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就是你初中贼招摇，有个渣渣看你不爽，又很有背景，结果耍手段把你的志愿篡改了。然后，您就认命去读职高了？”
听完卫封焉的讲述，兆华京诧异地把鸽子汤都喝完了，说是压压惊。
“怎么听你说起来我贼傻比呢？”卫封焉凉凉地看了兆华京一眼。
“可不是嘛。”兆华京笑笑，又迅速冷了脸色，拿碗指着卫封焉，“那种人渣，你就没做什么？”
“做了。”卫封焉说，低下了头，“但是没用啊。司徒在也帮我去报警了，可他们竟然不受理。”
“然后我们又发了举报信，指名道姓那种。这件事竟然还是被压了下来。那个渣渣居然还找人来围殴我，司徒在帮我扛了一些揍。”卫封焉讽刺地笑了笑，“结果没办法改变，我就只能去读职高了。我当时一个小孩，再能打架又怎么样。”
“你家里人呢？”兆华京皱眉看了看卫封焉。
“我爸葛朗台二号，既不想得罪那个渣渣家里的背景，又不想花钱把我买到好的私立高中。因为我爸觉得就算在差一点的学校也可以学出头，他舍不得花那个钱，还说要磨炼我。我妈她从来没问过我的成绩，她一直觉得这件事就是我自己考差了或者不会填志愿，以为我在说谎找借口。”
卫封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头。
“反正这两年，忍着忍着，也过来了。”
卫封焉的语气很平静，里面有叹息，有感慨，有无奈，最多的也最让人心酸的，却是接受。
小馆子里点着昏黄的灯，微弱的光照在他后背，使他面上敛着一道柔和的阴影。
兆华京忽然站起身，咚得一声把碗放下。卫封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卫封焉面前，一把抱住了卫封焉。
“别伤心，否极泰来。”
卫封焉的脸被埋在兆华京的肚子上，温热的触感在衣料间传递。
“就像你自己对自己说的嘛。”兆华京乱糟糟地安慰着，“肯定会的！”
卫封焉闭了闭眼睛，吐槽道：“你在说什么鬼啊？我说什么了？”
“就是你的手机壳啊。你自己说的，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对吧！这些过去的苦难只会造就更好的你！是的！”兆华京紧了紧手指，把卫封焉的脑袋朝自己肚子上按去。
“......”卫封焉沉默着没说话。
“唉，焉焉，你可真是个小可怜。”兆华京情不自禁感慨了一句。
卫封焉实在受不了，挣扎着离开兆华京的手指，他被按得头发都乱糟糟的，“我他妈警告你，不要趁机吃我豆腐。”
“我只是安慰你！”兆华京认真地说，抬手拨了拨卫封焉翘起来的头发。
“比我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卫封焉撇了撇嘴，“我是不跟你说过，我喜欢的车手擒神。”
“啊，说过。”兆华京点点头，从旁边拿了一条凳子坐下。
“他才是真的可怜。”卫封焉一副“兆华京屁都没经历过”的表情。
“哦？怎么了他？”兆华京一脸好奇。
“简单地说，擒神年少成名，技术高超，是摩托车界德高望重的天才车手。”卫封焉认真地安利，用词颇为夸张。
兆华京盯着他没说话。
“只可惜，两年前，擒神掉下峡谷，死了。”说着，卫封焉敛起剑眉，低叹了一声。
“死啦？！”兆华京惊讶地问。
“唉，别提了。”卫封焉语气中有些遗憾，“在DD越野比赛中，他试图跨越一个峡谷，但是太极限了，最后就掉下去了。死无葬身之地，尸体都没找到，啧。”
“哦，DD是什么比赛？”兆华京问到。
“就是全球最高级的公路摩托竞技。”提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卫封焉的话就多了许多，“与之相对的就是MG，是最高级的职业比赛。可以说，DD挑战技术，MG承载荣誉。”
“全球级别的比赛啊。”兆华京感叹了一句。
“是啊，我男神的技术在MG儿童组和少年组都拿过冠军的。可惜他更喜欢挑战，就先去了DD，结果一命呜呼了。”卫封焉说着，站起身，打算把两人的碗拿进去洗。
“一命呜呼？你就这么说你男神啊。”兆华京抬眼看着卫封焉的背影。
“事实嘛。”卫封焉转头瞥了兆华京一眼，“听了我男神的详细事迹，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的可怜。明年夏天如果可以的话，我带你去擒神的追思会。可感人了。”
“......哦。”兆华京看着卫封焉进入后厨的背影，神色有些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