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着白漆的墙面不知何时被人画上了画,大概是小孩儿手笔,画着一个很丑的大姑娘,旁边还有一棵树牵着她。
兆华京盯着那画看了一会儿,然后摁灭了手里的烟。
“真的没关系,阿姨,我们就是聊聊。没钱的话,可以宽限几天的,但是一直不让我们房东进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硬闯,或者叫警察,也不是不可能。”
三四分钟过去,不断的“聊聊?”“没钱。”好几回合,里面的女人终于松了口。
“你们等会儿。”
女人说完就没声了。接着,门后响起什么东西挪动的声音。
“她好像拿柜子桌子堵着门。”小雨悄悄地对兆华京说。
兆华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只是站直了身体。
几分钟后,那个中年女人表示好了,小雨推开门。
兆华京低头跟在小雨身后走进去,他今天穿了一件拼色夹克,软牛仔裤,还有一双栗子棕的牛皮靴。门打开的时候,有点细细的浮尘飘在阳光中,兆华京插着兜,眯了眯眼睛。
“下午好。”兆华京随意地说,偏头看了看房子的情况。
军子说的饭盒倒是都不见了,看上去收拾得还算干净,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物品。只不过里面确实非常简陋,可以看出这对母女生活十分拮据。
似乎对兆华京有些害怕和堤防,那个面色发黄的中年女人站在屋子另一边,不安地打量着兆华京。
“钱阿姨,你们家姑娘呢?”兆华京问中年女人。
“怎么?她上学去了。”女人快速地说。
“哦?那我兄弟说今天中午看见她了呢。”兆华京的语气不疾不徐,可却隐隐带出一种让人心慌的压力。
“中午回来吃个饭呗。”兆华京话音刚落,女人就解释起来。
“钱阿姨。”没有理会女人的说词,兆华京慢条斯理地叫了一声。一边说,他一边往前踱了几步,女人的身体不禁绷直了。
“给不起钱没事,别给我摊上什么事儿啊。”兆华京堪堪地停住脚步,转过脸,冰凉地看着女人。
女人忽然抖了一下,惊慌地走上前挡在兆华京面前。“你先出去!钱我今晚马上给你送过来!”
兆华京笑了笑,忽然朝小雨瞥了一眼,冷声说:“按住。”
小雨迅速上前制住中年女人的双手,然后捂着她的嘴按到旁边沙发上。中年女人拼命挣扎着,眼睛没有看小雨,也没看兆华京,反而盯着里面的卧室。
兆华京面无表情地走到里面。卧室的门是反锁的,但是这边老房子的结构他很清楚。上下迅速地晃了晃门把手,接着,兆华京对着门抬脚就是一踹。
巨大的一声响。
老旧的锁被震开,门迅速往后砸到墙上。五平米的小卧室里就放了一张床,床上两个赤裸的中年男人正投入地玩弄着一个年轻女孩。
兆华京面色不变,倒是看了一眼很容易就打开的反锁。他不禁有些感慨,两年前这反锁还得使劲儿弄好几下才能弹开,今天这一踹就崩了。
“你谁啊!”床上一个男人那活儿还在女孩身体里面,说话间他惊恐地泄了。
另一个蹲着的瘦男人也惊慌失措地拿起旁边的衣服,想从窗口离开。
“我警察。”兆华京淡定地说,面对一室的淫乱画面表示毫无反应。
“哎我操!钱春喜!你怎么把警察放进来了!”床上的男人大声朝外面吼着。
“逗你的。”兆华京撇了撇嘴,“我是这边房东,来要房租的。我没那么热心去举报你们,把钱春喜俩月的房租给我结了,你们换个地儿继续。”
这他妈怎么继续。床上的男人骂骂咧咧地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拉住那个犹犹豫豫想跑的瘦男人,从他半脱的牛仔裤里掏出钱包,抽了好几张红的出来。
“哥!这么多啊!”瘦男人瘪着脸,很不情愿。
“别废话,你他妈要进了局子就不是给钱这么简单!”男人从自己的外套里也拿了几张红,“东家的,一共要多少?”
