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赋予了厚望的25号选手卫封焉,代号“束”的18岁青年,在公路场地的一星“秋日公园”路线,跑了倒数第一名。
他象征性地获得了1点券的鼓励。
“租了车服的车手请到这里归还。”终点有个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大喊着。四周有许多人来来往往,地上被踩出洼洼的泥点。
卫封焉低着头,脚上的皮靴在塑胶道上踩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棕色泥印。这双鞋是他今年给自己买的生日礼物,那会儿父母频繁争吵,他过得并不舒心,却从没想过真的会结束。
旁边的墙壁上喷了一句涂鸦,“Moto,Family,and Life.”
摩托,家庭,和生活。
额发半湿半干地搭在前头,遮住了部分的视线。但卫封焉仍然看见,四周的车手们都走到了自己家人朋友的身边,或者有专门的车队在迎接。
他甩了甩脑袋,独自大步走到还车服的地方。
“押金20退给您。”工作人员对他说。
卫封焉正在脱左手护腕,听到这个陡然想起什么。钱是兆华京付的,押金肯定也得退给他。
“哦,好。”
旁边有声音响起来,卫封焉愣了一下,偏过头。兆华京正抱胸站在旁边,似乎等了很久,淡淡的视线笼罩着卫封焉。
“站半天,也没看见我。”兆华京拿着手机走过来,“不过,比得很精彩呢。”
卫封焉看着他,没说话。
倒是旁边的工作人员好奇地问了一句:“哦?第几名啊?”
收完钱,兆华京把手机收回来,朝工作人员笑了笑,“第30名,不过在我心中是第一。”
看到工作人员惊愕的神情,兆华京笑着转过身,和卫封焉一起离开。
比赛的速度比平时送外卖要快多了,没有摔车也没有怎么的,老老实实地往前开,最后却得到了一个最后一名。
说卫封焉丝毫不沮丧,那是不可能的。
后面的比赛也没看,两人打算回家了。卫封焉一路沉默,两个人走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他还低着头沉着脸。
“我这个人向来是不赞成虚假的鼓励。”
周围没什么人,兆华京停下来看着卫封焉,难得正经地说,“但是对你嘛,我也没立场批评。待会儿请你吃东西吧,安慰你一下。”
卫封焉的心情糟糕透了,听了兆华京这话,他更是无语到有点生气。
“你是不是特别擅长气人。”卫封焉皱眉盯着他。
“哦?”兆华京似乎情商下线。
“你一个门外汉,对我‘批评’个什劳子啊。何况我是第一次比赛。”卫封焉说着说着没声了。
“啊,是。”兆华京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对,我也不是个什么东西。估计我上场就顶替你成为倒一了。”
“你闭嘴吧。”卫封焉瞪了他一眼。
兆华京噗嗤一笑,抬手捏了捏卫封焉的肩膀,“这不是有生机多了嘛,还会骂我了。乖,待会儿请你吃东西。”
卫封焉被兆华京这样逗一逗,倒是没有继续憋着闷气。他跨坐上摩托车,戴上头盔,精致的眉眼扫向兆华京。
“上来。”
兆华京看着他,末了粲然一笑。
那夜归程的路,雨停了。
晚空中充满着雨后的清新,都钻进身体的缝隙。墨蓝色的云大朵大朵地团在远方的天空中,纯粹,美丽。
高速而宁静的公路上,他载着他驶过。
“邵老板,两串旋风土豆,我朋友的加个香肠。”
两人在十三区小吃街的街口停下,也没有下摩托车,摘了头盔直接探头对老板说着。
“为什么你的不加香肠,给我加?”卫封焉扭头看着身后的人。
兆华京笑眯眯地说:“有人,比如我,不喜欢里面加香肠,但我不知道你的口味,就让你都试试。总之这家的旋风土豆我初中吃到现在,超级棒,十年品质如一。”
“你还真是原住民啊。”卫封焉看向老板的土豆机器。
“华京,还是番茄味吧。”老板朝两人笑了笑,“你朋友要什么。”
“唔。老板,我要孜然,有吗?”卫封焉认真地想了想。
“有的。”老板熟练地制作着,“华京特别喜欢我们家的东西,上学那会儿总是偷偷跑来吃呢。”
“对啊,当年。”说着,兆华京拿出手机,给某个朋友转了账,“邵老板,钱直接发给你了,没涨价吧?”
“跟谁涨价都不跟你涨价。”老板把袋子递过来,“对了,最近是不是该收租了?”
“是啊。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兆华京闻了一口香气,朝老板挥了挥手,“走咯!”
往家赶的时候,卫封焉毒舌属性又跑了出来。
“你居然还收租?人称包租京吗?”卫封焉音色偏低,在闹市中听起来有种特别的味道。
“什么啊。”兆华京已经吃了起来,咬着土豆含糊地说:“麻烦叫我房东兆老师。”
“你吃的时候别蹭到我衣服。”卫封焉不放心地瞄了他一眼。
兆华京闻言看向卫封焉的太平洋宽肩,忽然伸出手盖在上面心脏的位置。“焉焉,你是不是租了我的房子?”
“谁租了你的房子?”卫封焉下意识反问。
“那为什么你在我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兆华京抬头仰望星空,今夜城市污染严重。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