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胳膊细腿的兆华京低着头走下楼来,后面跟着身高腿长的卫封焉。
“怎么回事啊?这都要晚饭了?”正在择菜的兆母抬头看了俩人一眼。
“哦,楼上玩了一会儿。”兆华京搔了搔后颈。
“你什么情况?嘴巴怎么肿了?”兆母眼尖得很,挑眉看向兆华京。
“害,就是上火了。”兆华京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出去了。
“兆阿姨,我们先出去了。”卫封焉礼貌地和兆母点点头,然后带上了大门。
“俩人都上火了?”兆母喃喃地说。
下午四点多,草场上的太阳没那么烈,空气中穿行着凉飕飕的风。
兆华京拢了拢自己的外套,有点后悔直接冲了出来。
“要不去干草房里吧,那儿暖和。”卫封焉说。他也没转向兆华京,看似无意地眺望着远方的草场。
兆华京转头盯了卫封焉一阵,然后吁了一口气。“行吧,我爸估计在里面。我之前跟他打过招呼,他说下午你睡醒了随时能找他。”
“可惜我这个下午都没醒是吧。”卫封焉淡哂。
“自我认识挺清楚啊。”兆华京拍了拍手,抬步往干草房走去。
兆父正在干草房里扫地,估计下午的活已经忙完了。见俩小伙子走进来,他抬头说:“下午都过去了。”
“是啊。”兆华京说,“趁着夕阳西下,您给卫封焉说一下基本的摩托赛车注意事项吧。”
“行。”兆父说着,把地上的杂物快速清扫完,“正好没什么事情,跟我来。”
修车间挺大的,里面还有两个房间。兆父从其中一间房里推出一辆摩托车,和卫封焉一起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小卫,坐上来。我们去草场中间开车。”兆父朝卫封焉挥了挥手,举动有种别样的潇洒。
卫封焉点点头,也上了车。然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兆华京
“你不过去?”卫封焉问。
“我就待在这儿看你们。”兆华京站在干草房门口,纹丝不动。
“他就一懒蛋,特别冬天的时候。”
说着,兆父发动了摩托车,巨大的轰轰声响如有生命一般,跃动着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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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封焉和兆父一起到了草场中间。四周宽阔辽远,兆父翻身跳下了车,动作十分利索。他站定之后,上下瞧了瞧卫封焉,开口道:
“你开开,我看着。”
卫封焉遵命,在草场里绕了几圈,又回到兆父面前。草场的风吹起卫封焉渐长的额发,他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我听华京说,你以后想做职业车手?”草场细密温暖的阳光中,兆父眯了眯眼睛。
“嗯。”卫封焉郑重地应了一声。
“那你就得了解职业的赛道,职业的技巧。你得去职业的训练场,得有车队,得签公司。”兆父认认真真地说。
“是的。”卫封焉点点头,“可是我挺苦恼的。没车队会要我,因为我就是个小白。”
“说得倒挺现实。”兆父转头看向天空中橘红色的大太阳,“那就先不想那么多了。天黑之前,我教你一些简单的技巧吧。至少教会你怎么正确地转圈。”
夕阳在屋子墙壁上轮转着,草场中间的年轻人来来回回开着车,直到傍晚浓郁的蓝覆盖掉夕阳的余温。
晚间,草场上大而明亮的灯亮了起来。卡车停在院子里,后斗里装着很多干草,又暖又软。兆华京懒洋洋地坐在卡车后斗上,手里拿着罐啤酒。看着草场上肆意骑行的两人,他眼中有淡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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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得回去吗?”卫封焉擦着脸上的汗,挺意外地问。
“嗯。”兆华京看上去也有点为难,“早上要开张,小崔一个人待着可能忙不过来。你别担心,我开车带你回去。”
“啊,行。”卫封焉点了点头。
“别呀。”兆母倒是不同意,“华京,你朋友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大晚上让人离开多不好。睡一个晚上,没关系的。”
兆华京看上去更为难了。他瞧了瞧卫封焉,卫封焉却没有拒绝兆母的意思。
“封焉,你不在意话,就和华京一起睡吧。”兆母笑着说。
“谢谢伯母,我不在意。”卫封焉说。
吼?今天中午一起睡,偷亲你你还生气呢。现在就不在意了,啧。
兆华京一脸复杂地撇了撇嘴。
晚上俩人洗过澡,一起进了房间的时候,卫封焉还非常意犹未尽。
“叔叔懂得真多。明天你如果忙你先回去吧,我想明天早上再和叔叔问些问题。”卫封焉脸色还是如常,但却隐隐透出一丝乐呵。
“你说这样的话你不会心痛吗?”兆华京坐到床上,“那可是我爸。”
“那怎么了,叔叔也能教我啊。没准儿在摩托车方面,叔叔比起你这个亲儿子,更喜欢和我聊呢。”卫封焉挑了挑眉,
“哟。”兆华京歪头看着卫封焉,“那你和我在一起,我爸也就变成你爸了,划算吧,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