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时候,#薛见舟Cainozoic生日刊封面# #薛见舟上海生日会# #薛见舟说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吧# #薛见舟生日采访#等相关词条冲上热搜。
【我去薛见舟好牛啊刚刚看到一个伴手礼开箱视频,将近两千块的礼物!!!】
【真的慕了舟家的氛围[泪]蒸煮有事业心不用粉丝操心,粉丝也好有礼貌,上次线下一个粥米姐姐看我身体不舒服特意跑出去给我买药呜呜】
【舟家这次生日应援放在整个内娱也是牛逼的好吧……好几个有钱也订不到的商场大屏全天候播放应援视频,打卡点负责人态度好的一匹,送饮料蛋糕还有手幅,真的赚死路人缘了】
【没人夸夸后援会的慈善应援吗?从成立之初到现在捐款总计将近二十万,真的超级棒[彩虹屁]】
【薛见舟这人缘[傻眼]好多艺人、导演、编剧、工作人员老师发博艾特祝福诶】
Cainozoic官方发布的生日刊照片和花絮视频同样引起了一阵不小的热议。
上一次拍摄杂志封底,薛见舟染白发、走赛博朋克风格,这一次同样是白发杂志照,他却换了一身颇具中世纪骑士风格的盔甲,身骑白马,腰佩长剑,俯首浅嗅玫瑰,背景是古堡雪地,银面甲胄与白发交相辉映,整个画面充满着西方骑士文学式的浪漫炽烈。
英俊矜贵得让人脸红心跳,也难怪词条下面一堆人口出狂言,都不怕荤话说多了账号不保。
许兰烟在客厅里看电视,江致深就坐在边上陪她,一边择菜,一边刷微博,被觊觎他家小男朋友的网友粉丝气得脑门发酸。
……好气哦,凭什么他只能在这儿偷摸举报,说荤话惹恼了舟舟还会被赶去书房睡觉。
“致深——”他家的白毛小骑士在厨房里忙碌,拖长了音调唤他,“荷兰豆掐好了嘛?”
“好了。”江致深便应一声,走进厨房丢掉装有垃圾的塑料袋,又将菜篓里掐好的荷兰豆放到洗菜池里清洗沥水,递给他。
薛见舟笑吟吟地瞥他一眼:“怎么啦这副表情?择菜煲汤的任务交给你,不满意呀?”
江致深从背后抱住他,哼哼:“……才没有,我乐意得很。”
青年回来之后就卸了妆,这会儿素面朝天,眉目清丽,瓷白的肤色在灯光下毫无瑕疵,跟块年糕糍粑似的,勾得他心痒痒。
江致深忍了一天的念头又冒上来,舔舔后槽牙:“舟舟,我想亲你。”
薛见舟瞥一眼客厅,小声嗔他:“妈妈还在呢。”
江致深把正在炖煮的电磁锅调到保温模式,凑近了:“没事儿,视线挡着,看不到。”
薛见舟无奈,转过身去,腰部抵着料理台,手臂攀上他的肩。
江致深怕他腰被压得疼,将一只手臂伸进去,隔开距离。男人用舌尖描绘着他的唇形,低声哄着:“舟舟,张嘴。”
薛见舟总觉得这人亲得有点狠,心下盘算是又做了什么事惹他拈酸吃醋了,一边乖乖受着,手指安抚地顺着他的发丝。
他们都有些失控之时,客厅里传来许兰烟的声音。
“小江,这个……这个微博怎么弄的呀?我在哪里可以看舟舟发的视频呀?”
薛见舟浑身抖了一下,茫然地睁开眼睛:“……唔。”
江致深也从情动里回过神,呼吸滚烫,嘴唇贴着他的唇瓣厮磨,温和地揉了揉他酡红的脸颊,低声笑道:“赶快调整一下,脸太红了,小心妈妈看出来。”
薛见舟手臂向后撑在料理台上,恼怒地瞪他一眼。
江致深便又亲了下这只炸毛的白毛小猫,高声回应许兰烟:“好,我来帮您看看。”
薛见舟端着一盘酱爆荷兰豆出来时,发现江致深和许兰烟两人脑袋挨在一起,捧着个手机,叽叽咕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他哭笑不得:“好啦妈妈,吃饭了——致深,端一下别的菜,你自己炖的汤不要啦?”
