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拉开车门，卫封焉戴着口罩迅速坐了进来。坐定之后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又低下了头。
“你至于吗你。”兆华京无语地说，手上开始打方向盘。
“你问我？”卫封焉仍然低着头。
“......”兆华京没话可说。
放学前兆华京就给卫封焉发了条微信，内容相当引诱好友把他拉黑。
【瑞雪兆丰年】：我快到你们学校了。到时候你出来，那个车子上打着雄风广告的就是我。/语音转换完成
【擒】：？？？
【擒】：专治男性不育，速来雄风医院？
【瑞雪兆丰年】：哟，你怎么知道啊？你去过？/语音转换完成
【擒】：你要不掉头回去吧。
【瑞雪兆丰年】：别啊，干嘛？不就是开了雄风医院的车嘛。雄风他爹在这个医院做保安很多年了，平时车都随便借我们开的。/语音转换完成
【擒】：......
【擒】：我上课了，不说了。
【瑞雪兆丰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jpg
【擒】：狗屎表情包。
【瑞雪兆丰年】：你不是要上课吗？别聊了。/语音转换完成
卫封焉出校门的时候，那辆车就停在学校大门的对街，相当惹人注目。不少经过的学生都捂着嘴偷笑，对那车子上巨大的红色广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口罩，卫封焉低头戴了上去。
“封焉，你很冷？”旁边的朱可希关心地看着他。
“没。”卫封焉抬腿走到保安室里，“我等个人，你们先走吧。”
朱可希登时变了脸色，他怪异地瞅了卫封焉好几眼，才慢慢地说：“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朱可希侧过身，却没抬脚，眼睛还看着卫封焉。他脸上的恋恋不舍都快溢出屏幕了。
卫封焉莫名其妙，朝朱可希挥了挥手，“赶紧走吧。”
旁边的飞机头没那么不利索，朝卫封焉挥挥手，拉着女朋友直接走了。朱可希见状，也只好捏着书包带子跟上去。
卫封焉插兜站在保安室门旁，确认朱可希他们都走远了，才满脸嫌弃地看向那辆惹眼的“雄风医院专用车”。
驾驶室里的人刚刚低头玩着手机，这会儿看见卫封焉了，把窗户摇了下来，还打算伸手叫一下卫封焉。
卫封焉赶忙胡乱地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车旁，迅速开门坐了进去。
兆华京表示相当受挫。启动之后，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我还以为你没看到车子呢，结果你是先把同学赶走，再灰溜溜地过来啊。”
“能看不见吗？”卫封焉偏头看着外面驶过的景色，“那么招摇地停在正门口。”
“来接孩子的家长不都这样嘛，越显眼越好，生怕孩子看不见。”兆华京游刃有余地开着车，神色自然，“我去接南南的时候......”
“不是吧？”卫封焉转头看着兆华京，打断了他的话，“你用这车去接华南，他一小孩，自尊心不会被伤害吗？”
兆华京看着前面的路歪了歪头，唉声说：“一般用电瓶车接南南的，学校又不远。今天为了去郊外的俱乐部，你小兆老板特地开了辆四轮儿的，还被你嫌弃，太可怜了。”
卫封焉侧着身，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圈兆华京，最后他靠回去，嘴里精准地评价说：
“屁。”
兆华京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你居然说我是屁？”
“想多了。”卫封焉斜睨了他一眼，“我说你他妈在放屁，你要是真可怜你把车停校门口干什么？居心叵测。”
兆华京笑得停不下来，“操，是啊!好吧，除去逗你玩的成分，事实上我也挺嫌弃这车上面的广告，但是我又没有买车，没办法，将就吧。雄风他爹也是好心。”
旁边的卫封焉靠在靠背上休息，过了一会儿也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感觉心情不错啊？很爱听我说话？”兆华京抬眉瞟了瞟卫封焉。
“没。”卫封焉悄悄收了笑容，目光直视着前方。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看着兆华京，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兆华京熟练地转弯出去，“这车太招摇，咱快到郊区的时候随便找个馆子吃吧。”
“都行。”卫封焉说。他盯着兆华京看了一会儿，最后又什么都没说，转身靠回去了。
“问你呢，到底怎么了？你这样莫名其妙盯着我，我会硬的。”兆华京没脸没皮地说，嘴角微微翘起。
卫封焉忍不住嫌弃地瞥了兆华京一眼，他都懒得吐槽这流氓了。忽略掉兆华京的污言秽语，卫封焉琢磨了一会儿，低声说：“就是，我刚刚放学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高二有人在围殴一个女生。校园暴力，你懂吧。”
兆华京顿了一下，问道：“嗯，怎么了？我听说在你们那边的学区，你就是‘校园暴力’的代名词，卫大佬。”
听此，卫封焉直接翻了个白眼，“靠，谁说的？”
“忘了，我那些小兄弟什么八卦都有。”兆华京说着停了一下，“刚刚你看见了一起校园暴力，不过你没管是吧？”
卫封焉的眼睛轻轻眯了一下，“嗯。”
兆华京神色未变，过了一会儿说：“也是。管不了。”
大概没料到兆华京会这么说，卫封焉转头看向驾驶座。
小兆老板神色泰然地开着车，手上的操作非常流畅。车窗开了一点缝，溜进来的风把兆华京的额发吹起来，有些缱绻的美意。
卫封焉看着兆华京的侧脸，一时间心里有点难明的感觉。
忽然，兆华京转过脸，怼着卫封焉迅速而大声地说：“别看了，我真的会硬。”
然后兆华京就迅速转了回去，继续安全驾驶。好像卫封焉刚刚直面的惨淡画面就他妈是个幻觉。
“你他妈硬一个我看看啊。”卫封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