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觉的样子很可爱,软软的蜷缩成一团。他很怕我,我知道。我并不担心他的恐惧,相反我很享受。人在恐惧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往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逃去,对吗?
——
再醒来时已经是凌晨,小旅馆劣质的白床单即使暖了一晚上也没有生出几分温度,余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变态似乎热衷于将某些东西留在余竟身上,比如精液。余竟爬起来的时候那液体顺着他的腿根往下滑落。他艰难的走进浴室。
小旅馆的浴室是全透明的,墙上固定的置物架上放着不知道牌子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余竟胡乱拿起一个就往身上抹,廉价的香精味充斥鼻端让他感到安心。这味道越大越好,泡沫越多越好,最好能连同身体内部也一并清洗,洗到血液的颜色都发白,所有的污垢才能完全褪去。
浴室里有一面全身镜,余竟在刻意的躲避他,可目光还是很难避免偶尔看到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一个赤身裸体满身的人,以及他脖颈后面根本无法忽视的巨大的吻痕。他瞪大了眼睛凑到镜子前用扭曲的姿势观察那吻痕。
青紫色不规则的形状,触摸时还有难忍的刺痛,因为那层皮肤已经被折磨到仅剩薄薄的一层了。
余竟捂住脖子落荒而逃,连袜子也忘到了旅馆里一只。去路边的小药店买了创可贴,可吻痕太大了,一个创可贴根本遮不住,余竟只好贴上自己买的所有创可贴。被亲的敏感脆弱的皮肤接触到创可贴的胶质有些微痒。那个变态一定是一次又一次的亲吻嘬吸那个地方,如同野兽标记自己的雌性那样,必定要留下无法遮掩的伤口或者气息以震慑觊觎自己雌性的外来者。
凌晨的冬天是很冷的,天还不亮,余竟坐在街边供人休息的长凳上忍着一身伤痛思考今天究竟要不要请假。
还是不要了吧,全勤奖也很重要。这个月的全勤奖就留给自己吃一顿想吃的东西吧。
生活还是要好好过的嘛。
余竟着满身伤痕去了公司。
坐在角落里望着桌上的文件出神,腰肢的酸痛让他不得不拱起脊梁,而那处的肿胀更让他尴尬。余竟神思恍惚,连脖子上的创可贴脱落了一角也没发觉。
“余竟
你脖子上这是什么?”
余竟僵硬的回头看见林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脖子,他忽然想起了那上面无法完全遮盖的痕迹,慌张的抬手捂住那里,满脸的尴尬。
“我……”
余竟来不及编谎话,就看到林然暧昧一笑,走进办公室。
他彻底慌了,神经质的猜想林然也许发现了什么。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能好好工作。
直到午饭时,林然坐在他对面,主动提起这件事。
“你有男朋友?”
余竟的脸色一白,沉默着摇头。林然一笑,“你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一问,因为这样位置的吻痕,一般女人是不会留的。”
“在脖子后面,你男朋友占有欲一定很强吧。”
林然支着脸冲余竟笑,他的双眼皮很精致虽然窄但笑起来存在感却很明显,线条流畅且高挺的鼻梁给了他攻击性,配合着天生上扬的嘴角竟然也一点不奇怪。
余竟很不自在,他几乎想要逃跑了。
“那你可要注意,不要和别人有过多接触。不然,你今晚恐怕就要倒霉喽。”
这句话他是看着余竟的眼睛说完的,他的眸子是很深很深的颜色,看上去黑黢黢的,余竟被慑住了。呆呆的坐在位置上。
“傻坐着干什么?”林然笑了,“快点吃饭吧。”
余竟回过神来,笑话自己像个被猫吓怕了的老鼠,草木皆兵。
2021-11-02 01:1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