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突如其来的土味情话,拒绝上下其手的流氓行径,拒绝矫揉造作的刻意肉麻。”
拿着旋风土豆的竹签,卫封焉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刚刚想出来的“申令”。他觉得自己完全有必要和发情期的兆华京讲清楚。
骑完摩托回来之后时间还早,卫封焉没回家,两人一起在鸽肉馆子里待了一会儿。兆华京忙活事情,卫封焉吃东西。
“好吃吗?”柜台后,兆华京把账算完,抬头朝他笑了笑。
“嗯。”卫封焉点点头。
“那行,回去吧,我也要上楼了。”说着,兆华京把四周的灯关掉一半。
可恶,怎么兆华京笑了笑我就忘记自己的“申令”了?卫封焉拿着竹签,坐在凳子上凝重地自我反思。
“干嘛啊?赖我这儿不走啊?行啊,那你要自己承受和我夜黑风高共处一室的后果。”拍了一下卫封焉的背,兆华京混不吝地说。
瞧瞧,又开始满嘴骚话了。
卫封焉啧了一声,拎着书包起身要走。
“哎。”兆华京忽然叫住他,“我再说一次,别难过啊。最后一名怎么了,你第一次嘛。”
卫封焉转头看着他没出声。
“行啦,今晚最后一次安慰你,回去睡个好觉。”兆华京把卫封焉往外推。
走到外面,卫封焉看着正要把门关上的兆华京,忽然说:“明天见。”
“嗯?”兆华京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来,“好。”
新的一周却发生了一些不同的事情。
背着书包走到教学楼里,卫封焉先拐到了一楼的医务室。
“早上好。”里面年轻的男校医朝卫封焉笑了笑。校医叫做林响,因为卫封焉经常来医务室,便和卫封焉认识了。
“林医生,我拿一盒健胃消食片。”卫封焉说着掏出校园卡。
“好的。”林响把药递给他,“这周末真是惊心动魄。”
“怎么了?”卫封焉抬头看向林医生。
过了一会儿,从医务室离开的卫封焉才得知,最近十三区的高中连续发生了两起学生被害案,有一起就在西门职高。
抬脚往楼上教室走,卫封焉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受。
进教室的时候正好响起早读铃声,卫封焉不疾不徐地坐到位置上。周围的人还在闲聊,从周末的学生被害案又说到最近学校的男厕所奇闻。
“操,听说老顺给坑了一百。”
“这是坑吗?这不是一个卖一个买吗?”
“那能一样吗?那女的就他妈躲在男厕所里面,引诱好嘛。”
把书包扔进抽屉,卫封焉抬头瞥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人更来劲儿了。
“十三少,你知道吗?最近学校男厕所里面有个女的,全裸着躲在隔间里面,勾引进去的男生,一发至少100块。”有个男生眉飞色舞地说,声音还特意压低了,显得特别恶趣味。
“特么好贵啊,这女的想着发家致富呢。”有人淡哂。
“之前一直在高二,最近听说高三的男厕所也有,我操,是不是最近觉着高三的钱好赚啊。”
卫封焉翻了个白眼,在桌子上趴下睡觉了。
“十三少要睡觉,咱继续去那边聊。”那几个声音压着换到了另一边的座位。
学校里奇奇怪怪的传闻消息多了去了,虽然这几个吹得有声有色,但卫封焉一点兴趣都没有。
只是在他戴着耳机,闭上眼睛的时候,他恍然想到:自己在学校里面对的课余生活,除了腥、星、性,就没有其它了。
好像,真挺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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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哥,那娘俩躲着不出来!”军子拎着棍子从一楼大门跑过来。
“嗯。”兆华京把手上的矿泉水递出来,“辛苦了,歇会儿吧。我上去问候问候。”
“不辛苦。”军子接过水笑了笑,然后仰着脖子大灌了一口水,“那姓钱的婆娘也不知道欠了人多少钱,破罐子破摔了,根本不打算还。”
兆华京抬头打量了一眼楼上。四楼窗户紧闭,窗外还放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
“小雨,你跟我上去转转。”兆华京朝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弟说道,“其他人留在这里吧,有事儿我叫你们。”
“兆哥,我也上吧。中年女人难缠起来谁都受不了。”军子拎着矿泉水瓶,不放心地说。
兆华京摆了摆手,和小雨一块往楼里面走。他嘴上还吩咐了一句:“楼下待不住就去街口买碗关东煮。”
这栋楼两年前装修过,楼道里面没有那种特别惹眼的败坏和破旧。但住在楼里面的某些人,好像棉芯烂了的被子,难堪又轻飘。
“兆哥,四楼左间。”小雨走到门口,近乎蚊鸣。
他这帮小兄弟各个都虎得很,小雨算是个例外。性子挺安静的,说话也小声。要不是打架的时候有股特别的狠劲儿,兆华京准要以为他是个乖乖的学生。
不过学生也不一定是乖的。想到某职高大混,兆华京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嘴角。
站到门旁边,兆华京把备用钥匙递给小雨。中午让军子吃了饭过来收租,结果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军子说钥匙被里面的俩女人夺过去了,还看见她们客厅茶几上堆着许多盒饭。
这会儿,母女俩都躲在屋子里,硬是不出门,不交租。
不错,房东便是门口懒散站着的小兆老板。几年前兆华京把这一栋旧楼买了下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这地段在小吃街附近,每层房间几乎都租了出去。
就四楼这一层不是很好租。原本这里是个舞蹈房,后来发生了舞蹈老师猥亵小孩的事情,两个月都没人过来租房。
房子也有些年头,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兆华京就大体重新刷了一遍,把四楼弄成两间屋子。再房租压低,慢慢的才有人住进来。
“小雨,你上去跟人周旋周旋。”兆华京靠着旁边的楼梯拐角,低头拿出一根烟。
小雨很乖地敲了敲门,大概敲了能有四次,里面才传出一道满是犹疑的女声。
“谁啊?我没钱。”那中年女人的声音听着很怪异,有点儿类似指甲刮黑板。
“阿姨,房租俩月没交了吧。我知道每个人都有难处,但是躲着有什么用呢,谁知道你的难处?”小雨细声细气地说,“咱房东想亲自跟你聊聊,成吗?”
那女人沉默了半晌,“可我真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