江致深应声,放下手机,乖乖去厨房端菜盛汤了。
许兰烟看一眼他,又歪头去瞧正在喝水的薛见舟,揶揄道:“这么听你话呀。”
薛见舟差点被呛到,耳朵都红了,硬着头皮回:“啊,他这,咳,听话、听话不是应该的嘛……”
见许兰烟还要调侃,他连忙把碗筷递过去:“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妈妈。”
都是自己人,他们便只准备了一些家常菜。江致深将几个炒菜端到茶几上,又给薛见舟和许兰烟分别盛了一小碗前几日刚学的竹荪鸡汤。
薛见舟正在拆蛋糕,扯下包装上的缎带,一边仰头去看他:“致深,打火机在哪……唔,好香。”
江致深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去给你拿,先喝汤。”
蛋糕是江致深提早订好送过来的,一个香草奶油口味的四寸小蛋糕。他们都不是嗜甜的人,薛见舟正在控糖期,许兰烟身体不好只能吃两口尝个味儿,这么一个装饰漂亮的奶油蛋糕,反倒是作为拍照工具更实用些。
薛见舟拿着蛋糕,一手抓着自拍杆,和许兰烟拍了不少合照,这才拆开数字蜡烛,指挥江致深点火:“致深致深,点蜡烛。”
客房里的灯暂时灭了,一片昏暗里,只有蛋糕上的蜡烛火光照亮了薛见舟小半边脸颊。
许兰烟苍白病弱的脸色也在此刻温暖起来。她抬手摸摸薛见舟的后脑勺,目光柔软:“许个愿吧,舟舟。”
薛见舟双手合十,略微颔首,阖上双眼。
江致深就坐在他旁边拍照录像。屏幕里的青年面容温和,白皙肌肤融于昏黄烛光,连细密眼睫上也落了烛辉,柔软的嘴唇沾染水色,轻轻抿出一点薄红。
他笑:“许了什么愿呀?看我能不能帮你实现了。”
薛见舟便睁开眼瞪他:“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还帮我实现呢,你又不是万能的阿拉丁神灯。”
“我怎么就不能实现了。”江致深轻哼一声,“小没良心的。”
许兰烟看他们笑闹完了,才催促薛见舟吹蜡烛。
烛火熄灭,灯光乍亮,江致深用掌心安稳地捂着他的双眼,慢慢张开指缝。
眼前光线缓缓明晰,薛见舟眼睫颤动,微微睁眼时,尚能感受到脸上温热的温度。
他的手指被妈妈松松握着,而耳边晕开了江致深低缓的呼吸。
“舟舟,生日快乐。”
许兰烟身体不好,陪他们坐着吃顿饭已是显出几分倦怠。薛见舟也没舍得让她强撑,和正在收拾桌子的江致深说了一句,便扶着她乘室内电梯回二楼的客房休息。
让许兰烟在床边坐下来,薛见舟又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看你们过得好我也就不担心了。”许兰烟拉住他的手,唇色苍白,眼里的神情却又极为柔软,一点点描绘过他的模样,“你们这样……总是要比别人更艰难些,但我这些天看着,小江是个好孩子,日后也总有他护着你,不至于我操心了。”
薛见舟环抱住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撒娇:“那可不行,妈妈也要护着我一辈子。”
许兰烟点点他的额头:“你呀,还舍得我替你操心?”
薛见舟认认真真地盯着她:“妈妈会长命百岁的,会一直陪着我的。”
他笑得眉眼弯弯:“徐医生说,他们已经扩大了肾源库的配型范围,你现在身体也在慢慢恢复,想来没过多久,就可以达到手术条件了。”
他这副模样近乎天真,就像年纪尚小的时候,许了一个愿,便整日里期待着,总觉得一定会实现。许兰烟差点落下泪来:“舟舟,妈妈……”
“我明白的,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人所愿。”薛见舟看着她,温和又沉静地陈述事实,“配型这么多次都没能成功,连徐医生都说,几率渺茫,找到一个合适的,并且能够顺利挺过手术,太难了。”
“但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不成呢?你之前还说只能躺在病床上,但现在不也已经可以下床走动,甚至来上海陪我过生日了吗?……徐医生他们一直在调整治疗方案,致深也在帮忙找医师联合会诊,我们……”
他眼眶也有点红了,勉强笑了一下:“我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如果连这样老天爷也不肯垂怜,那也太无情了,对吧?”
