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旋风土豆，一个番茄酱，一个放孜然。”
卫封焉站在小吃街街口，认真地对老板说。
“哎，好。”老板麻溜地忙活起来，“我没记错的话，小伙子是那天晚上华京带过来的朋友？”
“嗯。”卫封焉抬手理了一下校服领子。今天天气挺热的，而且他第二节课开始前就逃课了，这会儿算是一天里最热的时间段，大夏天走在路上能晕倒的那种。
“直接吃还是带走？”老板问。
“带走。”卫封焉看了看时间。下午这时候兆华京大概在店里窝着。
接过老板递来的塑料袋，卫封焉轻轻闻了一下，很香。他的心情也莫名其妙好起来，转身朝饮水街走去。
到鸽肉馆子的时候，卫封焉略微有点失望。兆华京没在店里，就小崔坐在那儿玩爱消除，游戏音响chew chew的。
“封焉？”小崔吹了一个口香糖的泡泡，“你怎么这时候就放学了？”
“逃课了。”卫封焉把旋风土豆放到桌上。
“诶，给我的吗？”小崔眼睛都亮了，“我看见袋子上面的标志了，这是兆哥最喜欢的那一家旋风土豆。”
“不是给你的。”卫封焉在小崔对面坐了下来，开始玩手机。
“哦。”小崔说，“那你不吃吗？”
“等会儿。”卫封焉说。
小崔馋得咽了口口水，他叹息地看了卫封焉一眼。“凉了不好吃。”
卫封焉单手拿着手机，闻言，他另一只手拿起孜然的那根旋风土豆，咬了一口。
“啊——”小崔口水直流，颇为浮夸地感慨了一句，和他手机里爱消除的音效相得益彰。
卫封焉给兆华京发了条微信，没回。等了几分钟，还没回。卫封焉把手机锁了，又咬了一口旋风土豆。
“其实我感觉番茄酱的最好吃。”小崔念叨道。
卫封焉盯着旁边那根番茄的看了一会儿，然后另一只手拿起竹签，在番茄的上面咬了一口。
“原来这两根你都是买给自己的啊。”小崔恍然大悟。
“不是。番茄的是买给兆华京的。”说着，卫封焉把番茄酱旋风土豆放下了。没关系，他咬了一口，下面的部分兆华京还是可以吃的嘛。
不过，卫封焉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甚至幼稚得像小学生谈恋爱。
大概过了好一会儿，卫封焉自己的孜然旋风土豆都断断续续吃一半了，兆华京才出现在门口。
“哈喽。”他朝卫封焉笑了笑，“今天学校放假？”
“逃课了。”卫封焉说。
兆华京进门之后径直到后厨洗了个手，然后才出来。他在卫封焉身边坐下，仔细地端详着桌上两根并不完整的旋风土豆。
“番茄酱的是买给你的。”卫封焉说着，低头吃自己的旋风土豆。
“喔。”兆华京应了一声，拿起那个被咬了两口的番茄酱旋风土豆，“老板今天怎么了？偷工减料的。”
对面的小崔喊着说：“不是！等你的时候，封焉自己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兆华京的唇角翘起来，他拿过旋风土豆，盯着上面的牙印。
“吃不吃随你。”卫封焉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兆华京偏头打量了一下卫封焉，然后笑了笑。“吃。”
说完，兆华京就顺着卫封焉的牙印，从上面开始往下咬。余光瞧见兆华京这举动，卫封焉颤了颤浓密的睫毛，耳朵悄无声息地泛上一层红。
旁边的小崔情不自禁感慨道：这家店的旋风土豆也太好吃了吧！好吃到兆哥不嫌弃封焉的口水，全都吃干净了！
“你今天下午出去干嘛了？”卫封焉问。
“哦，收租。”兆华京拿纸巾把嘴擦干净，从旁边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真收租啊？”卫封焉有些惊讶。
“嗯。”兆华京把水咽下去，点点头，“是九樟路小吃街后面的房子，不过运气不太好。有一对母女，母亲不工作，又没钱，就拉着女儿卖淫。欠了俩月房租了，但估计手头紧给不来钱，就找了俩男的过来。我进去的时候正好撞见了。”
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兆华京面色平淡，眉宇间又有些隐隐的厌烦，“那俩男人后来离开了，不过这屋子我是不打算租了。反正我让军子盯着了，今晚一定得给我滚出去。”
“没报警不错了。”小崔唏嘘地说，“要是不赶她们出去，到时候就得见报。什么扫黄打非成效显著，近日十三区九樟路兆户主的房子里干嘛干嘛。”
兆华京笑着斜昵了小崔一眼，“别说些有的没的。”
言谈间，兆华京注意了一下卫封焉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卫封焉的表情看起来不是很明朗。
“怎么了？”兆华京拿手肘轻轻捅了捅卫封焉。
“没。”卫封焉抿了抿唇，“我们学校里也很多......这种人。今天就是烦得不行，我才翘课的。他们就喜欢谈论这些，贼结巴烦。”
兆华京偏着头，一动不动地打量了卫封焉好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