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晋越再次安全地带回沙滩上,楚鸮仍然有些缓不过神,心跳震得指尖发麻。
一转头,他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径驰。出乎意料的,径驰上身穿了件长袖的黑色泳衣,下面还穿着一条宽松的沙滩裤。
或许是有泳衣紧紧包裹的原因,那健壮结实的胸肌更加突出,反而比直接露出来还要吸引人的眼球。
楚鸮盯着看了半天,挪不开眼。
晋越刚收好冲浪板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直到径驰走到面前,楚鸮才勉强地把视线从他胸前收回,看向他的脸。
他这样强烈的注视,径驰当然感觉到了,脸颊明显越来越红,眼神躲闪,“你在看什么?”
一旁的晋越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装什么?这不就是他故意想让楚鸮看到的吗?真是让人恶心。
“哦哦……你怎么穿这件泳衣,不热吗?”楚鸮控制住自己的视线,抬起头。
径驰微微蹙起眉,“我不太喜欢在外面……穿太少。”
“那你就不应该跟着来海边,早点回去吧。”晋越笑着说。
径驰瞥他一眼,问楚鸮:“这样穿很奇怪吗?”
“没有啊!”楚鸮又快速低头看了一眼,“我觉得挺好的。”
他刚说完,晋越就突然从一旁揽住了他的肩膀,两人赤裸的上身毫无阻碍地贴在一起,楚鸮一转头就能看到他比径驰略薄、线条却更漂亮的胸肌,那粉褐色的乳粒若有若无蹭着他的手臂。
气氛莫名开始微妙起来了。
“走,我带你再玩一圈。”他握着楚鸮的肩头,手指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肉。
径驰却拉住了楚鸮的手腕,沉声道:“让他休息一会儿,你没看到他身上已经晒红了吗?再这样下去会晒伤。”
对方说的话确实是为楚鸮好的,晋越恨得咬牙,却没法反驳。可他又不愿意退步,仍没放开手,带着楚鸮往身后的太阳伞下走,“我帮你涂防晒。”
径驰脸色一黑,没直接和他抢人,再次跟上了上来。
“真是僧多肉少啊。”系统感慨道。
楚鸮刚想回答它,就突然又感受到了那股视线。可当他转头看去,却仍然没找到来源。
径驰注意到他的异常,问:“怎么了?”
“没什么。”
楚鸮觉得可能只是自己太敏感,就没把猜测说出来。
*
在水里玩的时候觉不出来,只有晚上闲下来时,楚鸮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累得发沉,手指和脚掌都泡皱了。
他几乎是在吃完晚饭之后就立刻去洗澡回了房间,打算玩会儿手机就睡觉。
原本还准备搞点小动作的晋越看他累成这样,也只能作罢,开始后悔自己带他冲浪那么多回。
楚鸮一回房间,那两人也没了待在外面的兴致,各自回了房。
而晋越本来是想订一间双人房的,只是没想到径驰也跟着一起来。他不愿意和对方一起住,更不想楚鸮和他住,所以最后就选择了这种谁也讨不到便宜的分法。
回到房间的楚鸮,洗过澡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没过多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楚鸮理所当然地以为是那两人,走过去开门,结果却看到一个好久不见的熟悉面孔。
他倒吸一口冷气,条件反射地想要喊人。毕竟那两人的房间都离他很近,如果他喊出声,他们一定会听到的。
可还没等他完全张开嘴,一只手就严丝合缝地覆上了他的嘴。
“……先等听我说。好吗?”
徐恒垂着头看他,呼吸有些急促,微张着唇喘气。他的模样有些奇怪,眼下的肌肤病态地泛红,眼睛蒙着一层水光,唇瓣也格外红润,如同醉酒了般,可楚鸮却并没闻见酒味。
被他这样钳制着,楚鸮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知道徐恒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力气大得很,甚至单手就能够压制住他。
楚鸮想着反正进去之后也能找机会拿手机发消息,只好点点头,顺从地被他推着进入房间里。
见他没有反抗,徐恒笑了一下,眸光柔软,“我好想你,你好久没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看着我了。”
楚鸮愣了一下,垂下眼睫。
是啊,失忆那段时间他几乎满心满眼都是徐恒。
“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计划该怎么挽回你。我甚至在想,要不要计划一场车祸、抢劫或者绑架,然后以失去一条胳膊或者腿作为代价来博取你的同情,让你原谅我。但是我知道你已经不信我了,再来一次,你也一定会怀疑是我做的吧?”
听到这里,楚鸮忍不住瞪向他。
果然他还在想着用这种低劣的手段!
“我……好想知道,为什么我会对你这么着迷。我开始有点恨你。我从来没这样过……你可能很怕我,但是楚鸮,你知道吗,我同样也觉得你很可怕,你让我觉得,我的改变很可怕。”
他说话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什么难忍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喘息着说完。
此刻他的伪装终于卸下,那双向来柔和的眼睛中充斥的仇恨不似作假,可那里面又不全是仇恨……楚鸮看得心惊胆战。
“对于让我痛苦的事物,我一向直接采取消除的办法。可为什么我没法这样对你做?”徐恒攥紧拳头,笑了一下,神色有些悲哀。
楚鸮心情复杂,一言不发地低下头。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徐恒居然穿着一件长风衣,额头和鼻尖都热得有些汗湿了。
海岛的天气堪比夏天,他怎么穿这么多?
像是为了揭开他的疑惑,徐恒抬手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我只有这样的办法了,可我想,大概也改变不了什么。”
风衣落到脚边,他一丝不挂的身体逐渐露了出来。
而随着他的动作,楚鸮的眼睛越睁越大。
因为他看到徐恒的脖颈上竟然正戴着一个黑色的皮项圈,项圈上连着的铁链一直垂到小腿。
徐恒跪了下来,把铁链递到楚鸮面前,笑着说:“你可以,随便做你想做的。把我当做狗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