“嗯,嗯,都好好的,好好的……”许兰烟抚上他的脸颊,哽咽着喃喃,“妈妈不会放弃的,皓山已经走了,我怎么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薛见舟握住她枯瘦颤抖的手指。
他很早就清楚,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直存在的,也没有什么是会永远属于他的。
“妈妈之前和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薛见舟看着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我相信,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因为是爱的人说的,所以他才愿意无条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誓言。
薛见舟轻轻阖上客房房门时,江致深正好端着两杯热红酒从电梯里出来。
男人用口型示意他:“睡了?”
薛见舟点点头,怕吵着许兰烟休息,没有多言,和他一起回到卧室。
卧室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窗外映进来。薛见舟想去按墙上的开关,却被江致深拉住了手。
“眼睛红了,”江致深把托盘随手放在茶几上,将床头灯稍稍调亮,轻轻用指腹揩过他眼尾的小痣,“和妈妈讲了什么,怎么都把我们舟舟讲哭了,嗯?”
“哪里哭了,”薛见舟没好气地蹭了一下他的肩头,“她呀,她说你很好,说你会护着我,让我好好待你,不要辜负你,这总成了吧?”
江致深把玻璃杯递给他,搂着人坐到飘窗上,满嘴胡诌:“啧,没想到岳母大人对我的评价如此之高,看来我要再努力一点,好让你快点嫁给我。”
热红酒里加了橙子和肉桂,馥郁清甜的水果香气四逸,充盈着鼻腔。薛见舟抿了一口,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不正经,一点都不想搭腔。
他不说话,偏生江致深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只手牢牢抓住他拿着玻璃杯的手,将人圈在怀里,不由分说地去抢他嘴里的红酒。
薛见舟只稍稍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随他去了,倒是格外注意手里的杯子,生怕里面的液体洒出来。
因为如此明显的走神,他被男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
薛见舟抬手摸了摸唇角,对上江致深得意的目光,不甘心地抿了口酒,一脸挑衅地示意他。
那神情仿佛在说:我敢喂,你敢喝吗?
江致深自然衔住了男朋友主动凑过来的唇,还没忍住在心里嘲笑他家舟舟段位太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然后他就低估了薛见舟这几个月被他养出来的调情手段。
被上上下下摸了个遍的执行长先生颇为狼狈地松开了自家男朋友,呼吸急促,眼底都是翻涌起伏的情愫。
……啧,失策了。
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见怀里人悠然自得地喝着热红酒,试图追究这人在生日会上称呼他“江先生”的事。
“你白天叫我什么了?”江致深隔着衣服掐了掐他那一截细腰,不太乐意地哼了一声,“特意问我姓氏,却又叫的那么、那么生疏,舟舟,你故意的是不是?”
薛见舟把他当人体肉垫舒舒服服靠着,闻言也只是挑了下眉:“不行呀?”
江致深一噎:“也不是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太过熟稔了,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对方想做什么。生日会上,江致深一听他问起自己的姓氏,便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他家男朋友会在当众撩拨他。
事实也证明了,无论薛见舟说什么,哪怕只是给他一个无关紧要的眼神,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都能让他浑身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我觉得你还挺高兴的嘛。”薛见舟偏过头来看他,眼神在昏黄灯光里澄澈得像一泓清泉,满是无辜感。他轻轻巧巧地往他颈侧呼了口气:“是不是呀,江先生?”
江致深暗自嘶了口气,半晌没回过神来。
往常他只觉得这人唤他“江先生”时的语气神态过于疏离,并不是十分喜欢;但如今,再一次被薛见舟用这样的叫法对待,他却觉得……
“……薛见舟,”江致深难耐地舔了舔后槽牙,忍得喉咙都发热发肿,“你勾我呢你?”