“一千吧。反正这屋我也不打算给这娘俩租了,意思意思。”兆华京低着头,又想从外套里摸根烟,摸出来一个扁了的烟盒。
“行行,就一千!”男人把钱塞到女孩的手里,还拿了一支烟,“娟儿,去给钱。顺便给东家的孝顺孝顺。”
被侵犯同时被忽略的女孩像条死鱼一样晾在床上。听了这话,她坐起来,捏着钱浑身赤裸地走到兆华京跟前。
她稚嫩的身体布满青紫的痕迹,敏感部位肿胀不堪。
被蹂躏成这番模样的女孩,正是中年女人的女儿。没有同中年女人说的那样“上学去了”,而是在家里让两个男人泄欲。看起来女孩也就读高中的年龄,但是眼里没有少年人的光彩。她低着头,把钱和烟一起捧到兆华京跟前,
“东家的。”
女孩麻木地说。
里头俩男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甚至起哄道:“东家的,我们娟儿长得挺漂亮的,是不?要不你也过来玩玩儿,咱这房租就免了吧!”
兆华京皮笑肉不笑地看了那俩男人一眼。他把娟儿手里的一千块钱拿走,没有要那根烟。
“两位收拾收拾就离开吧。”兆华京白净的手指点了点钱,“我说了,这房子不租了。你们俩也别在我屋里做些什么。”
那俩男人扫兴地停止了笑声,然后把衣服随便穿好,走了过来。一个男人揽过娟儿肩膀,“穿条裙子,咱们出去接着玩。付了这么多钱,得玩点有意思的。”
娟儿却没动。她轻微地颤抖了一阵,缓缓抬起头,嗫嚅地对兆华京说:“东家的,就算房子不租了,我们也得留时间搬家啊。”
她的话语间有着隐晦的恳求,像是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更为可怕的事,从已然麻木的缝隙里挣出一股残存的希冀。
“你妈妈留下收拾就行。”兆华京也没看她。
“你多嘴什么?走走走!”瘦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条连衣裙,给娟儿胡乱地套上。两个男人掐着娟儿的肩膀就往外走。
兆华京跟在最后走出来。他到客厅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底下的小兄弟们都上来了,有几个手里还端着关东煮。
而之前被小雨按住的中年女人钱春喜,此时此刻被两个小兄弟一起按着,但她还在不断挣扎。见兆华京出来,小兄弟很懂事地拿开了堵着钱春喜嘴巴的毛巾
“房租他们给我了。”兆华京抖了抖手里的钱,对钱春喜说:“这房子我不租了。你收拾收拾赶紧滚吧。”
“多少钱!”钱春喜大声叫着:“怎么这么多!我们娘俩卖一次才三百块呢!”
“那就卖三次。”拉着娟儿的男人走过去按了按钱春喜的头。钱春喜狞着脸骂了起来。
“几个狗杂种,睡了老娘还说这些屁话呢!”
“我呸!就你值几个破钱?娟儿我们俩带去外面玩,你自己收拾着搬家吧!”中年男人揉了一把娟儿的胸,“哥哥射得爽了,还能再给你加一千,拿去买点漂亮衣服。”
钱春喜疯狗似的大骂起来:“个死丫头,居然丢下老娘自己去给男人操,你是不是偷偷赚了很多钱,给我钱!”
娟儿忽然抖了一下,转头时眼神发黑,嘶哑地辩驳:“钱都给你了……”
“给我钱!”钱春喜挣开小弟们的桎梏,猛地扑向了娟儿,用力甩了她一巴掌。钱春喜谄媚地冲中年男人笑道:“哥,带我去玩玩呗,咱可比这小姑娘会的花招多。”
那两个中年男人便又笑又骂,屋子里一时嘈杂而混乱,兆华京特想抽烟,但烟盒里屁都没有。
“不收拾是吧。”兆华京揉了一把脖子,吩咐旁边的军子和小雨说:“把她们娘俩的东西全部拿走,能卖就卖,不能就扔。”
“哎!”钱春喜急了,尖叫:“不是说给时间吗?”
“你拉着女儿一起卖淫我没给报警不错了,还给你时间收拾。”兆华京斜了一眼娟儿,神情淡漠:“现在就把东西拿走。”
娟儿眼神一动,立刻挤开中年男人,逃进房间。俩中年男人瞧见兆华京神色不善,便客气道:“娟儿,下回咱们再见,哥走啦!”遂离开了。
“操,我还真奇怪这俩叔的从哪儿冒出来的呢。”军子看着那两个男人离开的背影,“爬窗?还是原本就躲在里面?”
“鬼他么知道。”兆华京拿出手机看了看,将近三点了。
微信上有一条信息,大概二十分钟前。
【卫封焉】:不在店里?
兆华京拉了拉外套,往门口走去。“赶紧收拾吧,别单站那儿吃,你们内关东煮就剩汤了。军子,这边交给你了。我回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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