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津回来,卫封焉正式迎来了他的破壳日。
3月29号,生日当天,距离50进20的摩托选拔赛还有三天。
今天晚上没有训练,卫封焉同学在兆华京楼上温书。他最近已经进入了文武双全的绝佳状态,各种模拟试卷做得行云流水,摩托训练也是有模有样,屁股不疼了,腰不酸了。
而鸽肉馆子楼下,也是一派热闹。
小崔不知从哪儿听说的,什么卫封焉为救小女子进了局子,还把小女子送出了京城,迎来了新生。小崔大为感动,想在鸽肉馆子里给卫封焉办一场盛大的生日会。
他的行为被兆华京肯定并实施了,但他的意图被兆华京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是不是傻?局子个头啊!我问你,你和军子最近怎么回事儿?你把沙雕气质传染给他了是不是!你个病原体!”
兆华京忍无可忍地看向小崔。
军子跟江伟坐在一旁,都摇头叹气。华京只会在小崔面前破口大骂,丝毫不顾及自己八面玲珑狗头军师的形象。
“封焉几点下来啊?”江伟看了看手表。
“半个小时不到吧。他自己扣时间做卷子,在此期间我不准进入房间。”骂完小崔,兆华京转过头,朝大家得体地笑了笑。
旁边的弟兄们被这恋爱的味道酸得掉了牙,转而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捂着头噘着嘴的小崔。
可想而知平时小崔的电灯泡瓦数有多大,几乎是自体发光了。可怜,崔兄可怜!
小崔亮归亮,事情还是做得不错。今日是卫封焉的生日会,鸽肉馆子晚上暂停营业。兆华京订了几桌饭菜,小崔把店里收拾了,又把菜肴摆得满满的。各路街面上混的小兄弟也齐齐来捧场庆祝,小店里居然比营业时还热闹,活像街头大佬给公子办周岁酒。
“宝,你怎么提前下来了。”兆华京忽然转头看向里面,卫封焉正下了楼梯。
“这张英语卷子比较简单,提早做完了。吃完我再上去改。”卫封焉走过来,拉了一下兆华京的手,然后放开了。
“主角到了哟!”屋子里的小兄弟们笑呵呵地说。
“是啊。”兆华京也满是笑意,好像比自己生日还高兴。他一挥手,豪气地说:“开吃吧!酒喝不够的后厨还有,后厨的喝完了我出去给你们买!”
店里本就吵吵嚷嚷的,兆华京一声令下,更是满堂谈笑声。卫封焉在自己位置上坐下来,很多人还过去给他敬酒。这种场合卫封焉话不多,但行动很是给面儿。来给他敬酒的他都喝,甚至一个上来要对瓶吹的,他也吹了半瓶。
直到后面,本就不胜酒力的小卫更是双颊酥红,眼眸闪光。兆华京赶紧亲自上阵挡酒,同时给小崔使了个眼色。
小崔这人吧,长得还可以,性格特沙雕,说起笑话来那是无人能及,更不用说他和军子的双口相声。两人故意说起一些有趣的事,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都被转走了。
来敬酒的人没了,兆华京便尿遁走了。卫封焉已是醉得脑袋空空,靠在桌子上看着兆华京的背影。
谁曾想,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忽然暗了,大家伙一阵奇怪的喊叫,有人大呼“是不是停电了”。
就在这时,兆华京推着一个蛋糕走出来,嘴里唱着英文的生日快乐歌。
在暖融融的蜡烛灯光中,卫封焉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满目温柔地朝自己走来。心上人结束了生日小调,在一片不约而同的安静里,笑吟吟地说:
“卫封焉,我爱你。”
这句话的分量太重,卫封焉被砸得除了脸红,就没有任何动作了。倒是一屋子的人轰得闹起来,生日晚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他们一齐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卫封焉这才有了动作,他低头舔了舔唇,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兆华京面前,他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在兆华京唇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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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进阶比赛当天,春光明媚。
这次进阶比赛对外公开,观赏席人声鼎沸,拖家带口,一条条彩带在观众席后方飘扬,甚至还有观众拿出了什么应援横幅和扇子,想必是亲朋来助威。
同样作为亲朋,兆华京带着朱可希来到第四赛道比赛观赏区。兆华京随意地坐了下来,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瞧瞧这黄土地赛道,怎么长得跟搓衣板一样。”朱可希伸长了脖子看着下面那一个个突起的丘壑。
“这种路本来就叫搓板路,越野赛道经常会设置一个这样的关卡。”兆华京好像很渴,咕噜咕噜地喝了三分之一的矿泉水。
“华京哥,你懂的好多。”朱可希发出赞叹,双眼放光地瞅着兆华京。
“谢谢啊。”兆华京把瓶盖拧紧,目光放到前面选手准备区。
卫封焉穿了一身黑底蓝色边的车手服,身高腿长地跨坐在摩托车上。旁边一个年轻的技师正在看卫封焉车前的仪表,卫封焉身后站着他的训练老师兼他爹,齐昂。卫封焉和齐昂正在说些什么,估计是赛时注意事项。
过了一会儿,齐昂乘出巡摩托走了,卫封焉一个人坐在车上,低头看着车子。
兆华京看了一会儿男朋友,又忍不住开了瓶盖,猛喝了一大口水。旁边朱可希看了他一眼,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他笑嘻嘻地问:
“华京哥,你是不是紧张?”
兆华京笑了一声,点点头。“那必须的。你看这一个沟一个沟的搓板路,卫封焉别给颠飞出去。我作为选手亲属,那是相当紧张。”
“我也挺紧张的。这摩托比赛现场没想到氛围这么好,感觉好刺激!”朱可希兴奋地前后探头张望,他后面一个小伙子朝他善意地笑了笑。
“诶,小朋友。”兆华京笑盈盈地出声,半开玩笑道:“今天卫封焉肯定帅得你屁滚尿流,到时候别太激动啊。”
“那不会的。”朱可希赶紧摇了摇头,“我今天来,主要是为了看一次摩托比赛。”
兆华京用舌头碰上颚打了一个轻巧的“ge”,然后优哉游哉地从自己背包里又掏出一大袋洋葱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