轻轻的,软软的,像薄荷气泡水里上下浮动的冰块融化成甜津津的水,又像苦涩的柑橘类植物揉碎枝叶花朵后逸散的甘甜,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甜蜜的折磨。
薛见舟一本正经地打掉他伸进自己衣服下摆的手,义正言辞:“不行哦,妈妈就在隔壁,她睡眠不好,不能吵到她的。”
江致深刚想说房子隔音效果一级棒,便又听自家这只芝麻馅的白毛兔子向他摊开掌心,毫不客气地示意:“——而且,致深,我的生日礼物你还没给呢。”
今天他也的确收到了不少礼物,生日会上粉丝送的,圈内友人和品牌方寄来的,全都堆在一楼的储物柜里。生日会结束后薛见舟回家拆了两个小时,也没能拆完一半。
许兰烟的礼物则在从Livehouse出来后就戴到了他身上——一条手打的红色围巾,软绒服帖,上面还绣了一团栩栩如生的生肖小金龙——这么多年过去,许女士的编织手艺倒是精进了,只是这土潮土潮的色彩搭配依旧非常稳定。
江致深却觉得围着一大拢红色围巾、故作镇定的薛见舟很可爱,拍了不少照片留作珍藏。
而这会儿,一害羞就会缩脖子涨红脸的白毛兔子窝在他怀里,骄横地向他讨要生日礼物。
江致深彻底歇气,无奈地敛着眉:“本来想趁氛围更浓一点的时候再说……那我只好直接拿出来了。”
暖热红酒、昏黄灯光、暧昧私语、共处一室,每一丝细节都恰到好处,偏生有只小蝴蝶不解风情,直白又大胆。
他从飘窗上下来,没有站定太久,便对着青年单膝下跪。
男人身形高挺、气度卓然,抬首时下颌微收,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浓墨点染般深邃俊逸的眉眼。那件修身的黑色薄款高领毛衣更是衬出了他肩宽腰窄的好身材,胸腹肌轮廓若隐若现,膝盖随着跪下的姿势弯曲,牛仔裤微微绷紧,紧致流畅的腿部肌肉被勾勒出来,性感得无以复加。
京城上流圈子里谁人不知,江家这位锋芒毕露的大少爷有着一副常人难以匹及的好相貌、好身材,即便早年间公开出柜,仍是迷得不少人晕头转向,一个个放下豪言壮志,誓必要把这京城顶尖的钻石王老五拿下。
而众人口中的“钻石王老五”此刻跪得轻易又无所谓,还在薛见舟怔愣的目光下,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方形的黑丝绒戒指盒。
房间里的灯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暗了,薛见舟只能勉强凭借窗外照射进来的月辉看清江致深的面庞。也就是在他犹疑的一瞬,卧室的天花板上突然明亮起来。
他抬眸看去。
适才一进来光线就太暗,他也不会分神观察天花板的情况,这会儿倒是看清了,顶上那盏颇为精致的欧式水晶吊灯上塞满了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用柔韧柳枝固定在垂下的水晶装饰间,整体呈现倒圆锥形,馥郁的玫瑰一朵紧挨着另一朵,几乎瞧不见缝隙。
而那一整座玫瑰塔上还粘着几串LED小串灯,明亮璀璨似一颗颗星星,从天花板上垂下,如梦如幻。
“舟舟。”
听见呼唤,薛见舟这才恍惚地垂下脑袋,对上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
江致深仍然稳稳地单膝跪在他面前,打开掌心托着的戒指盒。
戒指采用了复古的戴妃镶嵌款式,那颗被14颗配钻围镶的椭圆形蓝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火彩闪烁,色泽纯粹明艳,在光线偏转之下又隐隐呈现出流畅细腻的丝绒质感。
“我总想着上一次表白太草率了,不仅把你弄哭了,戒指选得也不好,那一枚太小家子气,还是之前就送给你的。”
江致深抬眸看他,嗓音温和:“这次是我走运,刚好碰上一个朋友收到一颗克什米尔产的无烧矢车菊蓝宝石,6.09克拉,颜色很漂亮,净度也很棒。我费了不少口舌,人家才肯松口卖给我。”
都不用他过多介绍,光是看着那颗宝石的克拉数和精湛的切割技术,薛见舟也能猜想到这枚戒指不菲的价格。
江致深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唇边笑意加深。
“舟舟,宝石是死物,你是无价的。”他说,“我总觉得……怎么爱你都不够,总觉得对你不够好,越喜爱越惶恐,怕你难过,怕你生气,怕你受伤,怕你会离开我。舟舟,我想要给你最好的,因为你值得最好的。”
江致深一边取下戒指,一边说:“除了这个之外,还有我的工资、信托基金、股份,我的所有财产都会交付与你。舟舟,我信任你,我属于你,拿着这些,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像你把你自己托付给我,信任我、依赖我一样,我很喜欢。”
他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银色指环,目光温柔:“那么现在,薛见舟先生,我可以爱你、亲吻你、陪伴你,并拥有你的一生吗?”
回答他的是薛见舟的奋力一扑。青年直接冲进了他怀里。
江致深被这么一扑,也没半点挪位,而是牢牢地圈住他,认认真真地抓住薛见舟的左手,把那枚过于张扬的蓝宝石戒指抵进了他的无名指指根。
青年嗓音带了压抑的细弱哭腔,偏偏上扬的尾音又显出他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事实:“……可以,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