼睛看见林然的眼眶也是红红的。
“你……你哭什么呀。”
“竟竟我好疼,这里。”
他坐起来捂住自己的心口,明明知道他说的是伤口余竟还是忍不住脸红又心疼。
“你活该!”
说着余竟下床去翻找放在柜子里的医疗箱。随着走路的动作,林然看见他起伏的臀肉。
那是他一口一口喂出来的,用精细的米饭,用水,用爱语,用一遍遍热烈的吻,用精液。
这是他的爱,是他的老婆,是他的步步计算,是他的毕生所求。
“竟竟不要管我。”林然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余竟,弯着腰用侧脸贴在他背上。
“是我活该。我让竟竟难过了。”林然太知道怎样的话能让余竟不安和愧疚了。他的竟竟就是这样的,乖乖的,又好骗。
怀里的身躯又开始颤抖。
“怎么又哭了竟竟。是我不好竟竟,都是我的错。”
林然把余竟翻过来面对自己,一下一下亲他肿肿的眼皮。
“都是老公不好,竟竟罚我好不好?”
“你太过分了!”余竟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推开林然,“太过分了!我讨厌,讨厌……”
他说不出讨厌什么。是林然的咄咄逼人,还是自己即便这样也狠不下来的心。
一只温暖的手抚在背上,把他带进怀里。
余竟忍不住放声大哭,他压抑的害怕不安,裹着恨意的爱,终于在此刻爆发。
鼻尖萦绕着林然身上的血腥味,可是顾不上了。他摇摇欲坠的情绪高塔崩塌了,满地狼藉,在碎片中余竟看见发抖的自己蜷缩进林然的胸膛。而那双曾经伤害他的手从始至终都环在他腰间,一动不动。
“我恨死你了。”
林然说,“我知道。”
“…我……我……”余竟颤抖着,始终说不出来。
林然吻他的头发说,“我都知道。”
“竟竟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懦弱,你怕被别人知道从前的不堪,我也知道你的固执,我是最懂你的人,我也是最爱的人。你大可以去逃,竟竟。但你很快就会回来,因为没有人比我更适合你……你知道的对不对?”
余竟沉默,林然了然地笑了,“我的竟竟很聪明。”
“你根本就不爱我。”他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林然说,“好冤枉,我当然爱你。这是我的爱,我最爱你。”
“猎人的囚笼是麻雀的爱。麻雀成为了猎人,而猎人从来都不是猎人。”
2021-11-02 01:18: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