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之前，卫封焉上微信给赵曼发了消息，打算约在了明早十点。赵曼没有回，卫封焉便没有再盯着了。
躺在床上无聊地划了一阵手机，瞄到了一个被自己移到框框里的软件。
那只黑色的企鹅憨憨地笑着，很久没上Q的卫封焉便点了进去。在空间动态里走马观花地瞧着，忽然，他看到了一张照片。
【司徒在】：偷拍。
照片里是一个男孩儿趴着睡午觉的侧脸，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上次和司徒在一起吃饭的慕斯。
卫封焉的心陡然沉了一下。他扫了一眼底下的评论，非常多，但大致能看出来，司徒在和照片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所以，司徒在恋爱了？
卫封焉退出了Q，把手机锁屏放到床头柜上，心里一阵难以言表的低落。
第二天早晨起床，赵曼回复，确定十点钟在某茶座见面。去之前，卫封焉特地到鸽肉馆子里一趟。
“伤口疼吗？”兆华京抬头看了看他。
“还行吧。”卫封焉说，然后手里拿出一本书放到柜台上。
“这什么？”兆华京问。
“我昨天去书店挑书，正巧看到这本感觉很适合你，就买了。是做汤的。”
兆华京笑着正反面看了看书本，“你逗我呢？顿锅好汤水，做个好主妇。你想让我做个好主妇？”
“我没那个意思。早上微信里跟你说了，我现在要去见我妈，先请个假，中午应该能赶回来。”卫封焉抿抿唇，打算离开。
“唉，等等。”兆华京叫住他，“昨晚你是不是有事儿忘了跟我说？”
“什么？”卫封焉问。
“这会儿请假是去找你妈。那昨天傍晚，你忽然翘班去了摩托车俱乐部，能不能给个解释？”兆华京好整以暇地说。
卫封焉顿了一下，无奈地解释到：“昨晚遇到我爸了，吵了几句，就、心情不太好。”
“您还真是随性啊。不过翘班的话，工资就少。”兆华京认真说。
“那当然。我走了。”卫封焉挥挥手。
“别待会儿跟你妈吵起来，又去哪儿开摩托了。”兆华京淡哂。
“闭嘴。”卫封焉无语地瞥了兆华京一眼，这下真的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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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座里装潢得很舒适，还放着雅致的古典音乐。
卫封焉坐下来之后，没有看对面等着的赵曼，而是翻了翻菜单。
“我点东西了，都是你喜欢的。待会儿还想吃什么叫服务生再添。”赵曼说着，优雅地抿了一口淡红茶。
卫封焉没说话。研究了一会儿桌布的花纹，他才抬头看向赵曼。
赵曼穿了一件白色的裘皮大衣，正笑盈盈地打量着他，一点都不像昨晚齐昂所说的，“你妈和你爸吵了一架”之后的不快。
“有什么事情吗？”卫封焉问。话语间，侍应生把几样精致的茶点送了上来。
赵曼让侍应生一样样放下，等侍应生走了之后，才开口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缺钱的话，妈妈给你转账。”
“不用。”卫封焉眨了眨纤长的睫毛。
“你在那个馆子里打工，妈妈是不太支持的。但是想来想去，你迟早要进入社会，也就任你去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交朋友，不要随便什么人都一起玩。”
赵曼温声细语地说，言辞间仍然透出一些不满。
要不是这一丝不满，卫封焉真的要怀疑，为什么今天的赵曼看上去这么和气。虽然赵曼不是多剽悍的人，但对他还是喜欢数落的。
“焉焉，妈妈呢，给你买了一份礼物。”说着，赵曼拿起一份装帧精致的纸袋，放到卫封焉面前，很是期待地看着卫封焉。
“怎么突然买礼物？”卫封焉正吃着一份布丁，看到那个纸袋，他的手指不禁捏了捏金属勺柄。
“这不是新年快到了嘛。我昨天去商场逛了逛，给你提前买了一份新年礼物，也当做你的成人礼物。”
“元旦还有一个月吧，我十八岁生日也早已经过了。”卫封焉捏着勺子，语气没有多欣喜。
“妈妈就是想送你礼物嘛，不行啊？你快打开看看，都有些什么？”赵曼催促地说。
卫封焉无奈，放下勺子，抬手拿起纸袋。
里面有一个盒子，卫封焉打开看了看。盒子里放着一个非常精致的雪花水晶球，玻璃内站着个小天使。除此之外，袋子里面还放了点零碎的东西，卫封焉拿起来一看，不禁怔了一下。
“惊喜吗？意外吗？”赵曼笑得合不拢嘴。
操。
卫封焉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字。赵曼居然在袋子里放了两盒安全套，一个薄荷冰感的，一个苹果味的。除此之外，还有两张成人影院的门票。
“妈......你什么意思啊？”把东西塞回去，卫封焉烫手地把袋子丢到了一旁。
赵曼笑呵呵地说：“你亲爸不接受你的性向，管他呢。但是今天，妈妈宣布，支持你！”
“......哦。”卫封焉没觉得多开心，只是有点尴尬。
“以后你就是成年了，但是妈妈不再约束你，你就要自己把握分寸。男孩的第一次也很重要，妈妈特地给你挑了两种卖得很好的口味。”
听到这里，卫封焉忍不住看了看旁边的桌。不过茶座私密性较强，看起来别的客人没有听出来赵曼在说什么。
“你可以约男朋友去那个影院，里面的房间有床。然后呢，你们就可以用啦。第一次的话，建议你用苹果口味吧。”赵曼很贴心地一一计划好了。
卫封焉一言难尽地看着赵曼。“妈，你受什么刺激了？”
在卫封焉的印象里，赵曼虽然是个挺风流自由的女人，但也很少会直接和卫封焉聊这些。
“焉焉啊，妈妈有个好事要告诉你。”赵曼的笑容里多了些甜蜜，她看着卫封焉，很认真地说：
“妈妈要给你生弟弟啦。”
